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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柔世含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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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江易都好奇他是哪来这么多觉睡的,一觉睡到日中,这才过多久又可以睡了。看来这两只灵宠是随了它们的主人。如此静谧的环境,冷江易特意压低了声音,他们睡得实在太熟,自己都不敢打破。

这样看来,司狄宣是真的对世家大比一点儿都不急,从昨日他到这里就没有练过功。冷江易还是更相信自己能赢过他,玄封言都说他在来之前也不常练功,自己的胜算显然要大一些。

“少主!”屋外传来喊声,冷江易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了,一看就只是一个人在睡觉啊,冷江易连这个都会帮忙照顾吗?

冷江易轻手轻脚的走出来,那人道:“少主,冷与柔跳河了。”这人显然也不大在意,冷与柔是给他们家丢过脸的,他们都巴不得她快点儿死。

待到他到时,冷与柔的尸体已经被弄了上来,周边没有几个人,因为所有人都嫌弃她。那些在场的人也有一些在说着她的闲话,冷江易捏紧拳头,走到那些人面前,道:“侮辱同门,该当自罚。”

那几人闻言也不敢反抗,灰溜溜的回去领罚了,但他们心中还是有不满。“冷与柔死了就死了呗,少主怎么还要罚我们?又不是我们将她推下水的。”

“谁让你还要去说人家呢。”

“本来就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女子,我还说不得了。”

那些人都只是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司寻绪刚好今日来了这里,如今正抱着妻子的尸体,一言不发。

此地只剩下他们三人了,如果不算失去的人的话只有两个人。冷江易依然是沉默着,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她担心在司家死了会被骂,所以回到冷家。当初就只有冷江易和父亲没有骂过她,连她自己的家人和两位妹妹都骂过,所以她就只找过自己说了一些话,随后以死来堵住他人的嘴。

可她也没有想到吧,当初那个贼人可以以死来避免闲言秽语,但她时候还是会有人在说她的闲话。这也算是不小的波动了,等到了那些在这里看过的人回去后,此时又会掀起波涛,她会被传的更加脏。

司寻绪抱起她的尸体往回走,冷江易擡手拦住了他。“你不可能带她葬到你们自己那的,你的家人不会同意,我们这儿的人也不会同意葬在这里。”

“那我,又能带她去哪?”司寻绪声音沙哑,双目空洞无神。

“葬在别的地方吧,这样那些人不会说的太多,堂姊在那边也能过得更好。”

司寻绪点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了。冷江易知道,他是要放弃练功,离开他的家族,与世俗隔绝,守着冷与柔直至终老。

冷与柔跳河之前把身上所有的金银首饰都取了下来,衣服也换上了很旧的,她这样做是为了世人能少些骂她的话,不想自己死后还要被别人当做脏东西。但在这个世道,她就算什么都没做,跳河也会被人骂不孝,恶心。

这个地方较为偏远,十分空旷。冷江易慢慢往回走,却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挡了他的路。

恶灵,许多的恶灵。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那些实在这条河中的人,估计生前也过得不好。冷江易拔剑,那些恶灵朝他飞来,冷江易一剑便斩杀了一只。

剩下的恶灵数量还是很多,把他团团围在中间,让他被包围起来。

“投胎去吧,别在这里耗着了。”冷江易明白,这其中大量都是女子,她们死的原因,一定是和堂姊一样。

那些恶灵发出凄烈的叫声,并不想去投胎。冷江易不会因为他们受了多大的怨而放过他们,来一个他便杀一个。

有一只恶灵趁乱抓他的眼睛,冷江易成功杀了她,但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爪给蒙了眼。这只恶灵没有伤到他的眼睛,但他睁眼时却是一片漆黑,那些恶灵已经从原本的黑色变成了白色,但他们身上始终都是煞气。

一只恶灵扑向他,此时他的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了,但这种他早就经历过了,被恶灵攻击到眼睛就是这般,他轻轻松松的将那一只恶灵一剑击散。在这一只恶灵死去后,眼睛又恢复了刚才的漆黑却能看见白色恶灵的状态,但每有恶灵来攻击他的时候就会变得什么都看不见。

那些恶灵有的时候是结伴来,有的时候就是一只,冷江易沉着冷静的应付着他们,不一会儿便杀的只有一只了。冷江易走进她,道:“投胎去吧,善恶有果,到了下辈子,那些人欠你什么,他们自然会还你的,欠债还财,欠命偿命。”

那只恶灵垂着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说法能不能用,忽然将手伸向了他,冷江易早就猜到了,这是在障他的眼。恶灵都出手了,他也劝说了,既然不听,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所有的恶灵被斩杀,他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但那些恶灵的惨叫声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耳畔。

父亲总说他不应该见着恶灵就杀,多说说好话,让它去投胎也算是积了德,下辈子兴许还能生在有神血的那一脉。

这里总是飘渺无人烟,现在也只有他一人行走在荒芜的平地上,有时会遇到一些飞在空中的鸟,以及一些羊。

先前那些人应该都是御剑回去了,那些人也许也被恶灵围攻,但是他们人多,这些恶灵又极为弱,现在已经到广平楼了吧。

他只想一个人走回去,冷与柔死了,他们再怎么也是亲人,小时候父亲有事管不了他的时候,就是冷与柔带着自己,无论自己多么喜欢胡闹,她也从来不会打骂自己。这样温柔的一个女子,却被人骂得不忍再活在这个世上,跳河而死。

再怎么也是她把自己带大的,他再怎么沉默寡言不近人情,这件事还是给他的心灵带来了一点儿伤害。除了自己和父亲母亲没有提过她的事,人们都认为是冷与柔的错。他知道这不应是堂姊错了,错的应该是那个贼人,可是却没有一人说过那贼人的不是,他死了,没有人提过他一嘴。堂姊明明也不知情,却无人管她为自己的争辩。

就算是委屈,她又能说什么呢,说了又有谁会听,有谁会在乎?若是司寻绪没有将冷与柔的尸体带走,那这河中又要出现一只恶灵,身上流着和他们一般的血,原本的眉毛也变成一团丑陋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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