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攻(2/2)
而就在这时,进攻的疾风掠过希尔维亚的白色长发——
希尔维亚敏锐地微微一让,给斐尔德让出攻击的空隙,而魔王动作更快,他微微俯身绷紧,空着的一手已经拟态成带着锋利指甲的兽爪,错身之间狠狠一抓一拧。
希尔维亚被他带着跃起,白色的长发被气流卷着覆盖住眼睛,随即被搂着俯扑在地上往侧面翻滚。
这完全是猫科野兽般的扑击方式,轻捷矫健,没有一丝声音。
希尔维亚只闻到瞬间蒸腾的血腥气,被一股滚烫的血溅在手背上。
斐尔德弓着背俯身看他,也不用手,只是凑近过去,用额角磨蹭着拨开了他脸上凌乱的白色长发,勾着嘴角,愉悦地甩掉了指爪上的脏血。
希尔维亚扭头,和三具仍然在温热抽搐、死不瞑目的尸体对视。
“……”
收敛点吧。
他无语地推开仍然微笑着俯视他的、大猫似的魔王,坐直身体。
“我们要快点离开。”他表情仍然维持着镇定,指了指那三具丑陋的魔族尸体。魔王动手一点也不讲究,直接扯断脖子、挖开颈侧,满地都是泼溅的血。
奇异的是,他对这魔族的血竟然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觉得恶心。
但是斐尔德似乎不是这样,他盯着那地上的血,微微眯着眼睛。
希尔维亚挑眉:“你想喝?”
斐尔德:“……”
可能因为这冒牌庆典之夜的诡异之处,他竟然身体上是渴望的。
但是这也太恶心了。
斐尔德转而低头看向了希尔维亚的脚踝,磨了磨牙槽。
更想要这个。
被刚才这三个倒霉鬼的满地鲜血一刺激,更想要了……
真要命。
他抱起希尔维亚,迅速起身,但是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默默观察着这里的残局。
他甚至还捡走了希尔维亚刚才被他强制丢掉的燧石,打着了,在希尔维亚冷冽的注视下,按向了自己手背上的伤口。
伤口在噼啪灼烧下迅速止血,在这过程中,希尔维亚的眼神已经杀了他一次又一次。
“你觉得我受不了这个?”他眯着眼睛,冷冷地质问魔王。
这个混蛋刚才的行为,件件都透着看不起他。
他难道是那种需要保护的蔷薇花吗?
斐尔德一边潦草野蛮地处理伤口,一边俯到希尔维亚耳边低声辩解:“亲爱的,我没有。”
是他受不了。一点都不行。
这句话没出口,但是希尔维亚从他放肆的眼神里已经读出了这层含义。
“……”
其实他见过这样子的魔王,有点邪肆,不太讲道理,蛮横而漫不经心——在火柴回溯的旧时光里,在那个罪恶之城弗拉明多戈地下的魔窟里,魔王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可是现在又不太一样,这家伙比那时愉悦很多,几乎有点得意忘形。
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是因为这次,自己在他身边吗……
希尔维亚侧过头,不想搭理这个变态了。魔王的心思没什么好猜的,猜对了的话自己可能更受不了。
他在这个隐蔽的位置,观察着被血腥气断断续续吸引来的魔族。看了一会儿,他突然皱起了眉。
那些魔族双眼发红,舔舐完地上的鲜血,又开始啃咬尸体。三具尸体上很快布满了各色牙印,狰狞的伤口中再也流不出血。
他脑海中心念一转,想起了一个人。
古格。
古格在圣裁所外差点杀了他的那次,男人流着泪说,他找到了未婚妻的遗体,身体上……遍布着各种牙印,全身的血都被抽空了。
这不就是一样的?这种特殊的死法,会是巧合吗?可是这个“庆典之夜”,在这里的明明都是魔族囚犯,圣裁所现役的圣裁官怎么会掺和进来,还成为了猎物?
他想到神殿地牢名单里,多到不正常的半血数目,脊背掠过一丝寒意。
神殿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吗?
希尔维亚迅速思考着,眼瞳恍惚了一瞬,但是很快恢复了注意力,他听到斐尔德低声叫他的名字。
“希尔。”
他应声擡头,看向那边。斐尔德则上前一步,将他半挡在身后。
“你记不记得,庆典之夜的魔力球?”
希尔维亚当然不可能忘记,那是没有魔力的智者才能使用的专属道具,他一口气用了上百个。
他越过斐尔德看向那边,瞳孔一缩。
本应该是纯粹肉搏的斗兽场内,一股风魔法的气息悄然酝酿,在那淡绿色的魔法急流中,一股疯狂的力量破空而出,汹涌地炸裂开来!
高阶魔法,风暴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