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香农(2/2)
“呵……打偏了?”奥兰奇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一股令人窒息的、粘稠如血的紫红之气从他周身汹涌弥漫,杀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最后一次机会。我只要尹珏。走,或同葬于此!”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地球近旁的虫洞猛然膨胀,一个庞大无匹的阴影从中挣脱,降临!它便是那在虚无中孕育的神秘——人造融合兽灵的最终形态,“母体码农”。其存在感如山峦倾倒,充满了对目击者本能的吞噬欲。甫一显现,狰狞的巨口便向三位“见证者”喷吐出毁灭的光雨!
这是最沉重的巨兽,它的敦实宛如沉眠的山脉。虽然未必有神话中的大蛇那般遮天蔽日,其防御力却令人绝望。寒琦怒吼着催动全力劈斩,刀刃只在它如万年玄冰构筑的装甲上划出点点飞星,徒劳如霜刀刮石。
它的姿态散发着极寒属性特有的冷冽威压,尤其肩后那对巨大的冰晶之翼,如同背负两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它的獠牙——是漫天攒射的炽白光球,每一次轰击都撕开大地,留下熔岩般的焦坑。这是绝对的破坏力核心。只是不知,它是驻守不移的永恒炮垒,还是将化为移动的死亡堡垒,碾碎一切前行之路。
如果注定事与愿违,请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
意识沉入黑暗前,诺亚恍惚望见了母亲的面容,那个总如静水般温柔的女人。
年少时突发的肾积水诊断曾将一切推至悬崖,报告上冰冷的字眼如同判决,建议做好最坏的准备,一颗崭新的肾脏也许是我延续渺茫生机的唯一指望。回家的路在霓虹初上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漫长,她拉着我的手,手心有微凉的水汽,另一只手拎着我爱的点心。街灯把我们的影子拖得好长,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宝贝啊,妈妈有两个肾,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1916年,硝烟正弥散在旧大陆的每个角落。
而在远离烽火的北美密歇根州佩托斯基,一个男婴的啼哭划破了四月末稍显清冷的空气。这个名为香农的男婴,成为了……我们共同仰望的山巅。
他是信息时代无声的王座基石,是所有IT人与通信者血脉起始的源头。
亦是那划时代巨物,第一台现代电子计算机ENIAC的缔造者之一。
香农之名,曾在电子工程的圣殿上被铭刻,捧起过象征最高荣光的AlfredNoble协会美国工程师奖杯。
世人皆屏息,期待这位工程领域的天纵之才绽放更耀眼的光华,他却悄然隐于喧嚣。两年后,一篇名为《理论遗传学的代数学》的博士论文石破天惊,他以此在麻省理工的殿堂里摘取了数学博士的桂冠。
他从精密冰冷的电子丛林,一步踏入了生命流淌不息的遗传密码之河。
对于修习工科的人而言,通信原理课上的一个定律如同基石——信息的重量,取决于其携带的不确定性。
举例:当你被告知地球是圆的,这句确凿得如同铁律的话语,其信息量几乎为零。但若有人说某某树下埋藏着一百万美金,其蕴含的不确定性便如烈酒般灼人,信息量巨大。香农给出了公式,为这份混沌赋予精确的衡量。
他宣告,信息并非虚无缥缈,它可被度量,被数字的序列捕获与铭刻。信息数字化后,经巧妙的压缩,便能超越时空的束缚,以极低的代价远行。
比特(Bit)——他引入这个术语(谦逊地将命名之荣归于同侪图基),用以标记这信息的微末单位,信息海洋中最微小的水滴。
它,本质即是二进制世界的孪生子。
奥兰奇所驾驭的英灵,正是香农。凭借其力量,他批量制造出扭曲生灵与符文之力的融合怪——人造融合兽灵。
此刻战局如绞索,诺亚三人竟无法近奥兰奇身,只能被动承受那狂暴力量的倾泻。
危急之际,诺亚挺身。风天使的力量在他双手掌心盘旋、凝聚,动作在风元素凝结的水晶球体上划过一道流畅又古老的圆弧,最终定格为十字。一道寂灭的蓝白光流撕裂空气。
奥兰奇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诺亚攻势不息,光之锋芒收束于掌心,幻化成一圈高速旋转的锐利光轮,切割着空气,不断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寒琦纤手推出,光之屏障如圆月升起,硬生生截断了母体码农喷吐的毁灭光焰。
“是我小觑了你们,”奥兰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飘渺,“自打了解‘人’这种存在,动物反而成了我的慰藉。因为我悟得,比自戕更煎熬的,是如永夜般无望的厌弃。”
话音方落,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风暴自奥兰奇周身炸开。冲击波横扫四方,诺亚眼前一黑,直直栽倒。
寒琦闪身护住尹珏,急促道:“我来掩护,你先撤……?!”她猛地回头,身边已空无一人。
只见尹珏的身影在密集的光束与火焰中诡谲闪动,疾若奔雷。他双手连续甩出如楔子般的手里剑光弹,快得只余残影,每一次精准命中,都能撕裂母体码农引以为傲的坚固外甲,引发剧烈的爆炸。他更如精准的猎手,捕捉到母体弱点的一瞬,飞身强袭!凝聚力量的腿脚化作沉重的钝器,每一次冲击都让庞大的怪物发出痛苦的震颤。拳风骤起,简洁有力的直拳、刁钻凶狠的勾拳,如同致命的鼓点,从各个角度轰向母体仅有的破绽。
“他一直在观察……香农?!竟这么快……”奥兰奇心底涌起一股寒意,仿佛被某种锐利的东西刺穿了想法。
分神的刹那,刺耳的锐鸣已迫近眼前!尹珏双拳交汇,积蓄的能量喷薄而出,一道巨大而凄冷的月牙光刃,裹挟着破灭的气息,直奔奥兰奇而来!
