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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第2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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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伦是听不出什么暗涌的,看到最终是虞欢拿着芋头,这才放心。

又悄悄趴在虞欢耳边说,“阿琅姐,我还藏了两颗糖,我去给你拿!”

看到丁伦颠颠儿的跑远了,沈岭继续翻烤面前的肉,对虞欢说,“肉一会儿就能烤好了,你手里那个要是不爱吃,就给我。”

虞欢在他说这些之前,已经咬了一口芋头。

刚烤出来的芋头是绵软的脆,上面凝着一层自然粘稠的汁,吃起来是很纯粹的食物的味道。

宫里有时候也用芋头做吃食。

只不过宫中御厨会把煮好的芋头捣碎,浇上酪,起名叫酪酥山。

吃的时候,要用指肚大小的匙来挑,每次就只能挑起一点点,芋头本来的味道尝不到多少,全被浓香的酪味儿的盖住。

她原本不太喜欢,但这会儿吃着烤芋头,竟然觉得还不错,不多时已经小口小口着吃了快一半。

沈岭一看,挑了下眉,“喜欢?我再剥个给你?”

虞欢连忙摇头,“不用了,多谢。”

“还谢我?”

沈岭好像不太喜欢听她对自己道谢,仿佛只要一提及这个“谢”字,他们之间就会迅速弥漫上一股疏离。

这一点上,和前世的沈岭很像。

虞欢反应很快,换了个方式说,“我是说,这一个就够了。”

沈岭这才轻快一些,专心致志翻烤面前的肉。

虞欢看了一会儿,拿着吃剩下的半个烤芋头,渐渐变得有些勉强。

这东西刚开始吃着,还算尝个鲜,但吃多几口,少了其它佐料中和,味道就开始单调起来。

她有些吃不下了。

这时候一股带着焦香的烤肉味道扑鼻而来,一擡眼就看到沈岭拿着一串肉,递给她,“尝尝看。”

嫩的牛肉被烤成深深的红褐色,上面抹了浅浅一层盐巴,还汪着一层牛肉里面透出来的油。

这串肉比她从前和沈岭他们一起吃过的那种大肉串要小了很多,她一只手拿着毫不费力,肉块也切得小,刚刚好是她一口的量。

另一只手上一空,是沈岭很自然的拿走那半个烤芋头。

就见他捏着外皮,把烤芋头瓤往嘴里一挤,一口就吃完了。

速度快到虞欢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只能拿着肉串,愣愣看着沈岭。

这是在外面!

大庭广众之下!

他怎么能、那么自然的就把她吃剩的东西、就这么、拿过来给吃了?

沈岭倒是一点儿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还提醒她,“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只得先咬了一口肉,拿两人前世什么没做过来开解自己。

刚烤出来的肉有些烫口,她吹了好几下,小心的咬下一块来吃。

沈岭的手艺很好,一串肉烤得嫩香,哪怕只简单抹了一层盐巴,也极大程度的激发了牛肉本来的味道。

她斯斯文文吃着,忘记刚刚那点儿短暂的不好意思。

往周围看,卢虎他们也早就顾不上别的,烤架上的肉一被烤好,就立刻伸手,跟着大快朵颐。

只有兰执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虞晃闲聊,时不时叫上沈岭,与他们搭几句话。

后来话题渐渐就拐到了两座京城、两个皇帝的事儿上。

虞晃本就是这场变故的发起人,对于其中秘闻再清楚不过。

加上他深谙说话之道,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偶尔透露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直听得兰执等人连连咋舌。

之后,就顺理成章的牵出琅琊公主的下落来。

京城巨变传出来这么多天,除了已经人在长安继续当皇帝的崇元帝,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就是琅琊公主和传国玉玺的下落。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猜测琅琊公主莫不是已经嫁作人妇,抛下公主姿态,给人洗手作羹汤;

忧国忧民的,推测传国玉玺可能被藏在的地方,想象某一日哪个英雄横空出世,带着传国玉玺结束乱世,重振山河。

冷不丁听到虞晃说,“你们说,琅琊公主,有没有可能就在我们中间?”

