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是我的上帝(2/2)
除开被Michael吃掉的,铸灵器是用来装载那些剩下,自然湮灭碎片的地方。
按理说近期破散了这么多,铸灵器的容量应当是有显著变化的。
“神......神使!”最前头的管理低垂着头,双肩颤抖,“您听我们解释啊!那些信件我们在处理时真的都没见过,很多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这就像...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朝漾紧皱着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他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王储,这里暂且就由我们来调查吧。”披着斗篷的长老走来,摆出了德里克的令牌。
“再...让我试试?”朝漾无力地擡头,注视着眼前的两人,“毕竟是我统领不到位,让我弥补一下?”
“您先回去休息,这里就交给我们。”长老的语气不容反驳。
说是‘休息’,实际朝漾清楚他得回去领罚了。
“好......”缓慢起身,他带着Michael欲要离开。
“等等,您的犬被扣下了,不能带入海底。”
“那他这几天怎么办?!”Michael嗞着个锋利的犬牙,从朝漾发火起,就一直是这副要吃人的表情。
“我会帮您交给余藻的。”
朝漾不情愿地松开了与米将军的束缚。
长老打开一处通道,直连海底,朝漾就这么被守在那边的士兵带走了。
周仇像藏着宝贝似的,双手捧着今日落在手中的升界谕旨,待时候一到,他便能见到日思夜想的陈棠了——
下午13点整,钟楼深处传来一声厚重的钟声,深沉而悠扬,神圣而沧桑。
钟声在空旷的地界上空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撞击在周仇的心头和神经上。
原本蔚蓝的天空,逐渐浮现出朵朵斑斓祥云,轻柔而飘渺,好似细腻的金丝编织而成。
【净化与升华】
周仇只觉身体一热,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再次睁眼时,全新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精致雕琢的大门,标着‘上界’二字。
怀着无限期待,他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思念的身影。
可,随着时间推移,周仇怎么也没找到。
‘这是怎么了?!’周仇抱着头,环视着一望无际的天地,当看到守城的亭阁里走出一人时,他仿佛看到了救星,发疯地冲上前去,“我想找一人,请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神使吗?”
温逝怜捏着手机徘徊在竹林间,连打了三个电话朝漾也没接,最后一通是给余藻的,出乎意料,也没接通。
“你小子行不行。”单芍叼着根烟,索性自己掏出手机给局里打电话了,“喂,晚禾吗?”
“单老师,您这尊大佛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把沈姝手头工作停停,让她马上飞来津城。”
打不通的电话,担忧如同洪水猛兽向温逝怜袭来,竹林中升起湿气,树干中的汁液在蒸腾,粘稠且苦涩,晕染着他的心。
“走了。”背后猛地被挨了一掌,单芍让祁珩打点了骨灰坛,离开了。
深海的禁宫,骇人的铁索缠绕在神柱上,水波反射出的寒光照映着朝漾的鳞片。
“你别让他跪那么久!身子本来就弱,你也知道。”玛德琳蹙着眉,不满地捶了一拳德里克。
“你就喜欢惯着他,这可是闯了大祸,不扒层皮就算好的了。”
“我听了整件事件,哪全是他的错!”
玛德琳平日里总挂着那恬淡的笑容,如同细腻的画卷,神邸中石雕的圣女。
德里克很少见她有这么激动的情绪起伏,但生气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
当爸的一刻也没有为儿子同情,转而悄咪欣赏起妻子的美貌。
朝漾跪在神像前,缄默地低着头,鱼尾挨着冰冷而坚硬的地板,寒气直逼全身。
唇色褪去昔日的粉红与水嫩,转为淡淡的青紫色。
自责与悲愤正谋杀着他。
死亡的气味在鼻腔中上涨了两公分。
这还仅仅是第一阶段——
再熟悉不过的蓝色幽火此刻化身灼烧他的加害者。
鱼尾接触的地板在冰冷的寒气中升腾起幽蓝业火,煎煮着细腻且明亮的鳞片。
朝漾疼得额头渗出冷汗,那股死亡的气味,在他的鼻腔中更加浓郁,就像是恶魔低语,不断蚕食着他的意志。
他试图寻找一丝救赎的可能,在神像前低语忏悔,可慈悲的上帝仍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眼神是把锋利且无声的刀,装载着无情的现实和嘲笑。
朝漾勾唇,鲜血从嘴角渗出,低语一句,
“你可不是我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