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脚石(2/2)
“大爷,请问这户人家去哪了?”
就在与朝漾挂断电话后的这几个小时里,温逝怜在这片老旧的小巷里逛了一圈又一圈,只为等待这些从并排独栋的矮房里走出的几位居民,随后找准机会询问巷子拐角处院子已荒草丛生的那户情况。
逮着了有三四个人,可出奇的是,像约定俗成般,大家一开始都很热情,但随后听到问题后,都变了副嘴脸,拨浪鼓式地摇着头,对此闭口不谈。
看着都是独立的人家,也没有管理员,温逝怜围着院子打着转,银框眼镜下的眼观察着房屋的结构,精明地算计着。
可以进去,但这算私闯民宅。
于是他只得屈服,站在街道边上用内线拨通市政大厅的电话。
“您好,工作对接。”
“哪个部门?”
“殡葬管理。”
“啧。”
温逝怜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刺耳声音。
“那个......王处在哪?这有殡葬要办材料的。”
杂乱的背景音,密密麻麻,聒噪的很。
等待了一会,又来了另一个人接电话。
“喂,您是送葬者是吧,跨市办理调查令?”
“是。”
“是这样的啊...我们这个跨市办理的话,你就应该早点申请......这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那你需要带好证件......”
随意的,吊儿郎当的语气充斥在手机里,温逝怜脸色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要把人冻死,他无言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用食指摁了那块红色,挂断了电话。
“喂?喂?你......”
吸了口气,他在工作管理平台上申请了后补调查令,从历史记录放眼望去,他几乎每次外出都是调查令后补。
时间紧迫,形式主义的东西他向来是嗤之以鼻。
‘哗啦!’脚边被溅到了些许水花。
“诶!?你这小伙子站在这里做什么啦,我倒水倒到你怎么办?”
声音洪亮,一位身穿花衬衫,看着精气神极好的老太端着水盆正向外倒。
温逝怜转向他,端起笑容,问道:“奶奶,你知道这户人家的情况吗?”手指向拐角。
“啊,你要干吗?”同先前的人一样,倏地警惕起来了,但她给了温逝怜继续打探的机会。
“我是市殡仪馆的,送葬者。我负责的一位死者家属可能先前住在这里。”说着他从口袋拿出证件,递给她看。
“哦!我晓得了。”她又细细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小伙子,你等等啊,我进去拿个东西。”
【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太拿来一片钥匙,从院子里走出来,“跟我走吧,这家我熟得很。”
只见她熟练地从栅栏里面将院子的锁解开了,随后带着温逝怜穿过长满荒草的小道,开了里面的大门。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来讨债的呢。”
随着‘咯吱’一声,陈旧的木门被推开,门梁上完整的蜘蛛网被撕裂开来,肉眼可见的灰尘分子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蜂拥地发散开来。
“咳咳!”
奶奶眯眼挥舞着空气中的灰尘,“搬走很久了。”
“您说的讨债是什么意思?”温逝怜弯腰,手臂替奶奶挡住了大部分从天花板上落下的灰尘。
“这对母女啊,刚搬来的时候,时不时有些鬼鬼祟祟的人,操着一副外地口音,堵在她们家外面。”
“我一开始本来不想管的。”老太环视了一圈,感慨道:“可她们有次夜里找上我们求救。陈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苍白的脸没有什么血色,她女儿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地求着我们帮衬。”
她叉着腰,语气沉重,这份回忆像跟刺样扎在心上。
“她知道我们家都略懂些拳法...哎,这都是往事了,现在我家老头回山里了,儿女们也都出去打拼了。”
温逝怜凭着这几句话,也能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奶奶,你确定那些是催债的吗?她们家欠了钱?”
“不不,陈棠丈夫是什么调查记者,工作时得罪的人物太多了!”她眼神凌厉,神情激动,像是在为陈棠忿忿不平,“她都跟那男的没关系了,还来找她们母女麻烦。”
她挽起衣袖,手臂的肌肉线条着实让温逝怜震惊了一把。
“你...来这,不会是她男人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