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木棉花(2/2)
颜长安除了在面对颜卿时,其他的时刻都是本本分分的。方才因为紧张,躲到了爹爹的身后,可娘亲对他竟然不闻不问。“娘亲不知道我来了吗?”颜之礼沉默的抚摸着他的头,也无话可说。
司狄宣直接走人,不再和他多说。“来的时候我就见着那
“青楼那种地方可不兴去。”京勺甫掩饰着发黑的脸,干巴巴的笑着。“像我们这种世家公子,去那种地方是会被人笑话的。”
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到了青楼下。刚走入一步就被人揪住了后领,这一点儿都不熟悉,可他却能知道是谁揪住了他。“冷江易,我只是远观,饱饱眼福罢了,你何必要拉着我呢?”
冷江易脸上写着气愤二字,面颊还有着一丝丝红晕。“远观也不可,你出身名门世家,还可行事如此猖狂。”
“我猖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名门世家就是我的命。我就该做一个大少爷。冷江易,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这里面有很多只卖艺不卖身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还是说……”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神情愉悦。“你不想让我看,真是一个断……”
“住嘴!你要进去并进去看吧,我也只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名声?我来千百次青楼,名声都不会差的,反而会有更多的人赠与芳心。”
冷江易京勺甫两人守在这门外,都不愿进去。
舞动身姿的舞女,唱着小曲的妓,老鸨盛情的迎客。他们到了最高的一层,第三楼。越是往上,人就越好看。那些妓女见着他们长得容貌非凡也想靠近,司狄宣左拥右抱,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了。
颜之礼是不想来这的,但司狄宣就爱折腾他,越是不想来就越要拉着人来,假借见见世面。这肯定不是主要的目的,钟离倾意在看到颜卿时把一丝不满隐藏的很好,可司狄宣是什么人?最会变差的就是他人情绪了。他看得出来钟离倾意瞧见颜卿在往颜之礼身后躲时有片刻的失神。
巫丙捷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对着那些妖娆的女子接近一把推开,他只需要喝些酒,陪陪他们就行了。
应飞舞哪能来这些地方啊?可是真的让她很激动,这些人也答应了,不会说出去,也就没人知道,没人会责罚她了。可惜她是女子,不被当做陪着这些大老爷们的姑娘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别的姑娘来陪她。
玄封言令狐召倒是跟姑娘们招呼的热情,玄封言打小便会去那些类似的地方玩儿几圈,第一次来像样的青楼还是司狄宣带着他来的,回去时被他说漏了嘴,爹险些把他打成重伤,半月都未能下得了床。
令狐召那大酒楼里各种人都有,喝酒喝疯了也能闹起来,有时候比青楼还像青楼。不过好像缺少了什么,在酒楼中,会有一个女子训斥着让他不要喝酒,别亏了本儿都亏到自己身上了。别人忌惮他的身份,不会像她那样大胆,在家中时与她对骂也欢快的不得了。族中也有些胆子大的,但他能注意到的好像就只有青纱。
颜卿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酒量那么差,还要去喝那么多。喝醉了便想趴在颜之礼的肩上,颜之礼有分寸,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看上去她应该是真的醉了,都倒在地上了,还不起来。颜之礼以礼为名,也知道她这么躺在地上会被人笑,打算把她扶起靠在墙上。
司狄宣一口气叫了好几个姑娘来陪,这烟雨之地多有美人。一边虚掩的门中,有一位更加好看的女子。她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司狄宣他们也包括在内。
“诶,你们看那像不像钟离妹妹?”玄封言眼睛可灵了,但也太过直率,仅凭一个背影和侧脸便道出了她。
应飞舞怕也是第一次喝酒,也不顾形象了,有着几分野蛮。“那怎么可能?钟离妹妹那么乖,你去当那个女子都更合理点儿。”
蓝白的渐变纱裙上还有着金色丝带,比这里其他姑娘穿的要保守点,随着薄纱起舞,婀娜的身姿,带上了半透的面纱,让人心中好奇。原本明媚澄澈的双眼,如今一眨眼仿佛都能勾死一个人,细腰,细腿,细胳膊,黑墨长发如流水,就是胸不够大,在这么多优势中算不了什么。不只是男子被勾去了魂,女子们也娇笑着。周围有些伴舞的,身姿更为妖娆,却比不过中间那素衣姑娘。弹琵琶与其他奏乐的姑娘也比外面的要漂亮多了,这么多的美人都只聚在了这一处。
姑娘们个个如娇如媚,衬着落花更加沁人心脾。金银相撞,与乐声合并。用着身上丝带缠绕房梁,一跃一跳仿佛就要飞上空中,如仙女回了天宫。
一舞毕,纤纤玉手搭在客人的身上,脸朝着他靠近。这青楼旁种的有木棉花,此时正值花落时节。客人戏谑似的叼起了一朵飘落的木棉花,那姑娘隔着面纱,媚眼如丝,含住了木棉花的另一头,轻轻取出。
这要是个姑娘,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儿调戏她,她都得沉迷于温柔乡了吧。转头吐花,与定睛望着她的几位公子人与小姐恰好会目,颜卿还好巧不巧的靠在了颜之礼的肩上。
钟离倾意本是妩媚动人的眼顷刻间化为一滩死水,又黑又死。“那位姐姐,麻烦把门关上吧。”她回过头不再去看他们,她可是有要事要做,咋还偏偏在这遇上了?颜之礼居然也在。
“你们也都出去吧,我只要她一个人便够了。”那男子补言,趁怀中温香软玉没留神接下她的面纱,笑的像只馋肉的狗。“越来越好看了,你真是美得出奇,胜百花盛开,赢万家灯火,倾国倾城。”
钟离倾意从走入这青楼时,脸就开始红了,又听不了挑逗,这下更是如落山的夕阳,滚烫与酥麻感传满全身,使得她身体颤抖,眼神躲闪。
“这么容易便害羞了,你真的是娼女吗?我怎么感觉,你是混进来想从我这盗一样东西。”
钟离倾意再也装不下去了,一瞬间向后倒了好远。“你都明白了,我也不瞒着你,直接明说吧。在你周围环绕的气息很怪,多半是,来自这把琴吧。”
男子干笑几声,道:“姑娘慧眼,我的确是有一把琴呢,名叫断和琴,那些让姑娘感到很怪的气息也是来自于它。姑娘能识出我藏起来的琴,难见得了。”他腾出一只手,一把破旧的琴从无生有,从小长大。琴身最终有一条裂痕,添了几分独特的美。
“你这情怕是一把阴琴吧,以阴气助以长功,招恶灵,引妖鬼,用其召唤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是被阴琴招来的,阴琴便能保你毫发无伤。你一个空灵根,学修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必定是会有好处的,我可不会白练。姑娘,我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你,我只需要你听过我的往事,这东西便是你的了。”
“我不需要。”
“不,你绝对会需要。反正你又没有什么急事,就当我是个说书先生吧,我会讲的很快的,你不用等多久。况且这东西,可是决定着你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