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医武破邪(1/2)
紫禁城的角楼刚敲过三更,储秀宫偏殿的烛火却亮得刺眼。杨洪一站在廊下,听着殿内压抑的咳喘声,指尖捏着的银针微微发颤。三阿哥胤祉已被“鬼疟”缠了七日,太医换了八拨,汤药灌下去数十碗,却只换来日渐沉重的病势——每到子夜便高热不退,浑身抽搐如筛糠,口中胡言乱语,竟全是前朝末代皇帝的怨怼之词。
“杨大人,真要试?”王神医的弟子捧着个紫檀木盒,盒内整齐码着十三根金针,针尾都刻着北斗星纹,“天医十三针霸道得很,三阿哥本就虚耗过度,万一……”
“没有万一。”杨洪一打断他,目光扫过殿内悬着的那幅《江山万里图》。画轴角落的留白处,不知何时多了几行朱砂符咒,符咒走势扭曲如蛇,正是《祝由十三科》里记载的“移祸咒”。徐济安三日前曾进殿诊脉,离去时这幅画便出现在了胤祉床前——用邪术转移国运,借皇子躯体泄前朝怨气,好一招阴毒的借刀杀人。
他从怀中掏出本泛黄的古籍,正是《黄帝虾蟆经》。指尖划过“夏至后丙子日,北斗指午,疟鬼避藏”的字句,今日恰逢丙子,又值北斗偏午,正是破咒的最佳时机。
“去取三升青蒿,要带露的。”杨洪一将金针盒推给弟子,“再备一盆无根水,需得是子时收集的雨水。”
殿内的咳喘声突然变急,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杨洪一推门而入,只见胤祉正蜷缩在床榻上,四肢绷得笔直,指甲深深抠进床板,额头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徐济安站在榻前,手中拿着张黄符,正欲往胤祉额头贴去。
“徐太医这是要做什么?”杨洪一沉声喝问,脚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床前。
徐济安转过身,山羊胡微微翘起:“三阿哥邪气入体,唯有符咒能镇。杨大人不懂医理,还是莫要添乱的好。”他手中黄符突然燃起幽蓝火苗,符咒上的字迹扭曲变形,竟化作只青面獠牙的鬼爪虚影。
杨洪一瞳孔骤缩,这哪里是镇邪,分明是要引邪祟彻底占据胤祉的魂魄!他反手抽出藏在袖中的银针,屈指一弹,三根金针如流星般射向徐济安手腕。
“雕虫小技。”徐济安冷笑一声,左手成掌拍出,掌风带着股腥甜气,竟隐隐有金石之响。这是少林大力金刚掌的路数,却被他练得阴柔诡谲,显然是《易筋经》走火入魔的征兆。
杨洪一不闪不避,脚下踏出五禽戏的“熊形”步,双臂如抱球,硬生生接下这掌。掌风撞在他手臂上,竟被一种绵密的力道卸去大半。他顺势拧身,右手变爪,使出罗汉拳的“锁喉式”,指尖精准点向徐济安胸前的膻中穴——那里正是练金刚掌者的气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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