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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8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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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对岸的沈岭也已经许久不曾有所动作了。

天色愈发的黑,他们不曾举火,头顶虽有月光,但照不到那么远,只依稀看出对岸黑压压一片人,似乎僵持在了原地。

“兰执,”她低声问,“你可看出对岸有什么异样?”

兰执点点头,“也许是追兵追上来了。”

他回身朝后面的人使个眼色,已经有人将小船推入河中,小船下水的位置要比现在的地方远一些,想来是兰执一早就打算绕一圈回对岸。

“夫人稍待,我这就带人回去看看。”

“万事小心。”

……

沈岭听到后方传来的异响。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追兵到了。

他这一路名义上是挑选新马场安置战马,同时继续为前方筹措粮草,实际上暗中拐着好几道弯,只为了到渭水这边渡河,陈仁柏不是傻子,初时可能没往这方面想,但时间长了,肯定就回过味儿来。

所以当陈仁柏带人追上来,成功堵上他以后,沈岭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甚至还和往常一样,恭敬的向陈仁柏行了个军礼,“伯爷。”

陈仁柏看起来也还算冷静,他先扫视一圈沈岭周围,只有一众士兵,没有马,视线落到渭水,水面上架着浮桥,对岸一大片黑影,便知道他的那些战马此时已经都被转送到对岸去了。

“沈岭,我待你不薄。”

沈岭听到这话,立即抱拳躬身,“沈岭愧对伯爷栽培。”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有些晚,陈仁柏强压下心头的火,在看到手下将沈岭等人围住,他插翅难逃以后,才又叹了一口气,换了一副口吻,“也罢,你本非池中物,想来投我冀州也是权宜之计,如今你既已有新的去处,我也不便强留,只是……”

陈仁柏又叹了一口气,“你与我毕竟共事一场,如今作别,怎能没有践行宴呢,不知沈将军还可愿意给本伯一个面子,饮几杯薄酒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站在包围之外,身形也时刻呈防备姿态。

哪怕他和沈岭中间隔着自己的人马,他也还是担心沈岭会不会从中杀出一条路,过来劫持自己。

“伯爷的好意,沈岭心领了,”那厢沈岭徐徐开口,态度诚恳,却一直在拒绝,“沈岭自知愧对伯爷,也没脸受伯爷的送行酒,今日种种都是沈某自作主张,伯爷要罚,沈某也无话可说。”

意思陈仁柏也听明白了,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了,要打就打一场,什么后果我都接受。

陈仁柏又转头往对岸去看,那里有沈岭已经过河了的部下,有本来应该筹集给他的粮草,还有……他的马!

他花费大量心血打造的重骑兵,现在可好,重骑兵重骑兵,重骑都在对岸,他手里就剩下兵了!

可要是杀到对岸去,抢回心血宝马……

陈仁柏不傻,他看到对岸更远些地方隐约的火光,知道那里是燕军的驻地,他要是现在渡河,根本就是千里送人头。

气死了!

也罢,马是肯定要不回来了,但心里这口气一定得出,沈岭不是要走吗,好,那就让他走——

只要沈岭敢转身,敢把后背对向他,这条命,他就拿定了!

“你……”

陈仁柏打算说,你走吧。

同时他擡起手臂,停在半空,准备发号施令。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黑灯瞎火里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旁边拖。

同时,制住他的那人在对他的手下大喝,“陈仁柏在我手里,识相的话,退后!”

平阳军遭此变故,面面相觑。

沈岭听到这一声,则是心中一喜。

是兰执带人悄悄渡河回来,抓了陈仁柏当人质。

兰执把陈仁柏往河边拽,逼他登上小船,“在下无意冒犯伯爷,只不过想请伯爷当个见证,等大家顺利渡河以后,再送伯爷回来。”

陈仁柏始终被掐着脖子,有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被动的按兰执说的做。

另一边,沈岭已经装作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当着平阳军的面,继续带领众人渡河。

然后把浮桥拆毁,断了后路。

这时候,他才好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看到了被五花大绑起来的陈仁柏。

几步跑到兰执近前,大惊失色,“伯爷怎会在此?”

转而对左右呵斥道,“还不快给伯爷松绑!”

跟着再次向着陈仁柏万分歉意地道,“沈岭不知手下自作主张绑了伯爷,怠慢了伯爷,沈岭罪该万死,这便送伯爷回去。”

“大哥,万万不可!”兰执拦在前面,不让他给陈仁柏松绑,“此人若是留下,后患无穷,不如趁他现在落单,直接砍了他丢进渭水里算了!”

“不可!”沈岭深吸一口气,“伯爷待我们不薄,我们怎能恩将仇报?”

兰执声情并茂,“大哥三思啊!”

其他人也跟着劝,“大哥三思!三思啊!”

一声比一声诚恳,一声比一声真挚。

陈仁柏知道这些人是在做戏,但他想活命,只能寄希望于沈岭还有点儿良心。

他于是也轻咳了一声,继续做出一副愿意成全沈岭的模样,“沈将军。”

沈岭立刻做出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一直让你统领后军,和粮草打交道,没有给你施展才能的机会,是我考虑不周,埋没了你,”陈仁柏长长叹气,似乎真的是想到了什么往事,有些后悔,有些愧疚,“你有你的天地,本就不该受旁人约束,过去我对你不够重视,你心中憋闷,对我有气,我也理解,如今我落到这幅田地,也是我咎由自取。”

“我理解你的苦衷,也愿意放你去追寻心中抱负,这样吧,我这条命全部交给你,是杀是剐是扔进渭水里喂鱼,我都愿意,对岸的那些兵,我也都托付给你了,事到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带着他们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我若泉下有知,也就瞑目了。”

陈仁柏这番话说的情深意切,任谁听了都很是动容。

沈岭更是双手抱拳单膝跪在陈仁柏身前,沉声道,“沈岭如何能对伯爷做出这样的事,沈岭若真的这么做了,就是猪狗不如!伯爷这话,比直接剜沈岭的心还要让沈岭惶恐——”

他径直上前,替陈仁柏解开五花大绑的绳子,往地上一掷,随即让出一条路,“伯爷,请。”

“也罢,”陈仁柏负手站在原地,看一眼除了沈岭之外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众人,忽然问,“此处可有酒?”

“拿酒来。”沈岭立即吩咐。

很快,兰执送来两只酒囊。

陈仁柏接过其中一只酒囊,“方才我便说,要为沈将军践行,择日不如撞日,此地就很好,我便在这里,为沈将军敬一杯酒吧。”

……

渭水岸边,沈岭与陈仁柏把酒言欢。

酒至酣时,陈仁柏提议,和沈岭结为异性兄弟,沈岭欣然答允。

两人在渭水边结拜,陈仁柏为长,沈岭居次,结拜过后,陈仁柏不胜酒力,没说几句话就醉得不省人事。

背风的空地上搭了帐子,沈岭将陈仁柏背进帐子,一出来就见卢虎拎着一口刀往这边来。

伸手把人拦在帐外,“卢虎,你干什么?”

卢虎:“杀他啊!这么好的机会,一刀下去,世上就再没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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