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2/2)
这次唐策来。说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还在他面前骂了那起子人许久。
唐策生性朗阔,能这样,也确实是生气。沈佑京早就清楚这长安之中公子哥的性子,稍有不合心意就是如此。
沈佑京和唐策说了会儿话,就转到了这次的徐尚要办的宴席上。新科登榜的全都有帖子,说是春日宴,其实就是让新科进士之间多几分熟悉。
这种帖子自然不能推拒。徐尚如今还算得上是他们的恩师呢。
沈佑京去的那日只穿了一身素袍,上束玉冠。
沈湖天嚷嚷着太素净了,被沈佑京直接无视。
“好生背你的书去。回来我抽查。”虽是笑着,但是沈湖天却半点不敢放肆,点头如捣蒜。
沈佑京到的时候,唐策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你可算来了。我还说你预备着压轴呢。”
沈佑京白一眼唐策,“开宴了?”
唐策摇摇头,“还未曾呢。走,我领着你进去。”
他示意一旁的小厮不用跟着,自己同着沈佑京往里去。
徐尚的院子风格就和公主府迥然不同了,假山假水都是极重风雅的。说是一步一景也不为过。
这倒是让沈佑京想起了先前听过的,礼部尚书徐尚是苏州人。
如今看着这院子,才真切体察几分了。
不到半刻就到了地方,徐尚已经在其上坐下。沈佑京自然是先去行礼,没注意到徐尚看着他略显复杂的眼神。
“坐下吧。”
沈佑京作为状元,位子自然十分靠前。桌上摆着一壶酒,杯中倒了半杯。一旁跪着一个小厮。
唐策就在沈佑京身旁,两个人便小声交谈起来。
虽说是外地人,但说起来,唐策反倒比沈佑京更了解如今这宴席之中坐着的众人。他一直住在会馆,除了沈佑京之外,倒也还交了几个朋友。
只不过若是让唐策来说,还是和沈佑京相交最为舒适,不盛气凌人,也不过分小心殷勤。
两人一开始时只谈论写文章,如今却也能谈些其他的了。
“你瞧这列第五个,二甲的第九名。说起来,对方可是对你神往已久呢。我之前在会馆就听说,他往你府里送了帖子,只是你没去。”
听了唐策的话,沈佑京不动声色的去看,果真瞧见一个男子。青年模样,不过清秀,不过眉目中一片纯然,看着像是读书读呆了的。
他恰巧也往这边看,发觉是沈佑京,眸子一亮,瞧着就打算过来说话了。被他身旁的人拉住。
唐策见他瞧见了,就又说起了其他的。
“也有几个背后说你酸话的。不过都是同进士了。那看了你卷子的,哪里还有不服的,也就那几个说你是占了主考官的便宜。也不瞧瞧他们自己,就算你不是状元,那陛下看重你,谁又能抢了你的状元去。”
唐策心中是极为佩服沈佑京学识的,对于那等喜欢背后说酸话的,很是看不上。
沈佑京倒是没想到唐策居然对这些进士了解得这么快。
唐策却不觉得如何,“不过就是喜欢说话些,和他们多聊几句。聊得来就多聊几句,不喜欢的就下次少聊。”
说到这里,唐策还和沈佑京说了几个他这些日子在外面吃到的好酒楼,却是沈佑京这个土生土长人都不清楚的。
两人说得入神,说着,就约好下次去何处吃了。
沈佑京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新奇。以往交友,都没有如同和唐策这般投契,分明只是初识,却如同相识许久一般。
他们正t要继续,却听到了一声,“圣人到!”
圣人?
沈佑京同唐策往外看去,果然瞧见仪仗已经到了,只是人还未至。
为首的徐尚也从首位上下来,只待张瓒进来就行礼。不过当今圣人也不是个拘礼的人。没等他们开始呢,就已经让人起来了。
“我今日,也就是来蹭个热闹。这么拘礼做什么。都起来吧。”
沈佑京还是第一次离这位陛下这般近,他就在首位
一时之间,众人都拘谨起来了。
沈佑京面上恭谨,不过他和唐策之间还是在偷偷摸摸的小声絮叨着。
不过他很快会知道,这般放肆是会有代价的。
“沈状元。”上方突然发声。
沈佑京循声看去,就瞧见圣人正微眯着眼看向他,“状元和探花说些什么呢?不知我可能听听?”
满宴目光往上首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