这句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河面丢进一颗大石头,嘭的一下激起一圈涟漪。

虞欢面上不动声色,假意惊讶的往虞晃那边看,好奇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然而拿着肉串的手却因为紧张而暗暗收紧,指尖指节泛白。

沈岭注意到她紧攥着的手,心中本有些不解,随即察觉到对面虞晃状似不经意投过来的目光,身子一侧,挡在她前面,顺手将她紧攥着的签子拿走,放到一旁。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沈岭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拿起酒囊示意一下。

另一边,卢豹心直口快,直接表示,“不能吧……就边镇这小破地方,琅琊公主可能看不上吧……”

“我觉得也是,”卢虎也觉得这话在理,“那可是公主啊,千金里的千金,说不定养得多娇贵,能受得了一路颠簸的苦吗……”

“从京城到这里,骑快马也得走个十天半月,那些奉旨巡查的钦差到了我们这儿,都得先歇个两三天才能办事儿呢,”

兰执掰着指头算,“从出事到现在,差不多也才十几日,琅琊公主要是真能全须全尾的来,估计也来不了这么快——”

“在下说这些,也只不过是个猜测,想着那琅琊公主毕竟有才名传世,若教她就此相夫教子,恐怕也未必甘心。”虞晃有些抱歉的笑笑,拿起匕首,从面前的烤肉上剔下一块肉,直接扎着送入口中。

“景公子到底是比我们见多识广,说不定琅琊公主真的就藏在什么地方躲避风头,准备反攻回去呢。”兰执搭了一句。

话题就此岔开,众人围坐篝火,分吃烤肉。

说着说着,又引到了虞欢身上。

听说她也是才来镇上不久,虞晃面露好奇,径直问道,“看王娘子面善,总像是在何处见过娘子,恕在下唐突,敢问娘子是哪里人士?”

“妾身,琅琊人士。”

“久闻琅琊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虞晃忽地话锋一转,“在下也曾有幸在琅琊郡小住过,最怀念一家名为金辉楼的酒楼,尤其是那秋醪酒,醇厚至极,时至今日都让在下念念不忘。”

“郎君怕是记错了,金辉楼从来都只有春醪酒,因着此酒只在每年春分之日开坛,每年只卖十天,过时不候,是以年年都有人专程赶在春分之时前去金辉楼,只为品尝一觥春醪酒。”

“哦……是春醪酒。”虞晃重复一声,看着虞欢,若有所思。

末了眉峰微擡,重新拿过身前酒囊,“时隔多年,想来是在下记错了酒名,让娘子见笑了。”

“哪里,天下名酒数不胜数,景公子能念着春醪酒,于此酒而言,便是知音。”

他们二人一问一答,有来有回,在旁人看来,只当是他乡故知;

只有虞欢自己清楚,虞晃的每一句话,都透着深意,若有一句应答有失,便是万劫不复。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等渊源,”兰执见有些冷场,笑道,“听你们说这春醪酒,倒是把我的酒虫给勾起来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赶个春分时节,去琅琊喝酒。”

“兰兄弟若感兴趣,在下做东,我们有缘琅琊相见。”

正说着,马都尉忽然往这边来,朝虞晃比了个手势,打断这里的叙话。

“看来在下要先告辞了。”虞晃说着起身,与众人道别。

……

虞晃一走,大家明显轻松许多。

“真他娘的怪,”兰执往篝火里丢了两根柴火,“这个景昊……到底什么来头?我从他嘴里是一句话也套不出来。”

又看向虞欢,“妹子,我看他好像认识你似的,总一个劲儿提什么琅琊郡,你原来跟他打过交道吗?”

虞欢摇摇头。

沈岭这时候截过话头儿,起身往被烧掉的半个帐篷那边走,“他就算真是荥阳景家的人,和我们也没关系,丁三哥,”

他叫起丁三哥,“这几个鲜卑人的事,你先跟我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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