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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寻彼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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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丙捷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力气,声音也变得很虚弱。“家主,我知错了。”

突然,一位身穿黄色衣裳的女子从外跑了进来,那正是自己的亲妹妹,巫双双。

她今日一直被父亲安排在参悟剑法,现在终于做完这些了,一听说阿兄回来了就立马赶来。“阿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原本惊喜的双眼在看见眼前场景后立马变得惊恐了起来。“父亲,你这是做什么?阿兄才回来呀。”

“说了多少遍了?守规矩一点儿。”巫尚拿着手中的鞭子也朝她挥去,速度太过于快,巫丙捷没来得及去给妹妹挡住。

“啊!”巫尚一点儿都不讲什么情面,巫双双细皮嫩肉的,肩一下便被被他打出血,巫尚对自己的女儿也不心疼。

巫双双用手捂住左肩,用失落的声音道:“家主。”这才敢擡头看他。明明自己也才只是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父亲却也下得了重手。

“你们两个,多给我学学规矩。身为家主的孩子,所有人都向你们看齐,还敢如此放肆。我看你们也真是废了,打又打不赢别人,被别人一打便倒下了。”巫尚拂袖离去。

巫双双快速走上前去,想看看阿兄的伤势。

“阿兄,你怎么又受罚了?旧伤都还未去,又添了新伤。”或许是因为自己也受了伤,给他带来了痛感,她见这情形直接流下了泪。

巫丙捷站起身来,将上衣拢好,擡手想摸摸妹妹的头,但是看了一眼手中的血,还是放了下来。“双双别哭,父亲说过,今日受罚,必须明日才能上药,要不然一下就忘了,下次还是会输给别人,你回去好好打理你的伤口。”

巫双双攥紧了手,眼中满是委屈。“他这样有什么用嘛,分明就是无用之功,就算是记住了,这份痛也不一定能打赢别人啊。”

巫双双扶着他回了房,看着他鲜血淋漓的后背,又不能帮他上药,只能快速离开这里,回到自己三楼的厢房中失声痛哭。

她自己今晚也不能上药,父亲的规矩他不能违背,否则便会受到更重的罚。他们今晚都无法睡去,因为有盐水的缘故,伤口太过于痛,根本就没办法睡下去。他们即使是用水擦洗了很多遍,但还在流血,用布包裹着也停不下来。

现在这种情形也没人敢给他们俩送药,连族中长辈都不敢。他们俩都是家主的孩子,家主待他们极为严苛,虽然是人觉得女子没用,但是在挨罚的方面还是会比男子要轻一点的,可是巫尚却不会。巫双双不仅仅只是比族中的那些女子挨罚挨的多,甚至比过了那些男子。

她走出门外,看着围栏的下方。之前很小的时候,自己还太过于脆弱了,父亲还是很严厉,经常打骂他们兄妹俩。有一次父亲罚的太重,自己都昏迷了,醒来时房中没有一个人,因为父亲不让别人见。她便走到这里,想要从这儿跳下去。这里虽只是第三层楼,但是这个房子修的太高,加上她当时还小,她跳下去也有可能会毙命。

就在她跃跃欲试的时候,是阿兄终于熬完了那顿罚,前来找自己。手中还拿着来哄自己的纸鸢,一见到她想要跳下去,便立马扔到地上,跑过来一把拉住她。

“双双,别跳!不管有什么事发生,阿兄都在你的身边,阿兄会陪着你。尽管前路一片黑暗,我也会为你找到光亮,我会带你逃离这里的,不要跳。”

现在也只是过往了,她为了阿兄终究是没有选择跳下去。可父亲居然还不知情,这么大的事他可以一点儿都不知道,以后的打骂是一点儿没少。

如何才能逃离?他是真的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如同炼狱般的家族。不管家主做什么都没人敢反抗他,可是他们只要有一人反抗,就一定有越来越多人的,为什么不尝试一下,为什么无人敢尝试?

“巫双双。”身后突然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父,家主。”她这次长了记性,刚才或许是因为见到阿兄而太开心,随口说出一声父亲,变挨了打。

巫尚拿出一份文锦,递给了她。巫双双接过来只瞧了一眼,震惊的看向他。

“婚书?”

“是杨氏二子,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给出了他们几乎全部的家当来仅是娶你做妾室。”

“你知不知道杨氏二子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他都已经娶过好几方小妾了,都被他给折磨死了。他们家又拿了那么多金银来给我们家,我过去还怎么活,你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我吗?”巫双双都快崩溃了,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父亲!

“我让你学学规矩,你没有学吗?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们生来就是为家族获取利益的,如今到时候了,还不想吗?”

“规矩,利益,你眼中就只有这两样,那我算什么,我和阿兄算什么,你的亲人们算什么?!”

“啪。”巫双双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红印,巫双双经历的也不少了,眼中只有悲愤。

“你以为这些是你自己就能做的了主的吗?别忘了谁才是老子,你们果真两个都是废物。”他说完便转身离开,对那婚书的事情也没再说什么。可一切都已定下了,这门亲事,最终还是会成的。

巫双双紧紧拿着那份婚书,像是要把它捏断似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他的父亲不仅要给她带来□□上的伤害,还要给她带来精神上的伤害。

她到底如何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活下去,如何才能找到黑暗中的光亮,如何触摸幸福,如何到达苦海彼岸?

她瘫坐在那里,眼中尽是绝望。他还能依靠谁,有谁是能信任的。阿兄吗?可是他也希望阿兄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若告诉了阿兄,那么阿雄一定会不尽代价的将她带走,父亲也绝对会找到他们,到最后谁都没有任何机会从痛苦中脱离出去。

“巫尚,你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由于父亲不让别人来这里,也无人会发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吹了一夜的寒风,感受着磋磨。

肩上的流血还没有停止,疼痛也未消失。他一字一句的看着竹简,就这样当做卖女儿似的,把自己嫁给一个恶鬼。

或许他还没有到达苦海彼岸,便早已经淹死在了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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