死亡的气息扑面!奥兰奇本能地双手合拢于胸前,如推动无形之山,向前猛地推出双掌。虹光与蓝白烈焰交织的巨大光弹应势而发!
光刃与光弹猛烈撞击,能量风暴的中心,奥兰奇才猛地看清——那悍然发动月牙光刃的,并非尹珏,而是他幽寂肃杀的英灵——天元!
天元动作未停,双掌微合,空间在其掌心扭曲、坍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幽暗能量,被其执于右手,宛如握着黑洞的核心,向着奥兰奇冷酷掷出!那微型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光芒,誓要将其拖入永恒的虚无彻底消泯。
“所以……你让他们走了?”夏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余下审问般的冰冷。
“东西,”奥兰奇指尖夹着一支小小的试管,里面是凝固的、暗红色的尹珏的血液,“已经到手了。何必再赌上性命?那凝聚空间的黑洞拳打过来,我不过是……勉强接住了它而已。”他将试管递给夏瑶。
“记住,强的是天元,而非尹珏本人。”奥兰奇似乎想强调某种重点。
“很快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夏瑶唇边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告诉我,他如何看透香农的弱点?若仅凭那短暂的观察,那才真是……可怕至极。”
“确实如此。”奥兰奇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起初我只当他是个瑟缩在同伴身后的胆小鬼,为何……最终那致命的獠牙,却是他探出的?”
他说着,轻轻抱起蜷缩在脚边的一只流浪幼犬。
“战场边缘捡到的,看他惹人怜爱,便带了回来,替它洗净满身的硝烟尘埃。”他的指腹缓缓抚过小狗湿漉漉的鼻尖。
“小狗是知道自己是小狗的。某个寂静的夜晚,它偷偷审视自己:湿凉软的鼻子,带着一圈细软绒毛的柔软肉垫,甚至连躯体的轮廓,都与床上熟睡的人形大不相同。但小狗不肯承认。它模仿人类,在这片钢铁森林中穿行。夜里学着卧在那柔软的床榻,甚至拥有了蓬松的枕头。餐桌上的食物总让它垂涎欲滴。它学会了伸出爪子——那是人类表达善意的方式之一吧。小狗心中默想:既然我如此相似于人,是否……就能名正言顺地喊她一声一辈子的‘妈妈’了?”
“你这幅样子,”夏瑶微微摇头,“谁还敢信你是‘死祖’?”
“对了,夏瑶,”奥兰奇忽然抬头,眼中带着询问的光芒,“这届‘世冠’,黑暗森林若成功,奖品清单依旧如旧例?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每人五千美刀的现金、两根沉甸甸的金条、二十瓶酱香浓郁的陈酿、八箱鲜美阳澄湖蟹螯、四斤名贵藏红花、十盏晶莹燕窝、八盒稀有虫草、顶配暗紫iPhoe14ProMax、两双限量Lvtriaer、五盒退烧药、五盒抗原、十盒N95、一条不锈钢裤衩、一箱童年甜蜜的黄桃罐头、辣炒肉的烟火气、蘸酱大葱的爽脆、钙奶片的奶香、海量游戏礼包、连花清瘟保平安、一条中华烟火、奥利奥的甜趣、薯片的酥脆、康师傅的暖汤、赠予一个伴侣、一个尊贵的英国爵位、三次詹姆斯韦布望远镜的探寻权利、五名忠诚的‘追随者’、三套匠心高定礼服、精致手办、包年的影视大会员、璀璨金链、五套异次元盛装、学识渊博的家教师资、十发‘648’重炮、原神里9999颗纠缠之星、第五人格99999回声、光遇里114514烛光与1000颗心灵、京畿四合院落、《我的世界》无尽钻石、十二张大月卡、一杯暖融阿华田、香醇奶茶、豌豆射手的萌态、各色珍稀猫犬相伴、喜灰熊出没的情怀电影票、神秘兑换码、《空洞骑士:丝之歌》、奢华AppleWatch爱马仕款、百亿美金银行卡、黑色华为Mate50保时捷版、蓝色iPhoe14Proax、Steadeck掌机、梦幻MacPr枪神6Ps电竞本、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奢华、私人专属波音747与湾流G550、兰博基尼‘牛王’Avetador特别版、SwitchOLED带200部未知旅程、XboxSeriesX次世代、心仪歌手的入场券、珍贵专辑与应援棒、年包巴菲特午餐、比亚迪股份、复刻古斯塔夫巨炮模型、网易CEO的权柄、大屏幕的VIP尊享、免费焕发、开罗总统套房、三亩沃土、金矿开采权、苹果巨贾份额、两千万医疗保障、心脏护航起搏器、便携除颤仪、健身房年卡、带花园的洋房、几只飘忽的幽灵、通晓一切的AI管家、一台23款顶级AMGC63……所有这些,依然如故吗?”
夏瑶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幅度几不可察。
“那么,”奥兰奇将熟睡的小狗轻轻放在厚软的地毯上,眼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准备好去当助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