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怎么在这里？”（2/2）

南凃车里的是经典柠檬香，我说闻着像家里厕所的味道，他说他就是照着家里厕所那个味道买的，因为厕所是个令人安心的空间，在车里闻到这种味道，也会让他感到安心。

感到安心？难道不是感到屎意吗？南凃骂骂咧咧地说这是他的车，什么味道他说了算，我自然没资格点评，就是他选择的味道让本来就晕车的我每次坐他的车都会开车窗。

我系好安全带，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路况，一定是上次南凃教育的到位，这次竟然没有昏昏欲睡的征兆，可能真的是气味的影响。

舒博云在等红灯的时候突然冷冷说道：“少跟他来往。”

怎么每个人都会跟我说少跟谁来往。

“可是——”

他不悦地皱眉：“你跟谁都是这样吗？”

我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什么？”

“我说你跟每个人都是这样吗？不管是谁都想和他交朋友？”

“倒也不是……”我抠着手指，弱弱念叨。

车里暖气开的很大，温度升的也高，就是旁边坐了个冰山，搞得我一冷一热地有点窒息。

“今年冬天挺冷的。”我太久没有跟他说话，一时不知道该讲什么，就随便转移了话题。

我感觉到他开车之余抽空瞥了我一眼，在车停下的时候从后座抓来一个方格花纹的毯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地址。”

我没想到他打算送我，还是以这种情境下，“春山区春山路28单元。”但我还是没有报具体的地址。

他迅速在字体特别大的导航里输入了地址，“抱歉，刚才态度不好。”

“没事。”

“杨漱…他看起来好像和你关系不错？”

我真不知自己哪来的判断力看得出来他俩关系好的，此刻只想给自个儿来个大嘴巴子，很明显舒博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甚至还有点烦躁。

“后来不好了。”

我一愣，也就是说以前关系真的还不错了？

他不想提和杨漱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跟我说跟他保持距离，不要有密切接触。我想了想，我也不是对杨漱有很大兴趣，只是他愿意买我得画而已，赚钱的事情舒博云可拦不住我。

当然这句话我没说出来。

“你的眼睛……能开车吗？”

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但没有点上，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

他说：“我还不算残疾人。”

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他戴了一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眼镜，应该是为了开车特意去配的。

“你配了新眼镜？”

“嗯，配了能看得更清楚的，平时戴的不符合上路标准。”

他中途开始频繁捏鼻梁，时不时地会按压左眼，是车开久了眼睛不舒服吗？

洛城到衍城的距离真不近，南涂开一半还得喊个中场休息去放水，我提议去路过的店里坐一会儿休息休息，舒博云没有拒绝，马上找了一家人少的咖啡馆，比较安静。

他很快就从洗手间回来，接着点了一杯熟悉的espresso。

我看到他的眼角有些水渍，应该是去滴眼药水了，以前在他家看到的那一排眼药水，可能就是他的日常必需品。

“眼睛会疼吗？”

他摇头，“左眼有些干。”他解释说，他几乎只靠一只眼睛的视力看物，左眼会因用眼过度而感到酸涩。

我哦了一声，拿起茶杯喝茶。好尴尬啊，为什么会这么尴尬，快点想想要说什么，三年了就没有一点想问的事情吗，对了，他的学校！

“话说，你怎么没考洛艺？”

他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你希望我还和你一样留在洛艺吗？”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直躲着我，应该是不想见到我吧？”

在这瞬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想的居然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要考研，为什么知道我不想见到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见到他，只是——

“我不会纠缠你，不用担心。”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又拿起桌上的账单：“……也不要怕我，但是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