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你和舒博云怎么了?”(2/2)
暑假都要结束了,舒博云也没有再联系过我。
南凃没有提前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当他出现在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很惊讶。
他是晚上拖着行李箱,一脸‘哈哈没想到我还没开学就回来了吧’的表情,试图给我一个‘surprise’。
只是我打开门的一瞬间,冷淡的反应似乎令他感到沮丧,接着他又从头到脚的用眼神扫描了一遍。
“就这么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瘦了?”南凃上手捏了捏我肩膀,大惊:“咋摸着没啥肉了呢?”
“你摸个肩膀能摸出什么名堂?你试试自己的也是骨头,别摸了。”我把他手拍掉。
我现在对别人的触碰有点敏感,浑身都有点不舒服。
我问他为什么提前回来,他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边把一堆衣服往外拿边跟我说,还不忘扔给我一罐子他爸收藏的茶叶。
其实我对茶叶没什么兴趣,不过他每次都会给我,我就全收下了。
南凃埋头收拾东西:“担心你啊!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太回我,搞得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
“别整这些虚的。”我不信。
“好吧,其实是我爸妈让我赶紧回学校画画。”
我坐凳子上,看着他忙忙碌碌叠衣服,累了就躺我床上叹气,过一会儿又起来叠,我有的时候会想,这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像南凃这么有趣的人?
和南凃相处,我可以很自我,但面对舒博云的时候,我总会有些顾虑,可是我到底在顾虑什么?我现在又在别扭什么?
“南凃,如果你是一个直男……”
他不收拾东西了,蹲在地上,扭头用害怕的眼神看着我:“等会儿,什么叫如果我是一个直男?”
“好吧,你是,你就是一个直男。”我让他冷静。
他眼睛睁大,点点头:“然后呢?”
“如果有男的要亲你,那你躲一下是很正常的吧?”
“哦。”南凃白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捣鼓他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掉皮行李箱。“看关系吧,如果有人要亲我,在这之前我可能会先亲他。”
玩这么变态?我惊得要从椅子上站起来,难道这就是直男的胜负欲?
他又说:“别人亲我无非是想恶心我,那我必不能让他得逞,我得先人一步恶心他。”
看来问他这个问题是错误的选择。
我觉得舒博云的心态应该不是他说的这样……
“行了,你忙吧。”我上前让他挪位置,我要上床睡觉:“我要睡觉,让让。”
他的行李刚好收拾完,还从家里拿了两本油画作品画册,让他桌子上的那座书山又高了一层。
我隔三差五就让他收拾下桌面,别在桌子上搞违章建筑,要做立体艺术品去找薛烟取取经。南涂还不乐意,说什么都不会让这座山塌下去。
“为什么这么问?对了,你的脚好了?”南凃戳开一盒酸奶,坐在他位置上问我。
“早好了,好得很快。”我躺到床上,闭上眼,面对墙壁。
“哦。”
……
几秒钟鸦雀无声后,我听不到南凃吸吸管的声音了。
我睁开眼睛。接着听到南凃用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声音问我:“你刚才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你和舒博云怎么了?”
我就说,他有的时候直觉敏锐地让我感到害怕。
“没怎么。”
“不可能,一般你有事的时候才会说没怎么,没事的时候会用反问句。”他走到我床边,坐在床沿,“海时,我是不是当时不该在提让你去舒博云家的这个建议?”
我有点哭笑不得,笑了一声:“哪有该和不该这说法。”
我翻身转向他,他用一种内疚的眼神看着我,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酸奶,嘴角耷拉着,看起来可怜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