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2/2)
朝漾僵硬地伸出右手,盯着空荡荡的中指,咬了咬嘴唇。
“不,等等,我想换只手。”
压低着声音,嗓音几乎颤抖。
“不!不行。”伊芙琳呆愣过后,小声制止,“按照习俗这不能改变。”
说着,主动扯住了朝漾的右手,将订婚戒指套在了中指上。
像桌边危险的玻璃瓶,这一举动,直接让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朝漾紧闭着眼,神色痛苦,动了动嘴皮,似在祈祷。
“王储,该您了。”
司仪见朝漾抓着伊芙琳的手没有下一步动作,便靠近提醒。
“好......”
朝漾露出苦涩的笑容,思绪凝重地为对面的人带上了订婚戒指。
高朋满座,掌声尽起,喝彩的不是他与他真正的爱人。
“妈,为什么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异样的感觉。”
桃瑞丝和温逝怜一起寻了个崖岸下僻静的海湾。
月光下,温逝怜半身出于海面,肌肤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脖子上生出细密的纯黑鳞片。
“你被温命打抑制剂了,和普通人没两样。”桃瑞丝蹲在岸边,手心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那是她刚为了催化温逝怜体内的人鱼血脉而划破的。
“适应了吗?”
温逝怜扬了扬鱼尾,留下一串串细腻的波纹,纯黑的鱼尾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深邃,迷人。
“很难有你这么大尺寸的尾鳍。”桃瑞丝注视着水里的人,“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你不和我一起?”
她抚摸着波浪般的红发,低语,“我还没有做好回去见面的准备......”
西厅的穹顶是全透明的玻璃,其上雕刻着繁复的窗花,一团黑影在顶上来回移动,水波荡漾,模糊着室内的光线。
朝漾手拿酒杯,和伊芙琳穿梭在人群中,不知怎的,他心脏突突地跳着,中指的戒指火烧般地疼,刺痛了肌肤。
“抱歉,这酒我喝不了,我去找下余藻。”他贴着伊芙琳的右耳说,在外人看来亲密极了。
此时,隐匿在窗外的黑影,抓着栏杆的手一紧。
朝漾将假笑焊在脸上,一一道谢,退到了后厅。
期间,他瞥了一眼窗外,涌动的水波反转出泡泡,格外梦幻。
“余藻!”后厅明显安静了许多,“我不行了,想去休息。”朝漾挥手,示意侍卫把阳台的门推开,“我透透气。”
“是!”
余藻跟在身后,接过酒杯。
“你喝醉了吗?”
“没喝多少,但心神不宁的。”朝漾大口喘息,手摁到胸口上,感受心脏的剧烈跳动。
“我去和皇后说一声,您提前回房休息?”
“好,我等你。”
趴在栏杆上,朝漾将整个上半身支出去。
暗处的黑影一愣,收回了蓄力的鱼尾,一双眼时刻盯着阳台的情况,贴在墙侧,静待时机。
一个悠扬的口哨,朝漾直接吹来了一头虎鲸。
“宝贝,你来了。”他难得地放下了今日所有的戒备与严肃,露出了一个纯粹而真挚的笑容,脸贴上那虎鲸的头,双手抚着光滑而坚硬的皮肤。
温逝怜屏着一口气,这时的境况他又不好主动出击,但朝漾并没有和那头虎鲸道别的意思,只得开始听起某人的自言自语。
“我跟你说......我今天很不开心。”那通灵性的虎鲸蹭了蹭朝漾的头,鸣叫了一声。
“我讨厌中指的这枚戒指......”朝漾凝视着手上的异物,“它侵占了我手指最宝贵的位置。”
“这是留给我爱人的位置......”
温逝怜瞳孔瞬间放大,手臂的肌肉紧绷地更厉害了,散发着幽光的鳞片大幅度的开合着,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近处忽听不见朝漾的声音了,他没法估计此时的情况。
“老大!该走了!”
许久,余藻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不了了。”
温逝怜眸光狠厉,蓄力着的鱼尾像箭矢般冲向阳台的声音。
“啊!”余藻看着一团黑影迅速向朝漾袭来。
“怎么了?”还不待朝漾回头,他的手臂倏地吃痛,整个人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抓着向外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