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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soul(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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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龙看他走远了才问安路修:

“这人好厉害呀,九州居然有这种高手,竟然有办法杀死不灭孽蜥?!!”

“没事的,他不会是大哥的对手,“思维不等式”这一次一定会属于第五教会”

“九州有14亿人,太恐怖了”

“是啊,他们团结起来真的是一柄很厉害的神剑”

暮色四合,似熔金流淌。柯木指尖残留的微芒甫一消散,空气里便悬浮起无形的压迫感。杨豆悠怔忡着,胸腔里心脏敲击肋骨的声音清晰可闻。眼前这个素日温煦如邻家大哥的男人,竟蛰伏着如此可怖的力量,轻描淡写间便展露出活传奇的峥嵘。

墨镜遮掩了他的眸色,只余下冷硬的轮廓线。柯木的声音像浸透了寒夜的流水,缓缓道出那被称为“不灭孽蜥”的存在由来。故事沉甸甸的,牵扯出“圣殿”——那片能赋予凡人上街格杀权柄的、冰冷如铁的国度。

一切秘密,都源于一份尘封的文件。1989年,《论人口发展与世界文明的悖论性》,又名《基辛格计划》,如幽灵般曝露于世。撰写它的并非象牙塔里的学者,而是古雷姆林三世,执掌古老财阀的权杖,财富足以填满星辰大海。然则,这位立国柱石般的人物,却将目光投向了生命的数字与繁衍的轨迹,其心思幽微,令人脊背生寒。

剥开那煌煌高论的华丽表皮,赤裸的野心昭然若揭:海外汹涌的生命浪潮,撞上了财阀家族森冷的金库大门。他们脚下的世界第一王座,绝不容他人撼动分毫。古雷姆林在字里行间咆哮:那些肤色黝深、疆土阔大、子民如蚁聚的发展中国家,是蛀虫,劣质而贪婪。他们每增添一个喘息的生命,便多分走一块本该属于圣殿的蛋糕。人口,是国运的基石——如同东方的巨龙,正是凭借那人海汪洋的力量,正试图挣脱命运的枷锁,发出震耳的咆哮。圣殿岂能坐视?他们要在对方的潮水涌起前,扼断源头。

于是,一场覆盖全球、无声无息的人口战争悄然降临。圣殿人以蜜糖包裹毒丸:援助的工厂耸立,承诺的金桥铺展,代价则是接受他们精心策划的人口控制术。宣讲如同魔咒,一遍遍催眠:“发达无需人多”。落后国家懵懂间,在自己的土地上建起了一座座节育堡垒——避孕所、堕胎楼,如同圣殿楔入心脏的冰冷钉子。殊不知,这是亲手锁住了未来的可能性。

讽刺如针,尖锐地扎在历史表层。圣殿在自己广袤的庭院里,却虔诚地供奉着生命之树。降生于圣殿土地的婴孩,自动披上那层镀金的国籍羽衣,享尽荣华。二十年间,远方的夫妻们,如候鸟归巢般趋之若鹜。本土夫妇生育,前五年更有绵绵福利如春雨落下。这般双面刃舞,斩落他国生机,自肥根脉,终是饮鸩止渴之道。若那“人类清除”的幽灵计划持续低啸,总有一日,圣殿也将跪坐在自己挖掘的血色深井边缘。

而“不灭孽蜥”,正是由人心深渊里的战栗所铸就。113年前,枪声在城市街巷如死亡的交响乐频繁奏响,恐惧弥漫如瘴。就在这枪管林立的时代,它显形了。只在几息之间,仲阳家的庭院化为齑粉,整族血裔归于尘土。

随后不灭孽蜥隐入黑暗,却并未消亡。它的爪牙伸向阴影里的恶徒与魔物,缔约盟誓,散播力量,自身则在恐惧的供养中不断强壮。为遏制这怪物洪流,诸国明令禁止暴力狂澜。然而暗流依旧涌动,不灭孽蜥实则早已被击碎、被各国秘密封印、豢养——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许。

悖论在此凝结:人们越是惊恐地呼吸着它的名字,那深渊中的巨力便愈发膨胀。掌握这怪物的国度,其威慑亦如寒冰下的暗火般灼烈。这幕后的织网者,正是圣殿。

它的本相堪称人间噩梦:庞大身躯之上,手枪与恶魔面孔相缠共生;双臂、背脊,枪械如荆棘般丛生爆出;胸膛腹部,一颗颗面容扭曲的人头拥挤堆叠,如同残酷的祭品贡坛。

言毕,柯木墨镜后的目光落在杨豆悠身上。一句沉在心底许久的话语,悄然浮出:过往岁月长河里,人类的面孔从不吸引我手中的镜头。与天地间的雄奇壮丽相比,人性,总显得斑驳而扭曲。

