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第83章(2/2)
像这样的情况,后续通常都是由朝中商议,度支部算过需要拨多少钱粮下去赈灾;
以及商议流民如何安置,是就地安排地方官府负责,还是将他们迁去别处,补充当地劳力。
朝中的结果下发到各地,也需要一些时间,这期间便由平乱主帅暂时管理,以防失地收回以后再出什么乱子。
如今看来,辜霜虽然做了些举措,也都是中规中矩,对上面可以顺利交差,但对这些饱受战火的百姓来说,却没什么大用。
她心中有个想法,但要瞒过辜霜的眼睛,还需再计议一番。
……
回到暂住的小院,沈岭点起灯火,没让她的侍女插手,自己出去给她打水。
虞欢让云青二人去歇下,不必再候着,屋内床褥已经收拾好,她大致看了看,这张床不算大,两个人躺在上面,只能说是勉强够用。
门声一响,沈岭端着打好的水进来。
放下水盆的时候,他的重心一直都在左手上,右手只稍稍擎在边缘,虽然动作还算稳,但多少还是透着些换了常用手之后的生疏。
虞欢这时候看得清楚,沈岭的右手似乎受了什么伤,不太能使力,有时候还会因为不小心磕碰到手腕,引来他速度极快的皱眉。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个猜测,她倒了一杯水,拿去递给沈岭,“你也操劳一天了,喝杯水,歇一歇。”
沈岭伸出左手,去接杯子。
虞欢却是顺着他伸手的方向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开,目光先落在他完好的左手,然后转到他有意避着的右手上。
“你的手怎么了?”
沈岭下意识摇摇头,还又把手臂向背后收了收,“没、没事。”
“伤了?”
“我……”
“说实话。”
语调有些冷。
沈岭默默转过来,擡起手臂,听上去有些底气不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冲锋的时候被打落了刀,一时情急,擡手挡了一下。”
虞欢听到这话,直接去拆他的护臂。
过程中关注着他手臂上的情况,虽然她手上的动作快,却小心的扶着臂上甲胄,确保它不会突然滑落。
等护臂被她摘下来,她看到中衣下露出的一截纱布。
袖口向上揭起,袖沿下很快就露出贴合手腕缠绕严实的纱布,上面虽然没有渗出的血迹,但到现在还能这么包扎起来的,想来伤口也没怎么痊愈。
难怪他一封信也不曾写过,还有方才她看到的那些异常,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见她沉默许久,沈岭尽量扯出一个愉快的笑来,“真的没什么事了,就是那些军医总吓唬人,说我必须得这么多包几天,要不然手就废了。”
虞欢仍是没说话,只扯着沈岭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左臂,把人带到床榻边,接着去解其他地方的甲胄。
“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沈岭擡了两下胳膊,“你看,怎么动都没事儿——”
“别动。”虞欢压下他的手臂。
接着去卸下沉重的衣甲。
沈岭几次想要推脱,都被她以眼神瞪了回去。
最后老老实实坐在床沿儿,任由她查验。
护臂,肩甲,胸甲,依次堆在榻上,压在里面的中衣起了好几道褶皱,要洗过以后再重新熨平。
右边的衣袖被卷起来,手臂上鼓起的线条极为流畅。
除了手腕上包扎的严实以外,大臂挨着手肘的位置虽然没有再包扎,但看上面结痂的情况,也是新伤。
虞欢瞥他一眼,等他的解释。
“……当时盾牌掉了,让流矢咬了一口。”
目光投在领口,她看到沈岭的喉结随之滚动一下。
大概是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却又不清楚她究竟会不会到那一步,她看到沈岭衣襟下的起伏比先前更明显些,在他一呼一吸间,领口会跟着空出一点缝隙。
烛火猛地跳跃一下,蜡泪淌作一堆,快要烧尽的蜡烛勉强支撑着光晕。
她看到沈岭的眸中倒映出烛光的晕影,而这些晕影,又加深了他眸底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