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宋诺:我不坐你的马(1/2)
第193章 宋诺:我不坐你的马
江淮之微一挑眉,不以为意。但他说出的话却使得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怔。
“不是可以,而是一定,他,我今天要定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不知何时,觉冥的身侧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黑衣人,而江淮之那边,也站了二十多个素服的提剑男子。而且,宋诺清清楚楚地看到,墨十一也在其中。
接下来的场景,已经不是宋诺用肉眼可以看清楚的了。刀剑相击,刺眼的寒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不一会儿,已经有人倒下,鲜血直流,红得刺痛他的眼睛,胃里忍不住一阵痉挛。
江淮之和觉冥却不动手,两人站立不动,似乎周围的打斗与他们毫无干系。可两人眼中有一样的嗜血光芒,让人冷得无法动弹。
突然,江淮之翻手,顿时手中多出一把长剑,然后直刺过来,闪电般地斩杀了两个黑衣人,速度却未慢半分。
剑锋陡然一转,直刺向觉冥的咽喉。觉冥措手不及,猛然急退,一把推开身侧的宋诺,提手抽剑,堪堪挡下那一剑。
而江淮之却突然一笑,左手轻翻,一把短匕快速插入觉冥肩头,鲜血涌出,一身玄衣染红了半边。
江淮之退后几步,挡在宋诺面前,语气仍然温和。
“祭司大人还想打吗?”
觉冥面色青白,没有回答,长剑一挥,锋利剑气混着浓浓的杀气,直向江淮之逼近。
江淮之脸色微变,急将宋诺推开,便迎上觉冥的凌厉招式。
刀光剑影,乱人眼球。两人的行动都快如鬼魅,宋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隐约看到他们互不相让,难解难分。
宋诺躲开身边打斗的人影,瑟缩着退到边上,然后看向场中一白一玄两个身影。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淮之打斗,虽然知道他会武功,却不曾想到竟是这般厉害。心中既担心又抑制不住地兴奋。
突然,墨十一自边上的战场上回头,利剑横扫,顿时四名黑衣人齐齐倒地。
一个纵身,跃到宋诺面前,伸剑直刺,身后一声惨叫。
宋诺错愕地回头,只见一人手握长剑,颓然倒地,脸上犹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
宋诺吓得脸色煞白,看着满地的鲜血和一张已经咽气的扭曲脸庞,他终于忍不住在墙边吐了起来。
墨十一跨上一步,将宋诺扶起,眼中满是担忧。
宋诺感激地对他笑笑,想来刚才若不是他救了自己,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就是自己了。
见宋诺似乎恢复了过来,墨十一神色肃然地看向仍在打斗的场中。
黑衣人死伤无数,还在垂死挣扎的仅剩寥寥数人。而觉冥已经明显招架不住,急退几步后,以剑撑地,吐出一口鲜血,擡起头来,原本深褐色的眼眸血红一片,如来自地狱的恶魔,恐怖而狰狞。
江淮之弃了剑,长身而立,看向觉冥,声音清淡却透出压迫力。。
“祭司大人,胜负已分,请大人收手吧。”
觉冥自地上站起,血红的眼眸直盯江淮之,眼中的不甘与恨意让人看了浑身一颤。
冷冷一声喝,交手的双方都停了下来。仅剩的四名黑衣人聚集到他身边,持剑面向江淮之,然而眼中的惧色清晰可见。
“江淮之,终是我小看了你,今天败你手上,来日我定加倍奉还。”
觉冥恨恨地吐出这句话,望向江淮之的眼中似要滴出血来。然后扫了一眼瑟缩在角落中的宋诺,飞身而去。
江淮之也不令人追,只是望着觉冥离去的方向,神色沉重。
过了片刻,转过身来,江淮之定定看向宋诺,满目柔色。
宋诺亦定定看向他,隔着满地的悲惨狼藉,眼中只剩下那抹纯净无瑕的白。
凝视良久,宋诺终于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顾不得满地的鲜血,顾不得众人诧异的眼神,提起脚步直奔向那个思念已久的身影,直到扑进那熟悉的怀里,抱住那有些清瘦的身体,感受到那久违的莫名香气。
