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最近忙吗?”(2/2)
“没有。”他眨眼,“被灌的。”
被灌的?我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被他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思绪。
我有点对不起他,那瓶酒——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酒,长得跟汽水果汁一样,玻璃瓶上也没有写酒精含量,也怪我没有提前确认就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要是因为这个舒博云被送去医院,我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我还没表达自己的歉意,一阵铃声就打断了我的开口,舒博云做了请便的手势,端着烟灰缸站在窗户前抽烟。
我站在离他稍微远的地方接通电话,压低声音说:“喂,妈,怎么了?……哦,还差多少钱?”
“…下周末之前我尽量凑齐吧。舅舅那边还能给多少”
“知道了。能凑齐。”
我垂眼看着手机屏幕,清一色的来电记录都是我妈的名字。
“怎么了?”舒博云的声音从较远的距离传来。
“没什么。”我又坐回了原处。
“你现在在哪住?”他问。
“跟南凃合租,在春山区。”
舒博云哦了一声,然后满屋子找东西,他已经把一根烟抽完了,但好像还并未满足,还想再拿一根新的。
“离洛艺不近。”他客观地叙述事实。
“你呢?听叔叔说你把房子卖了,也在读研?在哪个大学啊?”
他找烟盒的动作一停,然后看着我:“现在在延庆区租的房子,在洛大。”
延庆区?怎么比我住的都要离洛艺近?而且离洛大隔了两个区,难道是离乐团的基地比较近?洛大也是很好的学校,但论艺术方面的话,可能还是略微逊色。
我不好多问,就随便哦了几声。
沙发上有一盒烟,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他没戴眼镜看不清,我上前一步把烟盒拿起来递给他。
他靠在窗户旁边,把烟灰缸放在窗沿上。
打火机冒出火苗。
“下周六吃个饭?有空吗?”
我这周是被丁老师拉来参加画展,不得已把画室的工作和别人调了班,但因此下周末双休两天我都要去,就先拒绝了。
我摇头:“下周打工。”
“打工?”
我尴尬一笑:“对……”这样看起来我可真是个爱钱的人,想尽办法赚钱。
“你平时也卖画吗。”
我不确定刚才电话的语音有没有被他听到,但我还是当他不知道吧,我把发作品的通讯软件告诉他:“就在这里卖。”
他眯起眼睛靠近屏幕看:“卖的怎么样?”
好吧,看来是人都会在意这个。
“卖的不算多。”
比起我赚不赚钱的问题,我更担心他刚才喝了酒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我有点坐立不安:“你真的不用去医院?”
“不用去。”舒博云直回身体,低头把烟碾灭了,被撩起的头发垂下几缕,刺在他眼睛时,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显得他神色有些疲倦。
“我睡一会儿。”
我被下了逐客令,我就不再叨扰,临走前我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脸色是不太好。
“我在2301房,你有事就从宾馆的座机打电话找我。”
他嗯了一声,就进房间把门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