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如刀(1/2)
善意如刀
食堂里传来诡异的香气, 路过的亚雌们纷纷忍不住吞咽口中的津液。
他们趴在门口偷看,发现高贵的雄子阁下,在营养剂的原料里翻翻捡捡,拿着铁架子支着金属收纳盒, 在炖煮着什么。
“斯年阁下在干什么?”
“他是不知道营养剂在哪么?”
“我看过上一期的变形记, 阁下在做吃的, 吸溜。”
几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亚雌悄悄嘀咕, 越斯年嘴角微微弯起, 盛了一勺汤尝了尝咸淡。
“咕咚。”小墨以馋得两根虫须直直竖了起来,脸不断蹭着越斯年的胳膊,撒娇着要吃。
越斯年喂了小家伙一口肉,含笑看着他咀嚼着鼓起小苹果脸。
阁下看向雌虫幼崽的眼神,像是清晨的雨露怜爱地滴在了花瓣上,又像是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嫩芽。
无论是直播间的观众还是现场的亚雌,都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此时此刻, 他们脑海中闪过的是什么?
大抵是被雄父或漠视或嫌弃的一生,这种对比鲜明的割裂感, 忽然让虫喘不过气来。
原来被家虫好好爱着, 是这个样子的。
难得的空闲, 温星阑凝视着直播间里的越斯年出神,忽然很想吸一口雄虫信息素缓释剂。
他带着黑头套的手指轻轻一动,又停了良久后,他拿出小小的中药包, 放在鼻端深深嗅闻。
他微微苦笑, 这种被爱着的错觉, 真令虫上瘾。
原来这个中药包,并不是自己独有的东西。
他蔚蓝的双眼像是凝固在雪山上的湖泊, 瑰丽又凄清,深深的落寞藏在鼻翼之下的阴影。
越斯年又盛了一块肉,缓慢咀嚼着感受火候。
嗯,好吃,应该能当钓这群亚雌护工的鱼饵。
热乎乎带着汤汁的炖肉一下肚,瞬间安抚了他饥肠辘辘的肠胃,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越斯年装作没看见这些亚雌的样子,自顾自地说:“宝宝趁热吃,不够吃再煮。”
他又故作为难地看了一眼金属收纳盒,“没有趁手的工具,没掌握好量,不小心煮多了,倒掉又有点浪费了。”
幼崽仰起苹果脸,小嘴吃得油汪汪的,小苹果脸一鼓一鼓的。
“给路卡斯哥哥留着吃!”
“等路卡斯哥哥来了,就不是刚新鲜出锅的了,会变得没那么好吃了。”
越斯年故作遗憾地长长叹了口气。
“啊,那怎么办?”
小家伙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大眼睛眨啊眨的,非常严肃地皱着小眉头思考了起来,小手苦恼的开始拽自己的虫须。
“雄父要给其他组的小宝宝们吃么?”
他瘪了瘪嘴,虽然有点酸,但是想起小攸宁和穆迪,勉强也说服自己接受了。
越斯年清了清嗓子,“宝宝今天睡的床是不是很干净?”
“恩,”墨以大大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被被上有橙花的味道,好好闻哦。”
越斯年差点笑出声,这小家伙闻到的应该是雄虫信息素喷雾的味道,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后,搞混了。
“十三楼的房间也微尘不染,晒进来的阳光也暖暖的。”
虽然这个采光可能是假的,想到这,他眼角微弯。
“恩恩!”
听到雄父的话,小家伙本来有点害怕这个白塔,突然之间又不觉得害怕了,他单手紧紧搂着雄父的胳膊,艰难地喝肉汤。
越斯年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擦拭幼崽脏污的嘴角,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宝宝要不要给帮自己打扫房间的小哥哥们道谢?”
温墨以仰脖咕噜噜一口闷下剩下的肉汤,顺着越斯年的视线看向身后的亚雌们,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吃得脏兮兮的,肉肉的小脸突然红了。
他放下碗,慌忙从口袋里抽出纸巾,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擦好嘴,又拽了拽衣服,试图遮掩鼓起来的小肚肚。
“!”扯了两下,突然发现自己还是露出来一点肚肚的肉肉,他一脸天崩地裂,转过头来看雄父,泪水含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雄父,我胖了。”刚说完,他嘴一瘪,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我以后会不会飞不起来?”
【哦,我可怜的墨以崽崽,快来叔叔怀里~】
【噗~很少见到发育期抽条的雌虫幼崽发胖,毕竟要开始练习飞行了。】
直播间一群幸灾乐祸的妈妈粉,发出奇形怪状的嘲笑声。
这时候倒是没有虫指责越斯年的养育方式错误。
很多进入发育期的雌虫幼崽,因为营养不良,造成基因等级大幅跌落,甚至有的小雌虫无法破茧成功,以至于明明是雌虫,降格为亚雌。
这种悲剧甚至不在少数,但在一个雌雄比例严格失调的世界里,没有虫会在乎这些底层虫族。
甚至不少贵族雌虫会暗自高兴,少了这些寒门贵子雌虫跟自己抢,为数不多的雄子阁下才会多看他们几眼。
虽然大多时候,雄子阁下不过是权力的装饰品,但那也是世家贵族的体面。
而此时此刻,越斯年远远没有意识到,他通过一个公开直播的节目,不但用中医撬动了纳斯塔莱家族用交际花雄子为手段烹饪的权力蛋糕,还在虫族思想上掀起了龙卷风,而这是徐然和海因莱因用尽全力都没有做到的。
他只是温柔地亲亲了哽咽的小雌虫,轻声道:
“没有关系,哪怕不会飞,你也是雄父心里最棒的小虫崽。”
那双黑眼睛像是漆黑的夜幕,温柔地包裹着所有受过伤的星星。
“会飞的宝宝可以告诉不会飞的雄父高处的风景,不会飞的宝宝可以和雄父,手牵着手一起看地上的风景。”
越斯年用纸巾擦净手后,轻轻捧着温墨以的脸,“宝宝很怕胖的话,雄父会陪你一起锻炼瘦
回来。”
“不要害怕,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眼里流淌过难以掩饰地忧伤,越斯年想起狼狈孤独长大的温星阑,突然有了些许心痛。
“等星阑爸爸回家,和他一起学飞飞好不好?”
东奔西跑的日子太过忙碌,越斯年一直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头发,此时随着询问声,他低下头,长长的黑发像绸缎般流淌了下来,划过幼崽的手心。
幼崽下意识点点头,贴着越斯年的脸蹭了蹭后破涕为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