“江淮之,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宋诺激动地硬咽出声。笑得脸上泪水直流。
江淮之伸手揽住宋诺,环在宋诺背上的手紧了又紧,似要把宋诺揉入血肉,再不分离。
残阳如血,将两个深情拥抱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清晨醒来,江淮之不在身边。
宋诺身上仍盖着他的白色锦袍。面前的一堆柴火发出火红的光,照在废弃的小草屋内异常温暖。
昨天击退觉冥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往昭国赶。为了不暴露行踪,江淮之只留下墨十一和另两名侍卫,其余一律便服分散回昭国。
原来那日在宴会上见过江淮之后,他便想策划救宋诺出宫。
本来想佯装回国,再半路折回,暗中营救,却不料半路遇上刺客,惊动了韩曜。后来韩曜恐再生事端,便派人一路护送江淮之返回昭国,江淮之也就没有机会动手了。
这次才入昭国境内,就有密探来报,皇后去静安寺上香失踪,下落不明,卫国皇帝派人南下追寻未果,江淮之料宋诺定是往西逃了,当机立断,领了二十多名大内高手,日夜兼程赶往卫国毗邻的汶中郡城,寻找宋诺踪迹。
竟不想才入城就发现了觉冥,于是暗中跟踪,最后果有收获。
江淮之讲这些时,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惊心动魄的事情到他口中竟轻描淡写得只剩塞密数语。宋诺又好气又好笑,静静注视他绝美的容颜,心中柔软温暖。
行了半夜的路,他们在一废弃小屋中住下。
墨十一和两名待卫守在门外,宋诺和江淮之则在屋内休息,却不料睁开眼睛后,江淮之不在身边了。
轻轻掀开锦袍,叠好搁在一边,宋诺向屋外走去。
太阳尚未升起,清新的空气中飘着一层薄薄的雾霭,朦朦胧胧,格外好看。
刚走出门,便见一身白衣的江淮之站在屋外的老槐树下,似在和墨十一说着什么。
听到响动,便回头看过来,脸上笑容温暖。
“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时辰还早。”江淮之走近宋诺,眼中满满的全是宠溺。
“怕你趁我睡着就跑了,哪敢多睡。”宋诺装做一本正经地说道。
江淮之笑了起来,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宋诺的鼻子,才轻轻开口,“傻诺诺,我不会再丢下你了。进去多睡会儿,下来还要赶路,睡足了才有精神。”
宋诺惨兮兮地仰起小脸,摇了摇头。江淮之有些为难了。
“王爷,你陪宋公子进去吧。”站在一边的墨十一突然开口,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有一丝笑意。
江淮之微楞,随后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宋诺,才恍然大悟。拉起宋诺的手,便向屋内走去。
宋诺转头看墨十一,发现他站在树下绽开了一个笑。奇怪,这个木头也会笑?只是这个笑怎么看上去那么欠扁?宋诺不可思议地看着,就这样被江淮之拉进了屋。
进屋后,江淮之把门一关,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宋诺。宋诺被他看得心虚,退开了两步,脸上显出紧张之色。
看宋诺局促的样子,江淮之笑弯了眼,却仍站着不动。
宋诺突然发现,他被耍了。
有些不服气地冲到他面前,眉毛蹙起,气鼓鼓地说道:“江淮之,你居然耍我。”
看宋诺被成功耍到,江淮之笑得更甚了。顺势将宋诺拉到胸前,说话的语气,也透着一丝轻松欢快。
“诺诺,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被他那么一说,宋诺立即红了脸。
人在他怀里动了动,脱不了身。然而江淮之却不给宋诺任何逃避的机会,修长的手指轻轻擡起他的下颚,漂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宋诺。
四目相对,宋诺的心脏跳得极快,可沉溺在他温柔异常的目光中,却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缓缓低头,柔软微湿的唇轻轻相碰。全身顿时惊起一阵战栗,脸上更是烫得有如火烧。
江淮之吻得极轻,湿润的舌尖沿着宋诺的唇形慢慢描绘,然后轻撬开宋诺的唇齿......
