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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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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

魔王的生活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大起大落。

昨晚, 他还沉浸在满足与心痛交织的情绪里,抱着他的爱人, 头晕目眩,仿佛新婚。

然而只过了一个上午,他就被甩了——

刚才,希尔维亚只是出去了片刻,回来的时候,神色就变得冷冷淡淡。

斐尔德看了一眼就知道, 他有些生气,只是不想发作。

魔王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莫名有些心虚,也不太敢说话。

希尔维亚淡淡地瞥了一眼魔王, 熟门熟路地打开魔王的衣柜,从里面翻出一条能把人遮得严严实实的魔法袍。

特别是领口, 遮得不留一丝缝隙。

他穿上魔法袍, 看了斐尔德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施展传送魔法。

斐尔德:!

虽然进王宫很难, 但是从城堡里往外传送是没有限制的。

只要在外面留了联结物, 想去哪里都可以。

魔王立刻上前,捉住了希尔维亚的手。

“你要去哪里?”

希尔维亚慢慢抽回手:“去找我的猫。”

他想了想, 又故意补充了一句:“猫在克里斯那里。”

斐尔德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彩纷呈。

也是活该, 谁让自己非要切出一个克里斯。故作退让,却又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让步:“那么……找到了猫以后, 晚上回来吗?”

希尔维亚漫不经心地应:“我不是没有出入王宫的权限吗?”

“……”

一把刀子隔空戳进了魔王心口。

希尔维亚又淡淡瞥了他一眼,发动传送魔法, 离开了魔王宫。

这次,魔王连拦都不敢拦。

门后,一身漆黑侍卫长神出鬼没:“陛下,我追上去,替您把魔王宫的钥匙交给他?”

魔王看了一眼这个喜欢入侵他私生活的下属,哼了一声。

下属太不懂事。

这有什么好问的,不明白吗?

侍卫长摇头,长叹一口气:“希尔大人为了见到您,把自己折腾得那么凄惨,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斐尔德:“……”你可闭嘴吧。

“您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呢,当时的您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根本就没有能力爬起来去找他……”

斐尔德又看了他一眼,眼神警告:“闭嘴。”

侍卫长乖乖闭嘴,并且觉得这眼神非常熟悉。

记起来了。

刚才,希尔维亚警告他不许把他们的约定告诉魔王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果然活该是一对。

不肯说就不肯说吧,唉。侍卫长捂着心口叹了叹,觉得自家陛下的爱情之路一片灰暗,还得靠自己多操心。

他那个丢人的主人还在唠叨:“他晚上回来的话,我肯定已经在沉眠之地了,你带他去卧室休息,不要暴露我的去向。”

侍卫长很不齿,觉得自己应该加一把火,于是诚实地发表观点:“陛下,我觉得大人晚上应该不会回来。”

希尔维亚坚持来王宫是要确认他们的约定。既然已经见到侍卫长了,就没有再回来的必要。

至于魔王,那就更不是什么有吸引力的东西了。

一整夜还嫌不够吗?

希尔维亚就算恋爱了,也不会是天天都缠着对方的黏人精,被勾得魂不守舍的另有其人。

“闭嘴!”

魔王这次是真恼羞成怒了。

魔王幽怨地看着不听话的下属,过了一会,他黑色的眼眸却渐渐沉静下来,只留下一片深沉严肃。

他的语气也变得低沉平缓:“该回沉眠之地了。”

听了这话,侍卫长再也不能笑出来,他收起了调侃,沉默地躬身:“是。”

眨眼间,他们从富丽堂皇的宫殿来到阴暗简陋的地下。

幽囚之地仍然只有那一张简单无比的床,孤零零放在冷硬的地面上。

然而与之前不同,此时这房间里弥漫着未干的血腥气,就好像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洒满了血液。

斐尔德也不嫌弃条件简陋,他走过去,靠坐在床头。

侍卫长递给了他一柄半臂长的匕首,匕首的长度刚好能将人穿透。

魔王解开胸口的衣服,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捅进了心脏。

血液瞬间顺着匕首狂喷。

猩红色温热的液体喷涌出来,在坚硬的地面上汇成浅浅溪流,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某种纹路蔓延,渐渐布满整个地面。

那纹路终于成型的时候,血液已经不再喷涌,只缓慢地流淌。

斐尔德的脸已经比纸还要白。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死人了,没有半点活气,靠在那里,连挪动一下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在极端虚弱的时候,人总是会回忆起很多事。

他永远记得,十几年前,他察觉到那个特殊灵魂重新出现时的震惊。

两百年已经将他变成一个颓废的魔王,他从醉生梦死的泥潭里爬出,匆匆赶往人界。

他本以为那个人的灵魂已经彻底湮灭,却看到了六岁的希尔维亚。

那头浅金色的长发似乎从来没有变过,浅色睫毛簇拥着露水一样清透的眼睛。

他嘴角弯起的时候,全世界最纯净的花儿似乎都在一瞬间绽放了。

那天,魔王觉得自己枯死的灵魂也裂开了一线,冒出一枚丑陋的绿芽。

那绿芽抽条,窸窣地生长,唤醒他的每一寸知觉,唤醒他痛到麻木的灵魂。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淌了满脸。

他一瞬狂喜,一瞬又捂着脸像困兽一般呜咽。

为什么他罪恶的、该永受鞭笞的灵魂,还能得到这样的救赎?

这个六岁的、精致得像玩偶一样的小孩,就是魔王失而复得的神明。

但是他却不敢接近他的神。

他犹豫、畏惧,既怕吓到他,又怕这一切不是真的,而是迷幻的泡沫,在伸手触碰的那一刻,就会彻底碎掉。

他在暗地里接近,暗自喜悦。

这一次,他的爱人似乎拥有了更幸福的人生。

他有完美的家庭,拥有似乎永远不会枯竭的爱,他无忧无虑,被捧在手心长大。

他不像希尔文,希尔文是暴雨里长大的荆棘花,而他从来没有见过世界的暗面,没有被风雨摧折过,乖巧柔软得让人心碎。

这个样子的爱人,也很惹人怜爱。

他无法想象,如果他的爱人就这么长大,会是一个多么乖巧明亮的小美人。

不管什么样子,他都爱入骨髓。

他爱着一身刻骨伤痕的希尔文,也会爱被他保护着长大的、笑容纯净的希尔维亚。

他发誓要让他成为这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是,晴天霹雳,风暴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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