然而此刻,她微倚着斑驳的墙壁。黄昏的熔金,悄然穿过她细软的发丝,又在她摊开的掌心跳跃反光。那温润的光芒,轻轻拂过氤氲的水汽,点亮了少女微垂的脸颊。刹那间,跋涉半生所追寻的山野星河,仿佛被赋予了真实的姓名,而所有风餐露宿的艰辛,亦在此刻悄然凝结,沉淀为目光深处一点温柔的归宿。

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那低语的星辰呢喃着古老的诗句,仿佛是为那片遥远的寂静所作。

437光年之外,半人马座的腹地深处,三颗恒星的引力在虚空中拉扯、纠缠。阿尔法A、阿尔法B,以及那颗静默燃烧如暗红余烬的阿尔法C,共同编织着那片星域的命运丝线。围绕着阿尔法A,众星如仆从般旋转,其环抱里,一颗庞大如海神叹息的蔚蓝色气态星球静静悬浮——波吕斐摩斯(Polyphe)。它的独目风暴在气态海洋上缓缓旋转,那是比木星之眼更为幽邃的凝视。它距离“太阳”的尺度,恰如我们的地球之于太阳,然而它的身躯之内,足以容纳六十个地球的魂魄,沉重而无言。

在它十四位月之子的环绕里,距离最近的第五位,名为soul。

soul,这名字本身便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梦。它的大小与轮廓像极了被遗忘在宇宙角落的一颗碧色胚胎,是地球失散经年的孪生子。绿意如同油彩般在山峦、幽谷、平原与湖泽间泼洒蜿蜒,河流银带切割开大陆,岛屿则如散落海洋的翡翠碎钻。它拥有一切地球的美貌轮廓。

然而,数据是冰冷的刻度:

质量仅为地球之重的072

重力拉扯脚步的力度,是故乡重力的08

裹挟一切的稠密大气,是地球密度的12倍

压向肺腑的地表气压,亦多出11的砝码

入夜时分,这星球才显出真正的魔性。万物生灵自体内透出迷离光华,似虹彩碎裂又重聚,璀璨流转,汇成一片淹没了星海的、流动的光之海。置身于此,灵魂深处仿佛被无形的弦拨动,一种奇异的和谐渗入骨髓,陌生却令人沉溺的宁静与归属感如薄雾笼罩每一个旅人——只要他曾被这光晕轻抚。

但这幻梦终有致命的瑕疵。soul并非归途。

它包裹着生命的氮氧大气,密度胜过故乡,如凝胶般粘稠,其中掺杂的二氧化碳之毒,比例赫然超过18。人类的肺腑于此,只需片刻便会溺毙于窒息的晕眩。更勿论随火山怒意喷涌而出、如死蛇般弥漫地表的硫化氢气息,同样能轻易剥夺生机。

头顶那颗庞然巨物——波吕斐摩斯,加之另外两颗邻近卫星的引力撕扯,如同悬顶的巨掌,粗暴地挤压着soul脆弱的地核。于是,火山撕裂地表喷薄焚风,无形的磁力之鞭抽击着大气,风暴永无止息。

生存即死斗。森林中,植物披覆着有毒的化学战甲,尖刺暗藏锋芒,豆荚饱含酸液,随时准备将不敬者炸裂焚身。那些行走或盘踞的巨兽,披挂着子弹亦难以洞穿的厚重甲壳。天空则被翼展遮天的掠食者统治,它们的俯冲带起死亡的罡风。

诺亚的目光穿透光屏上流动的星图资料,落到那一行字上:英灵世冠杯,将在soul的舞台上启幕。他出身九州与圣殿的双重血脉,家族的期盼沉甸甸压在心头。低语不经意间滑出唇齿,带着某种箴言般的宿命感:

“一切众生未解脱者,性识无定。

恶习结业,善习结果,为善为恶,逐境而生。

轮转五道,暂无休息,动经尘劫,迷惑障难。

如鱼游网,将是长流,脱入暂出,又复遭网。

以是等辈,吾当忧念。

汝既毕是往愿,累劫重誓,广度罪辈,吾复何虑!”

指尖被咬破的瞬间,猩红在苍白肌肤上洇开。他在虚空中勾勒符文,血珠悬浮不坠,宛如某种邪异的朱砂书法。念头在脑海中如冰块碰撞,发出清脆而危险的回响:

“都瑞尔与安达利尔…流淌着同源之血的兄妹…迪亚波罗的阴影下…它们共谋释放了墨菲斯托与巴尔的枷锁?纵使这两个次级魔头,曾与君临深渊的三巨头交恶成仇,其中必有某种深埋的楔子,撬动了它们冰冷的心。”他眼前仿佛浮现那座作为巴尔永恒囚笼的神圣之墓,被地狱力量腐蚀的表象下,盘踞着一位恐怖狱卒,“当巴尔被英雄封印之时,恰好…是由‘痛苦之王’都瑞尔…守卫着塔·拉夏之墓…这绝非巧合!”

