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怎么了?”(2/2)
舒博云摘下眼镜,放进了手边的眼镜盒里,问我:“有课吗?”
嘴里的煎蛋都开始没了味道,如同嚼蜡。他打算跟我一起去学校,今天要上课,我说,我打算绕个远路去买东西,到中途就不顺路了,所以就先走了。
我骗了他,这天我中途下了车,走到一家陌生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浓缩咖啡坐了一下午,甚至都忘记回南凃的消息,一直到傍晚五点多才打算回去。
回到宿舍,我一言不发地躺到床上,无视南凃和亚历山大在我耳边的叽叽喳喳,我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郁闷从何而来,总之就是想蒙头睡一觉,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他们俩好像看我太反常,接连几天都没来骚扰我,甚至主动请缨给我去打饭,我简直受宠若惊,就差落下两行清泪。
“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这比我中二百五十万的几率都低,你们俩终于知道给我带饭了?”我夸张地说道。
南凃切了一声:“有零食的时候我们也没少了你啊。”
我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他俩也默契地没再问,但估计他俩心里头都憋出火气来了。
有次南凃忍不住了,他问我:“是不是关于舒博云的事情?”他试探性问我:“你别装了,肯定就是他,哼。”
自那天后,我没有再跟舒博云去吃饭,就说快艺术节了,有点忙,艺术节那天我会去听他的演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艺术节,前一天我们搬画搬得腰酸背痛,还被丁老头训了一顿,骂我们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一个不如一个,跟个瓷娃娃一样。
“你们几个男生都没我们体力好。”林雅宁坐在我旁边偷笑,她连着搬了好几个一百号的油画都不带喘气的,我不敢回一句嘴。
“你明天打算逛哪里?”林雅宁把宣传手册递给我问。
“去听音乐,我朋友弹钢琴呢。”
“哦?这么厉害,你还认识音乐系的呢。”
我干笑着回应。说真的,已经小半个月没见舒博云了,这期间的确有想躲着他的意思……但不是因为听了他跟我说的话才躲着他,而是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跟坦诚的舒博云相处。
但不管怎么说,这段日子我已经调整好心态,还在给他画约定好给他的谱子封面,舒博云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在夏天之前画完就行,我不喜把事情堆到后面再做,就给自己定了个死线,在艺术节那天就给舒博云。
我去了他们演奏的大厅,别的不说,我们学校在设备上真的毫不吝啬,在去之前我还给舒博云发消息问他,入场有没有服装要求。
我提前找好了位置,拿着节目单,从上面往下数他会第几个出场。
南凃本来也要跟着来,可这小子突然说要去当画展引导人,也不知道突然打通了哪里的xue位,以前他明明最不爱干这种事。到最后还是同专业的林雅宁突然说,也想跟来听听。
她指了指:“是这个吗?压轴出场诶,你这朋友这么厉害?”
“最后一个出场就是最厉害的?”我问。
“压轴的不是最厉害的吗?”她也问。
我俩大眼瞪小眼,终是没讨论出个是与否。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给他舒博云发消息了,还没开始演出,应该可以吧?
‘你是最后一个演出,是因为你弹得最好,所以压轴吗?’
结果没等多久,他发来了一句:‘抽签抽输了,被排到最后了。’
好吧……我还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林雅宁了吧……
演出开始后,我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可能我就是不适合音乐会这种场景,又或者是除了舒博云以外都没什么兴趣,开始东张西望环顾四周,好多上了年纪的一般市民也坐在会场,还有一部分人举着相机录像,估计是家长吧……
我转着手机,突然开始走神了。
林雅宁用手肘戳了戳我,我看了看她,她朝着台上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