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都97章（2/2）

这样一想，不免又是感慨。

在洛阳还考虑是依附虞晃还是力挺虞娑罗暗中博弈的时候，长安已然进入了下个阶段——夺嫡。

沈岭对这些的兴趣不大，他坐在石凳上，观察周围站岗的禁军。

在这个话题中止的时候，开口道，“我们剩下的粮草不多了，你们说，要是温长亦不给我们拨粮，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卢豹挠挠头，“我们都算长安的人了，我们的兵那就也是长安的兵啊，他不拨粮，是盼着我们造反吗？”

“不拨粮倒也未必是盼着我们造反，”兰执抱着胳膊半靠在石桌边，“但有些人肯定是希望我们自己炸了营。”

“那、那我们怎么办？”卢虎看向沈岭，“继续在长安……造反？”

沈岭一扬眉，正要开口，忽见另一头小步疾走来一众宫人，看着应该是快要开宴了，来将他们各自引到位子上。

随即摆摆手，示意他们放心，“先不说这些，应该还到不了那一步，等今天结束，就能知道下一步什么安排了。”

……

虞欢二人被引到升平殿，兰执几人则跟着其他宫人，到升平殿外的空场上，和其他小官吏坐在一处。

虞欢他们的位子被安排在末尾，此时主位和上首的两个位子都是空的，殿内其他人正在自如寒暄。

从进来开始，虞欢就察觉到一些打量的目光，席间女眷在看过她后，纷纷下意识的看向一些既定的方向，无一例外都在挨着主位的地方。

“听闻沈将军和夫人是从边镇一起打拼出来的，中间投奔过无数名主，见识过不少风土人情，关中风土与别处又是不同，不知沈夫人在城中可还习惯？”

说话的是位团团脸的夫人，虞欢记得她刚刚看的是卓家的方向，想来是卓家阵营的。

有团团脸夫人先开口，又有人跟着笑道，“想来还有些不习惯吧，瞧着沈夫人如今气色也不太好，难怪前儿我约着沈夫人说话，沈夫人都没露面，只着人来回说身子不大好，让我多担待呢。”

这回是瘦尖脸夫人，虞欢听她说起这事，想起她应该就是左民尚书夫人，除了第一次和其他人一样给她送了请帖后，前两日又单独着人送了一次请帖来。

方才在殿内她看向的是贺楼家那边，虞欢可以确认，左民部应该是贺楼家在掌控。

这时团团脸夫人身旁坐着的臣子也擡手遥遥点了点沈岭，笑道，“多半还是沈将军赶路太急，没怎么叫夫人在路上休息吧？”

左民尚书看似感慨，“素闻沈将军一片忠心，能为长安效劳，是我长安之幸啊。”

边上又有几人附和两声。

沈岭只当听不出弦外之音，举起酒杯，“沈某初来乍到，若有言行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虞欢顺势也端起酒杯，看向那两位夫人，温声道，“多谢夫人挂念，妾如今在京中一切都好，先前因着乏累，没能去拜访各位夫人，是妾失礼，妾在此赔罪。”

“这说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太生分，”团团脸夫人一摆手，“往后大家相处，日子还长呢，看沈夫人也是个爽快人，我倒盼着能和沈夫人多走动走动。”

瘦尖脸夫人也举杯回了一下，“往后大家多走动，说说话，沈夫人初来乍到，想来对我们也不熟，日后若有哪里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虞欢又和她们简单客套两句。

这般一唱一和过后，其他人倒是没有再接着说什么，似乎只是拿她当一个话题的引子，用过之后便不会再过多关注。

不过从方才的这几句对话来看，卓家与贺楼家似乎走得更近，言行也更张扬一些。

殿内别处寒暄着正热闹，斜地里伸来一只手，虞欢下意识偏头，就看沈岭剥了一小碟干果，放到她跟前，小幅度的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你听他们嘴那么碎，一会儿等开了席，估计也吃不好什么东西，这干果子多少还能垫垫，你先吃着，我再给你剥。”

虞欢便也压低了声音与他说笑，“听那两位话里的意思，他们也不太欢迎你，日后恐怕还要给你使绊子，如何？沈将军做好接招的准备了吗？”

“见招拆招呗，”沈岭佯装叹气，“大不了，就一个一个打服，写文章用典故我是不如他们，但要说比拳头，把他们十个绑到一起，也未必能接我一招。”

倒是和前世一样，当时朝中人批他滥用粮草，不知民生之苦，只知道要粮、要钱，有次他被弹劾的烦了，直接勾了那言官的脖子，一一列明言官家中田宅，说我算了算你名下的这些东西，够军中吃几个月的，你既然这么为百姓着想，不如就拿你的田宅顶一顶，也给百姓减些负担。

后来那些言官闭了嘴，却也给虞晃了些启发，寻些由头抄一批家，以此充入军中。

沈岭自然也不负所望，收回一片失地。

正想着，殿外传来一阵唱喏，是虞轩和温长亦到了。

虞轩本无意看向两旁，但这次进来时，不知怎的，似是有什么感应般，往旁边一看。

正和虞欢的目光对上。

蓦地瞳孔一缩。

“阿、咳、啊……”

虞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念一转，立即改口，转而看向温长亦，“宣威将军远来投奔，如此诚意，怎么能安排在末席？若传出去，岂不是说我长安没有容人的气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