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艺悦坊文化艺术中心?”(2/2)
所以我就顺着他的想法修改无数次,谁让他是老板,我只能举白旗投降。
李辞楹还跟我吐槽了一群奇怪的甲方,她画的都是二次元人设图,所以会有更多奇形怪状的人来找她,我听她说一开始不会接单,等她画完稿子后甲方自己跑了。
“跑了?”
“就联系不到了呗,可能是不想要了,哎,后面我就开始要订金了,预支付的话对方也得掂量掂量个中利弊嘛,这样逃单的就少喽。”
“你俩。”我们被站在身后的丁老师喊道,他去办公室拿来了两张出品表:“去画室仓库选两幅画,展到今年研究生毕业画展上,无所谓获没获奖,你觉得有机会被看上的作品就行。”
李辞楹一脸遗憾地说:“老师,我本科不是本校的,以前的作品都不在手边。”
老师的意思我明白,虽然很感谢老师能提供这次机会,但我依然没什么自信能让哪个有钱的老总看上我画的画。
“老师,我……”我还没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就被老师打断了。
“今年毕业生的作品不多,还有几个空位置,你抽空把前几年画的几张从仓库搬出来,我给你挑挑。”他擡头看了看日历:“下星期六就要展出,周五之前决定好了来找我。”
我一一应下后,丁老师问我还有没有其他要问的问题。
“请问画展是在哪里举办?”
“噢…对,你顺便来会场帮忙吧,还缺个登记台的负责人,小李也来吧,就是场地远了点,在衍城。”
毕业画展会持续三天,丁老师说三天的住宿费会从他的研究室申请下来。
不过……衍城?下周六?如果时间合适,说不定我还能蹭南凃的车一起去,反正他也要带学生去什么彩虹杯。
李辞楹在一旁应声,而我还在想彩虹杯的事情,她戳了戳我后背。
“啊。”我一激灵。
“听明白没?知道去哪了不?”
李辞楹用手肘戳我后背,“什么?”我神情恍惚地问。
“艺悦坊文化艺术中心,周六上午九点之前到。”丁老师不由咂舌:“一想起你本科的时候出去写生自己在树林里原地打转迷路,我就担心你自己去衍城能不能半路跑丢,恨不得拴我裤腰带上。”
哈哈哈哈……不好的回忆突然袭来,李辞楹在我身后扑哧一笑,作为学长已经可以说是毫无颜面了。
等等?哪里?
艺悦坊文化艺术中心?
那不是南凃要带学生去领奖的地方吗?
“南凃下周六也要去艺悦坊,我可以让他带我。”我跟老师说彩虹杯的事情,丁老师颇为惊讶。
“那小子现在当老师当的怎么样?没跟人家家长吵起来吧?”
我哑然失笑,“没有的。”
南凃当年没少呛丁老师,但总的来说师生关系还是很融洽的,毕业典礼那天南凃还顶着光头哭得稀里哗啦地呢。
我在车上提到这件事,南凃气的磨牙。
“我毕业了他还要嘲讽我,我就说和他合不来!幸好我没考研!不然我天天跟他吵架!”他冷哼:“到时候他肯定在答辩那天给我使绊子让我下不来台!说不准啊还会让我延期毕业!”
我哈哈一笑,放下了手机,搓着腮看向车窗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天天在宿舍跟我讲述和丁老师大战几百回合的故事。
“对了,小川呢?不是说今年过年回来吗?”我刷着朋友圈,问:“要见家长了?”他俩都要谈婚论嫁了。
“对啊。你呢?你家里人不催你吗?不催你结婚?”
我还是学生,催我有什么用?我现在哪里来的邂逅能找到女朋,又哪里来的经济来源谈婚论嫁?
不过去年回老家过年的时候,我表姐带回来他的男朋友,接着又私底下嘲讽我标准太高可是取不了媳妇的。
我懒得跟她议论自己的感情生活,我只是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而已。但家里人的确会偶尔旁敲侧击我是否有恋情,一般都被我搪塞过去了。
“结婚?和谁结婚?”我无语道:“和我的右手吗?”
南凃开了一路车,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就开始放音乐,他的音乐审美我实在无法茍同,而且还是在我要睡觉的时候放那么大声。
我忍不了了:“我知道你有一颗摇滚的心,可是我想睡觉。”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坐着的位置是什么?”
我撩起眼皮,斜眼看他:“……什么?”他又打算说些什么令我害怕的话?
“副驾驶!副!驾驶!是要帮助驾驶员看路况,并且身兼不让驾驶员睡过去的职责!你倒好,坐我的车还睡觉!”
他工作一年后就买了个二手车,本来他爸要出资给他买个新的,但南凃少爷励志不啃家里的老本,拿了一半钱后又问他爸借了一半。
没错,是借,要还的,还特地打了欠条。
南凃虽然家里有钱,但从来没有像大城市里富家子弟那样挥霍金钱,相反,倒还是个很精打细算过日子的那种男人。
“海时。”
“嗯?”
“这三年里,舒博云就一次都没找过你?”
我转过头去看他,他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把头又转了回来,看向窗外:“没有。”
“你也没找过他?”
“没有。”
南凃打着方向盘说:“海时,有时候其实你挺绝情的,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三年啊。”他顿了顿,“那时候我们才大三吧,转眼你研二了,连我都工作两年了。”
要不是我了解南凃,我都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舒博云是他的月老,所以才会跟我提起他。
是啊,我还是学生,对年岁没什么实感,但一想到南凃已经工作了两年,擦感到时光过得出乎意料地快。
我偶尔会去舒博云他叔叔开的店去吃饭,但也仅此而已了,大叔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或许隐约察觉到了我和舒博云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从来不过问。
他给了我舒适的空间,作为一个食客,我自然愿意去吃我喜欢的料理。
只是,舒博云对于我来说就好像一把带血槽的匕首,拔又不敢拔,放之不顾又疼得厉害,
一晃竟已过了三年吗?
“你在逃避现实诶。”
我心绪恍惚,闭口无言。
【作者有话说】:我发誓攻要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