作为由罪恶之源“塔萨迈特”孕育的七魔君王之一,都瑞尔主宰着燃烧地狱中那片名为“苦痛”的疆土,它的宫殿本身即是惨叫的具现。

历史的尘埃下是阴谋的血污。在原罪之战的余烬里,三魔神投向人类的目光带着深渊般的好奇,这好奇引发了次级恶魔们焚心的憎恨——它们感到古老的天使之战已被背叛!于是,“罪恶之王”阿兹莫丹与“谎言之王”彼列,策划了一场黑暗的叛乱。但在那风暴中心,安达利尔与她的兄弟都瑞尔,嗅到了失败的铁锈味和背叛者永世煎熬的尖啸。恐惧让它们的毒舌卷曲:“一旦败露…地狱深处的刑罚…不如一死了之…”于是,叛乱者们在起事的号角吹响前,就毫不犹豫地将这犹豫不决的兄妹,投入了属于它们的监狱。

沾满温热粘稠血迹的手垂了下来,力量随符文完成而散去。片刻的死寂后,诺亚指尖上的殷红仿佛冷却凝固。他刚刚掐灭了“痛苦”的源头。

关于天使的概念,如同飘零的羽毛与模糊的面孔,总被赋予圣洁双翼、流淌白云袍角、守护的誓言与神谕的箴言。他们是天堂的信使,亦是上帝在尘世投下的影子。但天堂亦分等级,并非所有使者皆与圣父(或其他至高灵体)直接相关。那些被凡人记载的、飘荡于风中的故事里,天使的身份更由其与人类千丝万缕的连结所定义。

在这片灵魂映照之下,伊斯兰的星月、犹太的烛火、印度的梵音、佛陀的莲座,乃至北欧的雪原与希腊的神山,都流传着天使或相似灵体的传说。但凡拥有跨越幽冥与人间之能,并以其天赋传递消息、援手弱者、庇护危难的生灵,皆可被视作某种形式的天使。它们不像贪婪的恶魔,天使通常是善意凝成的辉光。无论是守护一片苍茫大地、陪伴一个孤单旅人,还是牵引迷途灵魂踏上归途,天使的存在意义,远不止于祈祷的吟唱或竖琴空灵的拨弄。

斯特林天使,他们的心如同装满蜜糖的琉璃罐,渴盼每个人的眼角都蕴着笑意。他们生性欢乐、无拘无束,宛如顽皮不灭的晨光,轻易便能穿透阴郁的云层,拂去人心上的积灰与重担。斯特林天使的形态流转万端——可能是擦肩的路人,可能是枝头跳跃的雀鸟,也可能是转瞬即逝的蝶影,甚至只是墙角一道安谧的光斑……一切只为点亮凡人心头那簇将熄的火苗。

他们存在的核心是让日子浸透欢愉,让生活饱满如秋实,因此力量也带着暖意:引来好运的丝线,唤醒沉睡的灵视天赋,或如阳光蒸融般悄然化去缠绕灵魂的诅咒。最能让斯特林天使们笑容舒展的,是空气中流淌的无忧旋律。他们像是最热情友善的旅伴,敞亮的性格与天性的自由,驱散了人间孤寂的寒霜。

以诺天使掌握着独特的锁钥

在十六世纪黄昏的阴影中,数学家兼星象师约翰·迪伊博士与炼金术士爱德华·凯利宣称,他们与古老天使建立了联系,而那位天使曾与先知以诺一同漫步过悠远的时间长河。据迪伊与凯利所述,天使向他们揭示了通往多重天界的神圣秘径,其学识被誊写于羊皮纸页之上,最终沉淀为后世所称的“以诺魔法”基石。

每一位以诺天使皆执掌独一的力量与秉性。譬如,“火焰之主”加布里埃尔,其热力足以焚毁生命中的荆棘、渣滓与阻碍,为人重塑美好生活的根基。司掌月相的“月之影”欧菲尼尔,则精于打磨人类内观自省的明镜。统御烈日光辉的“太阳领主”迦迦列,其威能足以劈开通向真理与觉醒的无上大道。

天神(Devas),在佛音梵唱间的定义如同晨曦映照的水中倒影,与印度典籍所述略有不同,但两大源头都承认他们的存在——他们是居留于“天道”的生灵,在无瑕的光芒中获得启蒙。一些故事低语,他们本是已臻觉境的凡人,最终羽化于人间之外的另一重境界。

今日视之,天神更多地被解读为自然之魂,是盘踞于山川草木间的古老意识。他们拥有洞悉尘世流转的慧眼,掌握强大的超感能脉。守护这颗蓝色母星是他们的本愿,每一位天神都肩负着看护自然本源力量的职责。他们并非孤高在上,而是选择与人类同行。纵然时常为人类轻慢大地的行径感到心痛悲悯,但他们秉持古老的契约,愿与怀抱同样理想之火的凡人缔结伙伴之盟。对于与大地同呼吸的践行者,天神会悄然传递关乎草木生长的秘辛、守护自然的真言,或是其他如同种子般撒落的、用以保护这片绿意的智慧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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