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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第9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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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以后,虞欢几乎没有休息,直接和前来接应的云青等人一同赶路,在虞晃的手令还没发到各处城门关卡之前,顺利离开洛阳。

张显带领原来的那些兵马在通往怀州的路上接应他们,之后一众人马继续向西,避过沿路军营,两日后抵达靖陵邑。

“大哥,前面就是靖陵邑。”兰执催马来到沈岭身侧,他们是从山中迂回行去的,这时候从山坡向下看,能看到一座近乎四方的小城,小城北门外连接着另一座山,那里便是靖陵的所在地。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他们离开洛阳,一直向西,顺利过河就能到达“西燕”地界,但途中虞欢让他们改道经过靖陵邑,说那里还有一支骑兵可以带走。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靖陵邑为什么会有骑兵,不过既然是虞欢说的,他们天然就选择听从。

沈岭看过前面的情况,走回身后,看向半靠在简易轿子里的虞欢,一阵心疼。

“阿琅,靖陵邑到了。”

虞欢勉强撑起眼皮。

那晚的大雨直接将她击倒,云青原是打算出城后先找个地方落脚,让她休养几天,再继续赶路,但她深知虞晃的行事,脱逃一旦开始,中途就不能停下,只咬牙硬挺着。

后来律春君给她吃了几次丸药,她这才能顶住。

这会儿听说靖陵邑到了,她坐起身,掀开轿帘。

连日赶路,她的面色愈发苍白,但眼中神色仍是坚韧,看过来的时候,给人以力量。

她的声音有些哑,“让大家继续前行,我们带一队人,不必进城,直接去靖陵。”

众人按着她的吩咐分成两路,虞欢也不再坐轿,改为骑马。

坐在马上,视野里忽地变得开阔,眼前便有些发晕,沈岭的手臂从身旁伸过来,随时准备着托住她,一面她不慎从马背上栽下去。

她定了定神,回给沈岭一个无妨的眼神,一行人催马进入靖陵。

她用一枚特制鱼符带走靖陵内的五千骑兵。

前世这支骑兵没能营救回沈岭就叛逃去了长安,如今终于又回到她的手里了。

过程中,沈岭看到为首的宦官验过鱼符以后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就跟着他们一同离开的举动,悄悄问虞欢,“这些骑兵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很久了,他们竟然还认宫里的鱼符,难不成是虞晃早先在外练的兵?”

又深以为然的说,“难怪你一定要连夜走,虞晃要是发现,他辛苦练的骑兵就这么被我们给带走了,一定急得上火!”

看来沈岭并没有怀疑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只当是她这些日子在宫中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从虞晃身边顺走的。

便也随意笑了笑,“进京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沈岭深吸一口气,“加上这支骑兵,我们就算到了长安,也能挺直腰杆子了。”

……

西燕与东燕隔水而治,河岸两边设有岗哨,同样的,漫长的堤岸并不是每一处都有守卫看顾。

兰执率领一队人到处探查一番,找到一个废弃的私渡,渡口附近甚至还有几只尚能使用的大船。

他们便利用这处私渡,和几只大船,趁着天黑,摸索着过河,抵达对岸。

站到“西燕”地界,隔河望回来路,众人都免不了生出一种迷茫之感。

“沈将军,”一些离着近的士兵看向沈岭,“我们还会再回去吗?”

“当然,”沈岭同样望回对岸,“等我们在长安也站稳脚跟了,老子就带你们堂堂正正的回去,到时候,大家就唱着敕勒歌,不管是回镇上,还是进京城,都过好日子去!”

“有沈将军这句话,我王四心里就有底了!以后就算是我死了,我的魂也跟着沈将军,飘回家去!”

“噫!王四你这话说的忒瘆人,我郭老三可不像你,咱比你有信心!”

“对!咱肯定能和沈将军一起风风光光的回家去,光宗耀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我也是我也是!”

“跟着沈将军还能死了?你老四净说那没种的屁话!”

“你刚才那话老子不爱听,你收回去,重说!”

“好好好!我王四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老子命硬得很,不混个几品官当当,老子还不回去了呢!”

一连串的笑骂感慨连带加油打气在军中各处散开,瞬间冲淡了最开始的那股茫然和恐慌,军心重聚起来,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畅想到了长安吃点儿啥了。

如此又在原地休整了一日,众人继续启程,前往长安。

途中虞欢的病情又开始严重,如今已然脱离了虞晃的掌控,暂时还算安全,沈岭便决定,先就近进城去,让她先把病养好。

“西燕”的文牒和“东燕”那边无异,律春君想法子做了几本文牒,一行人先行进城,他们带来的兵马仍是由卢虎和张显率领,隐蔽安置在城外,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这里是秦州地界,他们要进去的城名为桂县。

原先这里地处中原,临近河道,是一座枢纽之城,三教九流都汇聚在这里,城内极为繁华,然而如今两边隔河而治,桂县被迫成为了临近“边境”的边镇,虽然仍有不少商贾在这里与对面暗通款曲,城中比之往日,仍是萧条许多。

此刻桂县的一家客舍里,客舍老板殷勤帮着送走郎中,又着人立刻按着郎中留下的方子抓药熬药,最后一叠声的对屋内的人表示,若有其他需要,吩咐一声就是。

无他,这次来的商人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

屋内,虞欢躺在床上,看着在边上忙忙碌碌的沈岭,朝他招招手。

“怎么了?”沈岭满脸紧张,“还有哪里不舒服?郎中还没有走远,我去找他回来!”

“不用,”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沈岭顺势握住她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替她捂手,“你坐下歇一歇,你这样一直动,晃的我眼睛晕。”

“啊、哦……”沈岭坐到床沿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探了探她额上温度,还是烫,“对不住……”

他低声说,“原以为进了洛阳,有了更高的官职,你就能好好享福,我再抓紧去寻岳父大人的下落,好让你们父女早日团聚……但是现在,又连累的你生病,岳父大人的下落暂时又寻不成了……”

他一脸懊恼,“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心急了!虞晃那种连朝臣都能一口气杀上千的人,我怎么就觉得他能信任我这个才反水不久的人呢——”

虞欢拍了拍他的手,心知此番变故根源并不在他,但是……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应该把真相告诉他。

到时他是恨她,怪她,还是什么……都该由他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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