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琴酒。”(2/2)
“最近单子多?”
她摇头:“是新川要回来了,我帮她提前安顿好家。”
差点忘了,南凃说过林新川本来要留在洛城的,如此看来两个人早就规划过结婚后的日子,只是事发突然,两个人分手了,林新川也没有在洛城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前几天不是还在畅想未来吗,怎么说分就分呢?哎,我连自己的事情都看不懂,更别说别人。
本不想提的人的名字忽然出现,我也一时犹豫着不知道该将这个话题挖多深才算不唐突。
她将发丝顺带到而后,悠悠说:“新川过两天就要回我这里了,但我目前在和别人合租,就打算先替她租个房子,暂时安顿下来,所以最近在帮她置办生活用品。起初她说是打算留在洛城当钢琴老师的。”她嗤笑:“我本以为他俩就这么成了的。”
我俩同时把目光落在自我的包上挂着的音符挂链,是林新川为了鼓励我考研时做的。
我记得,林雅宁也收到过一个,但当时的态度是-----
“这么丑,你怎么到现在还挂着?”
对了,就是这个反应,和林新川说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
我就算是傻子也早早看出来她俩关系不融洽,就想打个哈哈把这件事带过去,但没想到林雅宁穷追不舍,还想往深了再说。
“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一晃神,然后露出迷茫的表情:“嗯?什么怎么样?”
“就是,我这人怎么样。”她扬起脖子,嘴角微翘,努力做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我现在好看了,是不是?是不是变的比以前白了?穿的衣服也像个女人了?”她急迫想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我眼前渐渐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面庞,她们其实长得特别像,只是两人穿著风格迥异,她现在没有了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也没有了简单的短马尾,她们越来越像。
原来是这样啊,我后知后觉地,用一种惋惜的目光打量她,那些我不理解的,都在这一刻全都了然。
她不做任何解释,她明白我会明白。
“那你说我还有机会吗?”她忽然眼眶发红,然后不停地说,我们明明很像的。“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自私?我像一个巴不得希望自己的姐姐分手,去抢她喜欢的男人,我是不是很贱?”
我看着她忽然这样,心里也复杂。
“我还说南凃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她自嘲地笑了,那豪放的笑声最终变成了冷笑:“原来我才是癞蛤蟆,内心丑陋无比的癞蛤蟆。”
“别说傻话,你又没有抢,还有…我认为南凃不会很在意一个人的外貌。”
南凃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林新川的模样,林新川是林新川,林雅宁是林雅宁,她们永远都只能是自己。所以我更清楚,南凃不喜欢林雅宁,从来都不是因为林雅宁的外表,也不是因为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更不可能会因为林雅宁外表的改变而喜欢上她。
这些话我都没说,实话有时候也不该实说,起码不是从我的嘴里。
林雅宁哭了,哭的很大声,甚至把酒保招惹来,还以为是我们是情侣吵架,林雅宁大气挥手,说我是她亲弟,她工作不顺,来找我诉苦。
酒保表示同情,给她了一杯覆盆梅味的伏特加。
她一饮而尽,接着哭得更厉害了。
我完全不记得那天她到底喝了多少,反正临走前已经烂醉如泥,去洗手间的路上都险些绊倒。
我有点担心她,打算给她叫个代驾,她却说她去朋友家住,就住在旁边小区,她举起胳膊,朝着斜上方指,好吧,是个高级大楼,我把她送到楼下,自己也打算坐车回宾馆了。
临走前她问我,这么多年怎么一直单着,不见我交朋友,我说我找不到满意,也不想凑合,就权当我眼光太高了吧。
她笑了笑,说我看似随和谁都能处,但心比谁都硬,比谁都执着,执拗,认定了的事情也绝对不改变,和南涂一样,怪不得我俩能成朋友。
我笑不出来,更不知道该说什么,站着看她走进辉煌的大楼,斜挎在肩上的名牌包包被她甩在腰后,上面挂着一个不相称的手工音符挂链,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