你赢了(2/2)
“我是连渝,你忘了吗?”
连大小姐还是那臭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哦......”朝漾讪笑,“连家的兄妹,我记起来了,进来吧。”
他给两人放了行,走在前头。
“哥,他都不记得你了,你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连渝在背后小声蛐蛐着,“鬼晓得他装的还是真的,但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连御没说话,只是盯着朝漾略显缓慢的步伐。
“你们有什么事吗?”
待端了两杯水给他们后,朝漾有些累得坐在了沙发上,捶着肩。
“你有身孕了?”
连御皱着眉问道。
“哼嗯。”
“温逝怜的?”
“那不然是谁的。”
朝漾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二位。
“哼,我为什么每次就差一步赢他......”
连御懊恼地自言自语着,话全落入妹妹的耳朵里了。
不争气地瞅着自家哥哥,连渝只打算速战速决,把提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摆,说,“这些是我哥的一些小心意。他希望在婚前了结自己的对你的执念......”
“你对我有什么执念?我们很熟吗?”
朝漾满不在乎地样子让连御有了万念俱灰之感。
“你真就什么也不记得。”
“不记得。”
连御抿唇,思考了会儿,说了几句告别的话,起身就要离开。
他莫名其妙地来拜访朝漾,又在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后转身走了。
一个落寞的背影,他似乎就被朝漾脱口而出的短短几个字伤得体无完肤,终结了自己蓄谋已久的暗恋——
连家当年的老大,也就是连御爷爷。
老头子好多年前快要去世时,特地请来了朝漾拍摄生命中的最后几张照片,其中就包含了遗照。
连御当时听闻噩耗火速从部队里回到家中,作为一个从小受着‘隔代亲’宠爱长大的孩子,平日里再怎么坚毅,也因受不了爷爷即将逝去的事实而红了眼眶。
就在那时,朝漾趁着休息空隙,递给他几张纸巾,顺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一颗幼苗就在连御心中发了芽。
“生死乃是常态,老爷子因为你们对他的重视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特别好。”
“他还开玩笑和我说,如果哪天军队里来了支新的军犬,特别粘着你,那就是他回来陪你并肩作战了。”
连御当时还只是当作朝漾为了安慰他,在一通胡说着。
直到守孝过后他回了部队,真就有只品相极佳的幼犬被送到了他手中训练。
之后,他离了部队,掌管家里的军火生意,总是会在看完时政报告后,有意无意浏览着娱乐新闻,如果能看到朝漾,那就是最好的了。
“你什么时候那么爱去摄影展了?”连渝扇着扇子睨着正照镜子的连御,“还有你买的那些设备,也不看你去拍......”
“你管我,我乐意。”
朝漾只是随口透露了一些神能探知的遗愿,就成了连御这辈子听过的最走心的安慰,小小的幼苗在那时茁壮成长,随着隔着屏幕的思念与窥伺,执念越来越深。
又在今天,只因那脱口而出的几句话,终结。
朝漾看着离去的背影和连渝幽怨的眼神没说话,但真是想起了什么。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继续忙着自己的事,直到温逝怜回家。
“这是什么?”玄关处的人换好鞋子,提着一个袋子走进客厅。
“连家兄妹下午来了一趟,送了些礼。”朝漾不走心地交代了,面上兴致不高的表情就让温逝怜一下明白了。
他不想说,也不让问。
“嗯,那我等会把东西收起来。”
瞥见一个请帖,温逝怜当即懂了。
连御总算是放下了,应该从连御不再总是打电话向他宣战警告起,他就慢慢放下了。
朝漾勾勾手指,满脸期待,“你答应我的冰淇淋呢?”
“这儿。”
温逝怜把保温袋打开,取出里面的盒子。
“怎么是蛋糕啊?”朝漾蹙眉,似是有些急了。
“冰淇淋奶油蛋糕,这是我最后能做的让步。”
温逝怜伸出食指,“先吃一口,你绝对喜欢。”
“不......太想......”
“还不吃,等会暖气就让它变热了。”
随着最后通牒的下出,朝漾在这场拉扯中妥协。
拿着勺子就是挖了一大口。
入口即化,还冰冰凉凉的,是他喜欢的味道。
“还是你最懂我,我宣布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