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会到来的一天(2/2)
【我...我把妈妈惹生气了。】
朝漾抽噎着。
【我说了很难听的话,她特别特别伤心,她说她对我失望了。】
失望——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对朝漾,一个在爱与养护里成长的小孩,具有致命性的伤害。
‘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你永远是妈妈的小骄傲。’
从未在玛德琳嘴里听到过失望的字眼,眼下这好比绝望。
朝漾止不住地流泪,隐忍得寂静无声,身体止不住抽搐着。
【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朝漾含糊着把这两天的事全交代了。
温逝怜靠着椅背,望向窗外。
【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温逝怜抚上胸口心脏的位置,问,【漾漾,你会用神吗?】
【什么意思......】
【闭上眼,跟着我呼吸。】
朝漾躺在床上照做。
两人的呼吸在调整间很快重叠。
【手放在心脏上,想着我。】
朝漾忽觉有些昏昏沉沉,大脑一片空白。
【Babe,Open your eyes.】
朝漾眼前忽显现出温逝怜的样子,他懵懂着眼,略感吃惊。
【我看到你了。】
面前的人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不哭了,宝宝。”朝漾的脸颊拂过一阵暖流,“我们一起想办法。”
泛红的眼尾也仿佛有温润的指腹在摩挲。
“今天我去开会了,我需要和你的父亲谈判。”
温逝怜像和煦的春风,将发生的事情徐徐道来,照顾着朝漾的情绪。
“你又要下来吗?”
此刻的朝漾像块玻璃,脸颊上泪水折射着灯光,像碎裂的痕迹。
“我需要你帮我将移灵局的信件送到你父亲手上。我会按照约定的时间,从正门出现的。”
“好......我让余藻上去一趟,去你那取。”
“嗯。”
朝漾后脖颈忽然痒痒的,他扭动了一下,问,“你挠我痒痒了?”
“不许,我最怕痒了。”
他曲着腿,像个球一样,询问中带着撒娇。
“多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如果朝漾是块碎掉的镜子,那温逝怜便是他的胶水。
好比有着高超技术的手作师傅,一块又一块的玻璃渣被精密地黏合了起来。
“好好休息,明天和妈妈道个歉,然后等我来见你好吗?”
朝漾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面前的人,仿佛要将温逝怜雕刻在眼中,欣赏了许久,才开口应答,“好,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我爱你。”
朝漾眼中的光倏地被高大的身影遮掉,额头落下朦朦胧胧的一吻,像钻进了对方的身体里,思念的人不见了。
仿佛淌进山谷清澈的溪流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关怀,朝漾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翌日清晨,他醒来盯着帷帐的顶花思考了会,满血复活。
朝漾先是叫来了余藻,吩咐他去办温逝怜交代的事,随后,前往餐厅吃早餐。
德里克瞥了他一眼,微皱着眉,没说话。
“妈妈呢。”
“被你气得一晚上没睡好,还没起来。”
朝漾抿了抿唇,表面平静,内心其实不想听德里克的一句话。
用完餐后,他擦嘴间拦住了一旁的侍者,“你放下,我等会送过去。”
朝漾结果玛德琳的早餐,前往了她的房间。
“王后,王子给你端早餐来了。”侍女开了门,领着他进来。
“放边上吧。”
玛德琳坐在躺椅上,望着窗外的花园,语气尽显疲惫。
“妈妈,我错了,昨天都是气话......”
朝漾乖巧站在一旁,真挚道歉。
余藻接过温逝怜送来的信,犹豫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没开口。
“你不用说,我都只知道了。”温逝怜明白余藻的担忧,“我会陪他一起解决这个事情。”
“好。”
“回去时小心些,就怕暗处有眼线。”
“知道,朝漾也交代了。”
一封按照古书要求撰写的信件,终是送到了德里克的手中。
明亮的议事厅内,德里克,朝漾,以及几位长老,正严峻地商讨着这封信传递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