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定心与意(2/2)
“我不是在给你施舍,我是一片好心。”京勺甫还不知他为何要拒绝,没想出的也只有这一个缘由。
司狄宣分明只需要走几步便能走到好友身旁,可是身旁这人怎么一直在散发寒气?他第一次有因为别人的气质不敢动的时候。说实话,让他和很多人对战他都不会害怕,不,他这不算害怕,他只是暂时被锁住了,是这无形的锁,无形,但他却不敢跑开。
玄封言也想从京勺甫的身边逃离,和这人说话好没劲儿,还要装出乖顺,简直是有损他的颜面。
司狄宣都躺在地上了冷江易也不管,可他心中是想扶着他起来的,亲手扶着他。地上不仅脏,还很凉,怎么能躺如此久?双眸幽深的盯着他,让他注意到自己。可是很久都没有见效,冷江易还是不能让这么一个世家公子随意睡在地上,走向前,想好言相劝,要是再不听就直接把他拉起来。
“司狄宣……”他拉开司狄宣挡在脸上的手,沉默了半晌。搞半天他担心了那么久,司狄宣可还睡得香甜了。算了,把他扶起来就行了,其它的事归不了他管,他只是好心的想帮忙。
可是司狄宣对冷江易置之不理,他的内心为什么会空?你这人说话时内心想的事会更多,也会比往常多笑几次。见着周围没人看着他们,他抱起了司狄宣,只是单纯的让他不要躺在地上,丢脸。在将他抱起的时候,心中空的那一块被填上了。
这样不妥,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放下,靠的是同一块墙,却比之前离的要远了多了。因为一旦靠近他,内心便会荡漾起一种不明的情绪,人间百味交织,就像这样。
一靠近他,便会担心他在下一秒消失,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他们不就是挚友吗?司狄宣亲口说的,
现在待在地宫中,所有人都紧张,茶不思饭不想的,连睡觉的人都很少。当下没有一个人睡觉,他还敢带头,真是嚣张跋扈,也对,他们这些子弟中除了他还有谁能以嚣张跋扈自称?就连玄封言也不如与他比。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他不喜欢一直被别人看着,所以选了个人少的角落。已经过了有多久了,他们不可能一直坐在这里,早就已经搬到前面了。离他们最近的京勺甫玄封言也背对着他们,他们靠的好近,冷江易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刚刚他与司狄宣靠的比他们俩还要近。
在闭目养神的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有着一表人才之相。提起剑的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他若真是一个神仙,不是个眉目清秀才高八斗的就不可能了。
他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儿,看看眼前人的模样。刚好他的剑落在地上,就以帮他拾剑的名义。凑近了看,他的容貌似乎比山河更夺目,让人心中想争抢。
冷江易靠紧了他,现在气凉,地宫无光照,他会感到很冷,如此环境下怎能睡得着?冷江易卸下外袍,戴在他的身上,脖子也捂得严严实实。只是少了一件外袍而已,就与披风一般。应该无人看得出来,就算看出来了,兴许也只觉得他太热脱掉了。就他们俩这关系,无人会想得到他的外套是给了司狄宣。只是他现在要时刻关注着他,要在他醒之前把外袍拿回,他可不想让这人以为他是在关心他。这人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多穿点儿。
少年的呼吸很平稳,神情也很安稳,应该就没有像上次赫连漪一样做了噩梦,这样就好了,他可不会哄人,更别说是哄一个在睡梦中的人了。
司狄宣嘴唇微动,冷江易想听清他说的什么,便凑近了去听。“冷公子,你是断袖吗?”
冷江易迅速起身,可怜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双唇,那感觉,很柔软,很让人留恋,还伴随着他山松的气息。他反应过来后立即别过脸,可不能让别人瞧见他的异样。冷江易也知道这人是在耍自己,严厉道:“司狄宣,别装了。”
司狄宣本想赖着,让他以为自己还在睡,谁让他这外袍这么暖和呢,他根本就不想出来。可是他没忍住,眯着眼偷看了他,很想笑。
冷江易看着他又想哭又想笑的样,不知是什么牵动了他的心,也希望他能在自己的外袍中躺上这么一辈子,平安顺遂。他可是清冷寡欲的冷江易,怎么可以对同僚男子产生这样龌龊的想法。“你要笑就笑出来,别整这个死样。”
司狄宣听后更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京勺甫玄封言听到这笑声也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玄封言先是疑惑,后是震惊。冷江易扯回了外袍,下次不能再给这人有什么好心眼儿了。京勺甫分散着玄封言的注意力,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家常,就是在聊白。先开始说的一些小事,后面又问起一些奇怪的话了,问他知不知道断袖,他知道敢说吗?只能应付着笑。
“冷江易,你干嘛要躲呀?”司狄宣原本也没想到会亲到他,虽然只是面颊上一吻,带两个大男人,他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本来他是有点儿困意的,被这人一折腾,就瞬间清醒了。
冷江易闭着眼,都不敢看他了,可是他泛红的小脸却在告诉司狄宣,冷江易也感受到了。司狄宣看着他,眼神里都藏着戒备。冷江易稳不下心,整个身体都在发烫。“我,我不是有意的。”
依着他的性格,他肯定要说亲了就要负责,如若面前是个男子,他更会说。面对着冷江易,他说不出来,这么一大句话卡在喉咙里,又不敢吐出来。司狄宣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你干嘛凑那么近?我就说一句玩笑话,你还真想听个清楚。”
“司公子,请给我时间冷静一下。”冷江易紧攥着衣服,死死的将头埋着,可能是太过紧张了,手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很多。司狄宣能看见他通红的脸,这人这么纯啊,蠢才应该好好逗逗。
京勺甫装作不经意瞥他们一眼,看着他们这阵仗,眸光幽深,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不知他们俩是在搞些什么名堂,冷江易,迟早要被他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