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再给我一次机会。”(2/2)
说好了,我们是永远的小学同学,大学同学,是好朋友……哪怕是炮友也好,我们有着割也割不断的关系不是吗。
我一直无法正视自己,无法接受自己,但你从未怪罪我,你又为什么要自己承受这些罪,为什么会是你死?
抖得筛糠似的手捏着他的下颚,接吻时想,舒博云,和你上了那么多床,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肋骨硌的我手好疼,我会不会就这么把你骨头压断戳进肺里啊。
我们一年中见的太少了,做的太少了,如果我经常来找你,是不是就会提早发现什么?发现你空的要有回声的冰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的一袋炭。
对了,我一直都没发现,其实你客厅的植物早就死了。
舒博云,果然我是个冷血的动物,脑子里只有我自己。
豆大的汗珠砸到他狭长的眼尾,顺着肌肤又流淌下去,就好像是他哭了一样,舒博云,你很少哭,但也哭过,只是我从来没有正面见过你哭的样子。
如果还有明天,哭给我看吧。
那天演奏会练习,你问我明天会不会来,明天我不会来,但明天会来。
舒博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告诉你,我会来的,明天会来,我也会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
救护车的笛声渐渐逼近,以冲刺的速度去打开门,他们也是爬楼爬上来的。,看到救护人员蜂拥而上,自己脱力地瘫在一边,又听到他们说有心跳了,还有救,谢天谢地。
“啊……对了,药…还有盒子……”我从地上连滚带爬的奔去烟雾迟迟不散的浴室,摸着墙上的灯和排气扇按钮,擡头看到排风口也被胶带死死糊住,一直发出沉闷响声。
我蹲下去拿药盒,发现这一盒子的药片都没有了。这是他的安眠药。他甚至吞了安眠药,一盒二十粒,全都空了。
仰着脖子,看着那个嘎吱嘎吱的,发出窒息、濒死声音的排风口。
跪在他刚才倒下的位置,止不住地浑身抽搐,一种无力感顿时袭来。
他是认真的。舒博云是真的想死。
“先生,需要留下一个人陪你吗?”
陪我?为什么陪我。
“先生,你看起来情况也不太好。”
啊,那等我冷静一会儿,自己去医院,我马上就会到的,顺便给他拿点东西,这样肯定是要住院了吧,说着说着好像头脑真的冷静了下来。
“我会自己去的。”
“请问患者有抑郁症吗?或者是心理上的疾病。”
我终于忍不住鼻涕和眼泪在脸上纵横。
不知道这三个字如此讽刺地脱口而出,舒博云,我对你一无所知。
你说得对,我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