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了一架?”(2/2)
“哦。”
南凃坐到公用桌前,把他堆的那座书山撤了下去,然后比了一个请入座的手势。
“洗耳恭听!”
我一路上想了很多,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地问南凃。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我不得不亲自回老家确认。而且,我也有很多事情要问你,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认真地对他说,并且表情很严肃:“但是你不能对我撒谎。”
南凃一改平时的欠揍模样,连桂花糕也不吃了,正襟危坐,他也感知到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艺术节那天,你对舒博云说的那句话,后半句是什么?”我有些急促地问:“当时我在场,你能说出这句话,就代表这句话我是可以听的,对不对?你可以告诉我。”
“但是舒博云不让你听。”南凃马上回答:“你忘了,他差点要动手。”
“你被他修理了一顿就开始倒戈了?”我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南凃,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说,舒博云不想让我听,所以你就不打算告诉我?”
南凃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我想了想,这件事我还是不要说了,说了的确也不好,毕竟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不知全貌。”
“好,那我不问这个。”他给出的理由很合理,我又问:“你为什么会对他有偏见?”
南凃叹气:“我是美术班的15班,他是理科班的1班,班级隔得特别远,你知道,洛高很严格的,而且是个相对来说比较封闭的学校,有点风吹草动全校人都会知道,算是压抑的学习中的一点乐子吧……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当时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我们高中有个论坛,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上面写了一堆学校的八卦,也有舒博云的,你别误会,我没有写过,我只是看过,舒博云他爸……来过一次学校……”
他爸?我皱眉。
“来学校干什么?”
“没干什么。”他说:“就是打了一架,在校门口。”
我一愣:“打了一架?”
“准确地来说,其实是舒博云被打了一顿。”
我瞪大眼睛。
“我们都见过舒博云打别人,但头一次见他被打。”
“什么意思?”信息太多,我一时间无法处理,忍不住又问一次:“什么意思?”
“就是,他打架还挺厉害的……来洛高的哪一个不是想考好大学的啊,他就不太一样,天天打架,连当时有个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都打,我说的是真打,不是开玩笑闹着玩的那种,但有次他爸来学校,就在校门口,他爸打他,他都不还手的。”
南凃说完,担忧地看着我:“海时,有些话我明白不该说,舒博云是你的朋友,但可能咱们俩认识的舒博云不太一样,你有没有想过……”
我马上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在我面的是伪装过的舒博云。”
南凃被截断了话,他不生气,只是看着很无奈,他不是个喜欢絮絮叨叨地说别人闲话的人,我又是个只想听自己想听的部分,其他都充耳不听的人,所以这个话题就点到为止了。
人有一种天生难以遏制的欲望,就是在理解前评判,我不想当这种人,所以我只想听事实,不想听看法。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回老家是干啥去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疲惫地说:“我去翻了邮筒。”
南凃摸不着头脑,微张着嘴:“啊?翻邮筒?”
在离开西镇前,我确认的第二件事,就是舒博云家的邮筒。
他们家的邮筒是独立式的立在门口,红漆脱落,生锈,变成更深的红,像干涸的血液,我上前查看,锁松松地挂在上面,锁是开着的。
我打开邮筒,我本该看到的,是这几年我投放的纸条和信件躺在里面,但是没有。
里面什么都没有。
邮筒是空的。我的信件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