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这是酒?”(2/2)
呕吐物从浓稠的消化物,再变成些清水,后来他忍不住地手臂发抖,我却只能一言不发地这么看着。
他吐了很久,甚至到了看起来都虚脱了的地步,慢慢擡起头,透过镜子看着我。
他眼眶猩红,双眼潮湿地像起了雾,脖子上的青筋随着每一次吞咽而突起。
我被吓得想给他打救护车:“我拿了水,要不要?……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酒精过敏。”
我不知道他酒精过敏,也不知道那瓶粉色的气泡水是酒,我该确认的,而不是从餐台上随手拿一瓶饮料就拿来倒给所有人,我该意识到的,很少人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饮品上,只是我倒了,他们就喝了。
想到这里,我浑身都有点发冷。
他接过矿泉水瓶漱了口,又洗了把脸。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僵硬,还是舒博云告诉我的。
他摇了摇头,撑着洗手台,发出一声叹息:“你别怕。”
怕?这句话好耳熟,我不怕别的,就怕听到‘怕’这个字。
“我没有。”我嘴硬。
他无奈地又是一笑:“你的表情都木在脸上了,满脸写着我害怕你死在这里。”
该说不说,他有时候的冷幽默真的会冷到我,其实我也分不出他这个是不是幽默了。
他咳嗽几声,我伸手又想给他拍拍后背,但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回到会场后,我泄了气地坐回椅子上。
他们问我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叫救护车,我在此刻的愧疚已经到达极致,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舒博云酒精过敏,我不知道。
我摇头:“他没事了,说先回房间休息。”
“啊,可是他外套没拿走,对了,还有这些。”说完露姐就从桌底拿出两束花。“我不方便过去,正好你俩认识,能拜托你把这个也帮忙一起拿过去吗?”
我还没从刚才的一场浩劫中缓过神来,就被安排了这么重大的任务
我看着这两束花和西装外套,太阳xue突突地跳。
要了舒博云的门牌号后,我就抱着这些东西去找他,去的路上我还在思考,今天一天怎么会如此漫长,感觉诸事不顺,快结束这场噩梦吧。
我在空无一人的楼道寻找着他的房间,怀里的花实在碍事。
最后我在一间屋子前停下。
5603……是这里吧?我快被这里的房间号搞糊涂了,为什么5603会有两间房?我又仔细观察这两个门牌号的区别,在金属牌子上除了数字以外,还印着一个星号。
露姐刚才在纸条上写的房间号旁边的确有一个星号,那就是这间了。
我腾出手按门铃,第一次他没给我开门,我又按了一次,我才听到他隔着门询问。
“哪位?”他的声音很哑,我差点没听出来是他。
“我,是我,陆海时。”
我猜测怀里的东西太多,挡住了他从猫眼观察我的视线。
我又说:“…快开门,我要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