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2/2)
在沈岭看不到的地方,温长亦向着虞欢使眼色,想让她顾全大局,先把眼前是压下来。
“有事啊,”但虞欢却说,“那人二话不说就来砸我的布庄,看情形还要拿我问罪,我到现在想来还是后怕,若落到他手中,可还会留我一个全尸?”
眼见着温长亦更头疼了。
不过么,温长亦头疼,她就高兴。
反正她现在也不是权衡利弊以大局为先的琅琊公主,她只是个刚被砸了店还受到威胁的商女,没当场吓晕把局面变得更乱,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于是两人全都看向温长亦,等着他裁决——为他们做主。
这时候,四周又静了一瞬,车轮辘辘声跟着明显,一辆马车停在布庄门前,车里的人掀开车帘,向这边看。
温长亦看清楚马车里的人,眼睛跟着一眯。
等到虞景从车里下来,满是关切的问,“侯爷,此处发生了何事?”
“殿下怎么也来了?”温长亦的重音落在“也”上,问的是虞景,途中却看了一眼虞欢。
无声询问:(又是你叫来的?)
虞欢同样回看他,无声答:(你猜。)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又一触即分,温长亦从中捕捉到自己想到的答案,神情了然。
虞景也在此时开口,“啊,听说胡商手中有一副琉璃制成的棋子,我来看看,觉得成色不错,就买了下来。”
他作势伸手向旁边,“侯爷要看看吗?”
“不必,”温长亦拒绝,又回答他刚才的问话,“不是什么大事。”
虞景像是才注意到地上的万荣,诧异片刻,“看打扮,这位应是坊内的武侯卫中郎将吧?”
“殿下若是无事,还请先回,此地还有事要处理,本侯恐怕顾不上与殿下叙话。”
“侯爷说笑了,”虞景没有顺着他的话走,反而下车来,也进入一片狼藉的布庄,“本王到底也是兼任侍中,观此事么……连侯爷都亲自来处理了,想来牵涉甚广,本王自不能作壁上观。”
不等温长亦说话,虞景又看向虞欢,最后看向沈岭,“想来这里便是沈夫人在京中所经营的布庄吧,如此被人打砸,实在令人痛惜,不知始作俑者是谁?”
“殿下,”温长亦出言警告,“此事还需仔细审理,在做定论。”
虞景的语气始终温和,“侯爷请便,本王只是好奇,想看看。”
温长亦不再耽搁,“当街鞭杀同僚,有蔑视律法之嫌,来人,先把沈岭带下去。”
“且慢。”沈岭在侍卫上前之前,忽然出声。
“沈岭,”温长亦沉声道,“你要抗命?”
“不是,”沈岭一指地上不知还是死是活的万荣,“我犯下的事,我认,但此人欺辱将军夫人,侯爷在定沈某的罪之前,是不是也该给此事一个说法,定他一个罪名?”
温长亦手一挥,“都带走。”
沈岭:“他还砸了布庄,损失该如何算?”
温长亦:“去,叫个管事的来,没有管事的就去卓家叫人,两边核对好账目,当着府衙的面,赔付清楚。”
沈岭看向虞欢,“夫人意下如何?”
虞欢尽职尽责扮演一个迫切希望讨回公道的角色,“如此甚好!”
沈岭被带走,万荣被擡走,卢虎卢豹两人被温长亦轰回营中。
虞欢回身让人收拾残局,将布庄之内没被损坏的东西都拣出来,重新安置。
过程中看也没看还留在这里的温长亦和虞景一眼。
“殿下还有事?”温长亦问虞景。
虞景笑了笑,没说什么,率先转身,乘车离开。
虞欢走向后院,看到温长亦跟上来,站定。
“你把他关起来,看来是见到告状之人了。”
温长亦索性站在她身侧,和她一起看前面布庄里的动静,口中跟着说道,“这不正合殿下的意思?否则殿下何必派人去我府中?”
虞欢答以另一个问题,“那个万荣,到底是死是活?”
“殿下希望他活还是死?”
那就是还有一口气在。
虞欢转头看他,“怎么?侯爷打算把这件事算到我头上一份?”
“殿下给我出这么个难题,替我分忧一下,又有何不可?”
“不可,”虞欢拒绝的干脆,“卓家倒台,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没有好处又凭空背锅的事,我不干。”
“殿下还没有好处?”温长亦轻笑一声,意有所指,“他也是殿下派人找来的吧?”
虞欢用虞景刚才的说辞回答他,“他不是都说了,来买胡商手中的琉璃棋子。”
“那副棋子,他不是今日才买的,”温长亦状似回忆起来,“至少已有三天。”
这就是变相承认他派人监视虞景的一举一动了。
虞欢一哂,“在你看来,这就是好处?”
“其实所有的事,归根结底,对殿下来说都太慢了。”
“所以呢?”
“我有个法子,殿下听听?”
“你先说。”
“攻城掠地,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是备好充足的粮草辎重,率主力,兵临城下,集中攻打。”
“我不想听兵法。”
“简单来说就是,殿下以琅琊公主之尊,嫁给我。我可以向殿下保证,有传国玉玺和天子在,殿下想要重回洛阳,除掉奸佞的愿望,指日可待。”
虞欢冷笑一声,“温长亦,”她直呼他的名,“你想得还挺美。”
“难道殿下还是觉得,沈岭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么?
沈岭有的,我都有,沈岭没有的,我也有。
殿下不该是优柔寡断的人,还是说,殿下想靠着沈岭,取我而代之?”
后院这片地方相对较静,树上蝉鸣愈发显得吵闹,虞欢隐约听到前面传来律春君的声音,直接结束话题,“你打算把他关在哪里?”
“方才是府衙,或者,殿下打算让他去大理寺?”
虞欢没接茬,“那个告状之人,你可得小心看顾,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保下他,若是在你这儿断了线索,我这布庄今日就白被砸了。”
温长亦神色一动,良久才笑道,“我方才的提议,殿下好好考虑,你我联姻,如此稳赚不赔的买卖,殿下应该不会再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