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梁顾川只是看着他,没说什么,然后拿上西装外套,出门前对他说:“今天下午我要去见个人,你跟我去。”
梁顾川把他放在眼皮底子看管,徐野已经习惯了。上哪都爱带着他,别说是见个人,就连集团开会,他都要在旁边的桌子上做功课。
开会的开会,做题的做题。互不干扰。
时间长了,公司里人人都知道新上任的CEO是个管弟狂魔,不仅谈生意做管理雷厉风行,还是带孩子经验丰富的家长。
关于这哥俩的传说,在集团内部也上演了八百个版本。徐野现在出入公司自由,员工见了他还称一句“小少爷”。
哥哥是大boss,这声称呼,他确实也承得起。
到了地方,徐野才知道来的地方是电影学院。梁顾川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登记,进门,被人带到办公室,一路畅通无阻。
郑于办事确实有效率,梁顾川已经了解到了今天见的这位老师是电影学院有名的教授。她在学院任职多年,非常有名,曾经带出过多名影帝影后。
她每隔三年才开一个班带一届学生,今年正好是她开课年,郑于从一个科班生出身的朋友那打听到了这个消息,分享给了梁顾川。
梁顾川向他道谢,还被对方故意撬了一顿饭。美名其曰是给他感谢的机会,其实就是借助一切机会想要见他。
梁顾川心知肚明,但为了面上过得去,也没办法拒绝。反正他也要带着徐野去,不是单刀赴会。
徐野以为那位教授是个男人,见了面才知道对方是个女人。
“云老师。”梁顾川主动打招呼,微微颔首,十分客气。
云瑕上了年纪,一头花白的头发,却不显老,可能因为是做艺术创作工作的,她身上有种另类的气质。
她从事表演教育工作四十年,早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但由于热爱,还是留在学校做一些辅助工作,另每隔三年会带一届学生,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股劲头会消失,但在她还有能力和精力钱,会一直做下去。
说来很巧,在得到郑于的消息后,梁顾川特意去查了这位老师的资料,看到照片那一刻只觉得眼熟。
他开车特意回了一趟梁家,在二楼看到奶奶刘曼诗和一个女人的照片。
那女人正是年轻时候的云瑕。
刘曼诗年轻时是个表演艺术家,是早一批电影制片厂出来的,后进入影视圈,是内地第一位金奖影后得主,名声鹤起。云瑕便是她当年的同学,两人一同学习,最后一个从事了教育,一个从事了演艺。
“原来你就是曼诗的孙子。”云瑕曾出国多年,与刘曼诗多年未联系,再次回国时,得知佳人染病已去。
她在梁顾川小时候见过几面,还抱过他。旧友的孙子主动找上门,云瑕雀跃不已。
“云奶奶。”梁顾川改了称呼,将身边的徐野往前带了带,“这便是我小弟,徐野。还望云老师多多照顾。”
云瑕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半眯着眼打量一下徐野。
小孩浓眉大眼,长得很是精致,除了肤色黑了点,在外貌上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文化课怎么样?”云瑕问。
徐野答:“最近一次测验的分数是四百七十分。”
这还是他收敛着写的,卡着分数,故意写错了很多道题。
云瑕点点头,电影学院每年的文化课录取分数线都不算很高,因为艺考分数占比更大。徐野这个成绩,高考时是肯定没问题了。
但他没学过什么才艺,艺考分数绝对高不了,所以必然要破格录取。
每年大学也不是没这样的例子,通过钱也好,人脉也罢,塞进来的资源户到处都是。
云瑕看破不说破,如今同样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她也得走个后门。她与刘曼诗年轻时交情之深,后代登门拜访有事相求,她必然不会拒绝。
“大学每年招收的名额都是有限制的。”云瑕说,“我可以让小野来这里读书,但他毫无特长,艺术分必然比不过人家。我不能让他占了别人的名额,把本应该考上的孩子给挤下去。”
梁顾川点头表示理解:“这我知道,所以,您还有其他办法吗?”
徐野很惊讶于梁顾川没有提钱,毕竟对于财大气粗的徐家来说,钱能办妥的事都不叫事,在有些事上,林美娇说的一点也没错。
云瑕想了想,叹息:“我从在这教书快四十年了,在校长那还算有三分薄面。正好今年我会开一门课,带一个班的学生,到时小野就安排我带的班里,破格多加一个录取名额。”
闻言,梁顾川一喜,微微鞠躬:“多谢云奶奶,给您添麻烦了。”
云瑕走近他,仔细瞧了瞧他,神情动容:“你和曼诗长得真的很像。”她语气甚是伤感,“一眨眼,她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当年,我甚至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梁顾川同样动容,她父母早死,奶奶照顾他很多年。
“云奶奶,别太伤心了。”梁顾川说,“不是谁都有幸运可以重来,珍惜眼前才最重要。”
站在旁边徐野一直沉默着,闻言,擡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