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2/2)
阳光底下,阿金撇了撇嘴,然后跟上了杜颂今他们的脚步。
将杜颂今和阿金成功带到工厂附近之后,杜颂今将手中还剩下的香烟全部给了老爷子,然后去敲了工厂的门。
说这里是工厂,其实都不算,很简陋的一个小厂房。
和他的工厂比起来都算不得来,进去之后光线倒是不错,里面裁缝机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不少女人在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全部都精力旺盛,还有的在检查着衣服。
门口坐着一个老爷子,年纪算不上大,六十岁上下,还是很年轻力壮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看见杜颂今和阿金大声吼着。
“干嘛的?”
阿金和杜颂今刚要解释,那人忽然笑起来,指着阿金说:“我认识你,你以前是不是跟着夏老板干活的,后来都看不见你了,你是要来找我们厂长吗?”
阿金真没想到还有认识自己的,他立马点头,“对,我来找夏老板的,听说她人不在,阿吉在吗?你帮我喊一下他。”
“好,你等着,我马上来。”
老爷子腿脚很是利落,在和阿金说过之后往厂子里面钻,厂子里面的门是没有关上的,因此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可以看见外面的人,在里面的一间隔开的小房子里,阿吉正从里面出来。
他穿过人群来到两人面前,他面露惊喜,开心地和阿金打招呼。
“阿金,你来了,可惜夏老板不在,今天在这边住了,明天我带你去找夏老板。”
阿吉和阿金抱了一下,接着看向杜颂今,“这位是?”
杜颂今身上的穿着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阿吉现在不在港城了,但是之前也是学过看衣识的,这身着装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他是夏老板的老板,这次过来时特意找夏老板的,明天去也行,你找个地方让我们住着。”
阿吉想了想,对阿吉说:“这样,我在这边有个小房子,我拿毯子过来在这边凑合一个晚上,夏老板那边的宅子有三个房间,你和这位老板一人一个,恰好阿立也不在这边住。”
阿金催着他:“行行行,我手都快断掉了,别让大老板踩黄泥巴了。”
阿吉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杜颂今摆摆手,“我没事,你别听他说夸张了,我还能走。”
他脚上穿的皮鞋陷在泥土中,黑色贵气的皮鞋瞬间下降了好几个档次,还有手上提着的黑色皮箱,脏得就差在地上滚一圈了。
阿吉哂笑:“你们跟我来。”
杜颂今一走出去,脚底打滑,差点没摔着,幸好有阿金扶着他。
“杜大少爷,我看你这次回去不多给我点钱都不行了。”
杜颂今的皮鞋艰难滑行,应该是早上下了雨的,地上的泥土都还是湿的,皮鞋底踩在那种滑腻潮湿的位置就容易不稳。
他咬咬牙,“加钱。”
今天换上的新西装和新皮鞋算是白用心了,他也没想到夏锦在这边建的厂是在这样泥泞的位置,要是早知道,他绝对不会穿皮鞋过来。
夏锦在这边租的宅子还不差,还有专门的人打扫和做饭,杜颂今回去的时候那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年纪不大,在院子里面扫地。
阿吉说:“小婷,这是夏老板的客人,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住了,他们住我和阿立的屋,晚上你和田姨说一声,让她多做两道菜,知道吗?”
田婷点头,“知道了。”
田婷年纪小,却非常懂事,过去要拿手中的抹布擦阿金和杜颂今手中的箱子,杜颂今顺势接过她手中的棉布,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抹布黑漆漆的,不知道擦过什么东西,他没有让小孩服务他的想法,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不用了,我自己来。”
田婷看向阿金。
阿金吊儿郎当的,更是拒绝,右手摆摆,“我更不用了,我自己能干,你自己做你自己事去。”
田婷便拿起扫把,往房子后面去了。
阿金感叹:“夏锦这是在雇佣童工啊!”
阿吉回:“也不算,她家里条件差,夏老板这是给了她一条活路。”
“我们两个房间在哪里?”杜颂今擡着头问。
阿吉指着两边说:“中间是夏老板的,两边是我们的,你们随便选,都能住人,我不说了,我先去工厂了,你们有事喊我。”
他看了一眼杜颂今,视线在他身上打转,见对方没说什么话,心里提着的一口气算是放下了。
在阿金说杜大少爷的那句话中,他就知道了自己面前的人有个多大的身份,难怪身上的衣物那么贵重,走黄泥路都不脱下皮鞋,要是按照他的性子,别说是踩皮鞋过黄泥路了,他得直接将鞋子脱下来挂在身上走。
真没见过这么糟蹋皮鞋的。
阿吉看了都心痛。
一想到这是港城鼎鼎有名的富少,阿吉都兴奋得想叫出声,人家一个月的零花钱恐怕都比他们一年辛辛苦苦挣的钱多。
他也是见过富翁的人了。
阿吉满足地离去。
阿金找了个小点的房间,大点的留给了杜颂今。
杜颂今住的阿立的房间,阿金住了阿吉的房间,行李箱用水和抹布擦过之后干干净净,现在放在院子里面晒干。
两人出了一身的汗,都去后院洗了个澡,杜颂今换了一身简约的衣服,上身是个灰色长衫,下身配着黑色裤子,头发洗过之后用毛巾擦了擦,他在自己额头上绑了个白色黑边发带,用来吸水。
他靠在椅子上,在屋檐底下吹着风,好不自在。
夏锦家里来了两个帅小伙的事早传遍了整个村子,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争着过来看。
当门口出现一个人路过,杜颂今还觉得没什么。
直到两三个人结伴路过,可能还能说是巧合。
可是你都走了四五遍了,他都能认识人了,你要说是巧合,这不是把人当成傻子了吗?
杜颂今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他回到屋子里去,脸皮再厚,也扛不住别人一个劲地看。
阿金还靠在自己的房门门口,生怕杜颂今听不到,提高了声音,“杜老板,怎么样?被人当猴参观的感觉开不开心啊?”
杜颂今皮笑肉不笑,“你不出去,哪个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猴。”
阿金还想争辩,可杜颂今懒得和他打嘴炮,今天一天都没劲,脚上还累,干脆回屋躺在床上休息。
门啪一下关上,阿金轻轻摇了摇头,走到门外,看着外面聚集的人,扯开嘴角笑笑,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