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2/2)
合着朝漾在忍受极端痛苦之时,他还找了个备用人选是吧?
“不,他是我爱人,恰巧也懂相关的知识,原本是想找他咨询一下的。”温逝怜不想让沈姝觉得自己是他的第二人选,“你是单老师请来的。”而且他也清楚多年来她对他的感情。
“爱人……吗?原来你……”
沈姝扣紧了手指,咬着下唇,心绪复杂。
‘爱人?好吧,短暂原谅一下温先生。’
“今天可能不行,但我会替你转告。”余藻最后交代。
“他什么时候上来?”
像经过复杂加工的密码,沈姝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
“不知,但他一定会给你打电话。”余藻说完后挂了。
细密的银针,到了时间自动归位,紧密地排列在皮革袋中,像是恢复了出厂设置。
温逝怜带着沈姝进了卧室,单芍已把房间布置成巨大的灵场。
红绳穿着符咒,挂在四面的墙上,两罐骨灰坛,立于梳妆镜之前。
沈姝一路都想开口,和温逝怜说些什么,但那焦急的步伐总会打断她的节奏。
“人来了?那开始吧。” 单芍把她请到了凳上,随后去推祁珩,“小伙儿,你去外面回避一下,这一身正气,别吓到你岳父岳母了。”
上界大门外,周仇和两位长老周旋了许久——
当两位长老赶上来彻查此事时,就被他一眼瞄到抓住机会。
“你们知道朝漾在哪吗?就神使!我现在特别需要他。”像咬住救命稻草一样,他扒着其中一位不放。
“有事找管理,神使现不在。”那位大人已是面色不悦。
“有什么法子能联系到他吗?!”
“说了不在就不在,你要是今天升界的,识相点就赶快进去。”
周仇眼见没法儿,想着摸索身上有无东西能贿赂一二,就直往口袋里摸。
‘等等!这是什么?’
他从裤口袋里摸到一片鱼鳞,看色泽,那好像是朝漾第一次和他谈话后给他的。
【如果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但是只能用一次。”】
这不就到时候了吗!
“不好意思啊,二位打扰了。”周仇一脸歉意地走开,躲到边角落后,把鳞片捂到手心,一阵微光显现。
朝漾正躺床上休息,忽地就手心一热。
他展开手掌,周仇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
“神使,您睡觉呢?”手心的鳞片化作水面,他注视着朝漾靠在一张华丽的床板前。
“怎么?”
“就是阿棠今日答应来接我的,但我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周仇愤慨地说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找她。”
“嗯?会不会是她又反悔了?”冰冰凉凉的药膏敷在火灼烧过的地方,朝漾现在恢复得还算好。
“不!她不是这样的人。”
“老大!”门外忽传进余藻的声音,吓得朝漾手一抖,画面中的人脸晃了晃。
“干嘛呢?毛毛糙糙的。”
长吁一口气,他以为是别人。
“唉?周先生也在。”余藻头凑过来,“正好!这事也跟你有关。”
嘴皮子一秃噜,温逝怜刚说的事全都被余藻转述给朝漾了。
“什么!”周仇激动地一锤地,“你说小愿被诅咒了!那陈棠呢,会因为这个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朝漾思索一番,理性分析,“陈夫人应该是病了,下不来床的那种,陈愿现在什么状态,她就是什么状态。”
“我求您!求您赶快带我去见见她!”周仇只差跪在地上磕头了。
“我得去一趟。”朝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掀开了被子。
“你还没恢复好!”被余藻拦下,“何况温先生那还请了个备用人选,你就别去了。”
“什么备用人选?”
完了,说漏嘴了,余藻往嘴巴一拍。
“你说清楚。”
“呃……就是给温先生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开着车,车上坐着一位女士,应该是他们局子里请的一位通灵师。”
“她能通灵又怎样,能有我直接上去方便?”
朝漾激起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况且这事本来也和我有关。”
他不顾阻拦,脚沾了地,“你起开!我得上去重新调查了。”
密闭的空间,风不知何处起,刮得四墙的红绳剧烈摇晃,温逝怜墨水写的符咒,在黑暗中发着金光。
“还是不行吗?”
沈姝坐在位上,手心大把大把渗着冷汗,这已经是她尝试的第三次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她忽地想起温逝怜在车上说的话,便愈加努力。
桌上的铃铛毫无预兆地开始摇曳,发出一串清脆却带着丝丝幽怨的声响。
原本空无一物的镜面,此时却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渐渐显露出朦胧的影像,一位女人的睡容,病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