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2/2)
这两个妹妹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说是妹妹,其实就和两个女儿一样。
当夏锦进来时,她们也不觉得惊讶,二妹还说了一句:“大姐,你果然在外公这里,我都猜到了,你为什么不见我?我都来了好几次了,外公也不跟我说。”
三妹怯生生的,她比较内向,也许是夏锦和二妹与她之间话题差别很大,尽管都是在她手里长大的,性格却大不相同。
比如现在,老二敢质问她,老三什么话都不敢说。
外公为夏锦解释说:“是我让别说的,你们守不住嘴。”
夏琳不说了,她撇撇嘴,仍然对夏锦不满,“那好歹给我们说一下,这两年我一直都担心死了,每年过年还给大姐祈福呢。”
三妹夏至也点头说:“要说,我也祈福了。”
夏锦拍拍夏至的脑袋,“现在和你们说了,以后不用担心了,对了,夏琳,家里给你找的人怎么样?”
夏琳摇摇头,“不行,我一个都看不中,我想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大专,出来当个老师,以后想找个和我一样做老师的男人,我要在城里生活,不想整天弄那些稻子。”
“那就别同意,他们要是逼你,你和外公说,外公和外婆拿着锄头过去,不可能让他们毁了你前程的。”
他们外公年纪轻轻的时候跑过不少地方,眼界不低,在他看来,当老师是个好去处,还有尊严,怎么样都比他在地里刨食快活。
夏琳点头,“我肯定会和您说的,上次我们家有人大闹一场之后,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了,怕丢面子。他们要是逼我,我也闹起来,好让别人知道他们就是个卖女求荣的。”
夏琳的性子颇为泼辣,手上劲也大,喉咙深,吼出一句话,能传出五里地,一般人可不敢轻易招惹。
他们是比较放心夏琳的,唯一头疼的是夏至。
她是家里干活最多的,那手指都累粗了,上面全是老茧,无论让她干什么,她都不拒绝,学校里也是,别人让她打扫卫生,她也干。
脾气几乎没有,还听话,之前在学校里经常受欺负,要不是她有个泼辣的二姐,这日子真不知道过成什么样。
之前有一次夏琳去找她,夏至被人围着欺负,你推一把,我推一把的,她那小眼睛通红,回去硬是没说一句话。
然后夏琳看见之后直接用扫帚打走了那些小孩,将她带回了家。
事后,夏锦知道了之后,她专门在路边守着,看见他们欺负人就告状一次,再欺负就再告状,后来学校下了最后通牒,说是欺负人不让他们读了,他们消停了很多。
也幸亏她年纪还小,暂时没办法动她的婚事。
外婆从外面走进来,面露惆怅,她难过地和外公说:“我们咋就生了这样一个女儿,明明当初都是放一起养的。”
外公安慰说:“她要变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现在看开就好了,夏锦是个胆子大的,能立起来。夏琳性子泼辣,也不会受欺负,我就是担心夏至。”
夏至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心地看了外公一眼,她低着头玩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不安。
外婆叹气:“夏至啊,以后和你二姐学学,别那么老实。”
她点头,腼腆一笑,“我会学的。”
夏至擡头看了一眼他们,怕自己说的不好,又补了一句:“二姐,我会学的。”
话说她女儿也挺不一般的,能生出来四个迥然不同性子的子女,幸亏老四没来,那就是个草包,肚子比猪还能装,一次要吃两碗饭。
桌子上碗筷都摆好了,夏锦看着他们对夏至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开口说:“时间还早,让夏至先好好读书,要是能考上中专就上,考不上就读高中,和夏琳一样的来,等到了年纪,外公你们看着点,实在不行把夏至接我这边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您和外婆就别担心了,还有我和夏琳呢。”
夏琳点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膛,“就是,还有我呢,大不了我就闹,老四听我的,让他和我一起把家里都给砸了,爸妈总不会打他。”
外公外婆:……
外公说:“夏琳,咱也不能太泼辣,你以后还要嫁人的,要是让你以后的婆家听见了,你也不怕人家连夜跑了。”
谁知夏琳不屑地说:“连我都镇不住的丈夫,那我也不要,我以后都当老师了,有工作,有钱,我才不怕呢。”
夏锦支持说:“夏琳说的不错,外公,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起,别说这些丧气话了,过年咱就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来,我陪您喝一杯。”
她从北方带了几瓶好酒回来,自己倒上了半杯,给外公满上,白酒的香气顿时弥漫出来。
“好酒。”外公闻着白酒迷人的芳香,抿了一小口,入口棉柔,没有普通白酒那么辣。
两人碰杯,夏锦喝了一口,外公好酒,直接喝了一杯,那脸立马红了起来,从额头红到下巴。
一开心,饭桌上便多喝了几口,等下了饭桌,外公走路都有点打飘了,不过人还是清醒的。
在其余人去厨房洗碗,夏锦擦着桌子时,外公突然拉着夏锦的手腕问:“好孩子,你现在有没有相中的?外公去给你讲,你年纪也大了,算算20了,要是没有,外公给你介绍几个,你自己挑。”
夏锦哭笑不得,她安慰外公说:“外公,现在太早了,我还没有结婚的心思,再等两年吧。”
“再等两年,你都22了,你外婆像你这么大都生孩子了,你大舅都一岁多了,好人家不能等,你再大下去,好男人都被挑没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配不上你。”
“我不急,外公。”
“你是不急外公急。”外公感叹一句,最后还是说:“算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你又是主意大的,我劝不了你,你自己决定,以后不要后悔。”
夏锦乖乖点头,“不会后悔的,我巴不得在您身边多留几年。”
外公开玩笑说:“那我可不敢留,儿女留大留成仇,你要是有自己喜欢的,自己把握好。”
他喝多了酒,犯困,不等夏锦回答,在夏锦刚擦好的桌子上呼呼大睡,不一会儿发出了低低的鼾声。
门外,夏至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空气中有股硫磺的味道。
夏锦只在港城过了一次春节,而且还是缩在家里,她当时身上困窘,买了点荤菜炒着吃,窝在租的小房子里,倒也自在,就是不热闹。
杜颂今父母去世,今年过春节,他也是一个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