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2/2)
“那是你身边人说的,难道还会有错,你别想骗我。”
“你不信算了,懒得和你掰扯,我不和傻子说话。”
“你说谁是傻子。”
“你。”
夏锦十分冷酷地指出了他,眼看着杜三发怒了,夏锦早就习以为常了,反正他生气就是小猫怒吼,构不成丝毫威胁。
特意让他冷静冷静,夏锦晚上没让他吃饭。
阿江的朋友走了,夏锦带着饭菜和他一起吃,阿江算是杜家的人,加上他之前参加了绑架她的事情,夏锦估猜,阿江应该知道一点事。
她在自己带的饭盘底下放了一把匕首,为了防身。
两人在吃饭时,夏锦平静地问:“我妹妹说我是绑架杜三的凶手这件事,你知道吗?”
阿江道:“知道一点。”
“说说看。”
阿江指着自己的碗里,“等吃完。”
夏锦等他吃完,他擦了擦嘴,才向夏锦说起了她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阿江指着自己,说:“说来也巧,我正好是亲历者,那天我和杜老板一起出去,碰到一个自称是你妹妹的人拦住了我们,杜老板看上去和你妹妹认识,还亲切地打了个招呼,你妹妹说,要给杜老板说件事,是关于他姐姐的。”
“讲了什么?”
“我不清楚,她不让我靠近,不过我耳力好,连蒙带猜听到了,说的就是她姐姐绑架了杜老板,并且让她救了杜老板,后面好要钱,杜老板信了。”
夏锦问:“如果你是杜三,你会信吗?”
阿江挑了挑眉,还是那副老实面孔,慢慢摇头说:“我不信。”
夏锦笑了笑。
阿江说:“如果我是杜老板,我不信你妹妹,也不信,你肯定是在中间插了一脚,不过绑架的事,你肯定不会做。”
夏锦:“说说看。”
“你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夏锦摇头,“你有一点说错了,中间我是一脚都没插,我只是看着。”
阿江笑:“看着他被抓走。”
夏锦点头,“差不多吧。”
“这么说你还真是无辜,那你妹妹是什么情况,她现在在哪儿,杜老板对你妹妹的话深信不疑,没有你妹妹反水,他肯定是不信的。”
“在我老家。也不是我妹妹,是我在路上捡的,可能是有什么仇家看我不顺眼故意给我扔过来的吧,唉,好人没好报。”
夏锦泄气似的趴在桌子上,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接下来要认真对待了。
阿江主动问:“需要我帮忙可以,钱不能少。”
“五万,多了不给。”
“可以。”阿江想也不想答应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夏锦有事没事就去逗一逗杜三,没打他了。
杜三都被夏锦弄得没脾气了,他一直从夏锦嘴里打听他上次被绑架的事,夏锦问就是不知道,她不清楚,也闭口不谈她那个妹妹。
这些让杜三更加好奇了,他开始从夏锦妹妹身上下手,有时候在吃饭的时候他会问:你妹妹现在有饭吃吗?
夏锦常常会转移话题。
在夏锦来给他送退烧药,他也会问一嘴,“你妹妹以前发热也吃这个药吗?”
夏锦不答。
等后面吊得差不多了,杜三在她面前不再谈这个话题时,她才悠悠地说:“上次救你的不是我妹妹,我妹妹一直在广市,没来过港城。”
杜三继续追问:“那你这个妹妹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连质疑都没有,几乎是瞬间,他就相信夏锦的话了。
有时候连夏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是该说他单纯,还是说他单蠢。
“路上捡来的,看她可怜,和我之前的经历差不多,长得像我妹妹,留下她的,不过她很聪明。”夏锦平静地说。
杜三陷入了沉思。
看火候差不多了,夏锦冷不丁开口:“明天你让我打一顿,出了我心头的气,你可以走了,而我也会回家,你我以后最好再也不见。”
杜三的思绪被打断,听到夏锦要放了他,他心中狂喜,一想到明天还要被打一顿,夏锦的力度不是假的,只怕是还要对着他的脸打。
他是让人绑了夏锦,可绑了夏锦的不是他的人啊,也不是他让人去把夏锦丢在海里的。
杜三心里委屈。
他立马叫起来:“凭什么,又不是我丢的你,我是叫人去绑你,我都没成功,这几天你打也打够了,总要让我也过点好日子。”
夏锦说:“差点没命的是我啊,如果不是你的人把我逼到了绝路,我也不会一头撞进那边去,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明天我会轻一点,等我出了气,会放你离开的。”
杜三不服。
不服也没办法,夏锦懒得理他。
她一走,周围都没人了,他反抗给空气看啊,没必要。
他腰间的绳子被夏锦解下来了,应该是他睡过去时发生的事情。
杜三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尽管自己现在过得这么惨全是夏锦的错,但是他也讨厌不起来夏锦。
到了第二日,夏锦说到做到,给他个袋子盖住头,对着他踢了一脚,他身体虚软,压根受不住,一下就将他踢在了地上。
夏锦是意思意思,报复一下对方给自己造成的经济损失。
接着杜三感觉到自己脚上的铁铐被打开了,现在是他手上还有绳子,以及头上一个布袋。
他被牵着,手腕上的绳子带着他走,他望着地面上的青泥,杜三几乎要热泪盈眶,他终于出来了。
身上的臭味太恶心了,他好几天都没洗过澡了。
他开始没有察觉,直到他的脚踩到了水,水一步步变深,快要没入他的膝盖,杜三急忙挣脱。
夏锦送他根本不是回去的路,而是断头路。
他用力一拉,绳子掉了下来,他挣扎着把头上的布袋拉下来。
拉着他的根本不是夏锦,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头牛。
他一直在跟着一头牛走。
杜三在水里抹了一把脸,从水里站起来,平常在他身上高昂的定制西装也变得脏兮兮的,皱皱巴巴的,失去了往日里看上去的贵气。
他在河水的水光中看着自己的脸,肿胀消了,不过脸上的巴掌印没有消下去。
他躺在水里,还有着不可置信。
夏锦真的放过他了。
杜三还以为自己要被夏锦囚禁一辈子,他从水里站起来,水声哗哗啦啦的,迈出稍微有些沉重的步伐,精神轻松地朝外面走。
他不知道,夏锦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