靠在江淮之怀里,掰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宋诺舒服地眯起眼睛,喘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又淘气,还不睡觉。”江淮之有些无奈的声音从一头顶传来,即使不睁眼看,宋诺也能知道他现在脸上一定有着好看的笑容。
“真的不着了。”宋诺仍闭着眼,往他怀里窝了窝,声音懒懒响起,“江淮之,我们说说话吧。”
“想听什么?”江淮之将宋诺抱紧了些,语气中满含笑意。
宋诺想了想,才轻轻开口:“你上回为什么会去汉安?你是怎么离开上京的?现在回去不要紧吗?你三哥会不会抓你?”
宋诺一股脑全间了出来。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想问,却因逃亡合促,总找不到机会问。
江淮之在宋诺头顶轻笑出声,声音柔和,却语带调笑。
“诺诺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
宋诺气结,擡睫瞪了他一眼,这么严肃的时候,他还有心情玩笑,都不知道之前几个月他有多为他担心。
“从第一个开始吧。”宋诺没好气地说道。
江淮之俯首看宋诺微蹙的眉,敛了笑意,眉宇间满是怜惜之色,伸出温暖的指尖,抚上宋诺的眉心,轻轻在眉间那一抹嫣红上流连摩挲。
“让你担心了?不要皱眉,我想看你一直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心如遭电击,随后暖开一片。舒展开眉间的痕迹,压下眼中的阵阵热意,宋诺静静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绝世容颜,怎么看都觉不够。
江淮之见宋诺总算舒缓了神色,嘴角重新带上笑意,才缓缓开口。
“我去汉安是我自己向三哥提的,韩曜突然册立皇后,虽然对外声称娶的是宰相严宁之女,但密探来报,皇后是宋姓神秘男子,对外称女子,且如此仓促,当时我就怀疑那人是你。”
宋诺静静地听着,心中渐渐明白过来。
原来他之前就在想,韩曜匆忙立宋诺为皇后,按理凭他一个小宫女的身份被立为皇后,必会遭到群臣反对,众妃不服,全国也将议论纷纷。
然而,一切却顺利地不可思议,原来是因为他暗中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江淮之见宋诺了然,笑着继续说道:“不过我也只是怀疑。所以我请命去卫国,向三哥提的理由是与卫国结盟,其实是想暗中调查个清楚。结果在宴会上见到了你。”
江淮之说到这,停顿了下来,望着宋诺眉间的那抹嫣红,突然神色复杂起来,许久才轻轻问出口:“诺诺,你是破星降世吗?”
宋诺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回答。
他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江淮之这件事。虽然韩曜说过,有关破星的诸事是卫国的秘辛,只有他和觉冥知道,正因如此,韩曜才敢公然带她到国宴上去,却不料,江淮之也知道。
“江淮之你......”宋诺紧张地擡头,声音有一丝颤抖。
江淮之像是明白宋诺的疑惑,微微笑了起来,声音清淡,异常好听。
“千年前孝武皇帝一统天行,建都之地就是汉安,两百年前诸王叛乱,之后才成现在三足鼎立之势。而有关孝武皇帝与毓宁皇后的故事一直流传于民间,不过也就是毓宁皇后乃破星降世,凭神力助孝武皇帝夺得天下之类的话语。可对于是否真有破星,破星有何特征与神力却是一概不知的。”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宋诺急急追问道。
江淮之笑了笑,笑容似有一些苦涩,不答反问。
“诺诺你还记得昭国的千年祭典吗?”
宋诺愣愣点头,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天是中秋,是他初到天行来过的第一个中秋,那日他还喝醉了酒,又哭又闹的好不丢人。
江淮之点点头,继续道:“那日祭典上,大司命卜出一句话:‘破星已降,能者得天下。’”
宋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暗暗又觉好笑。恐怕韩曜想都想不到,他所谓的秘辛,早已不是卫国独有的了。可是,若真如此的话,岂不是......
“江淮之,难道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如何判断破星?”宋诺追问。
江淮之笑着,轻摇了下头。
“那你为何......”
“你眉间的朱砂。”
江淮之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继续道,“红得太过异常。天行大陆上,虽也有男子点朱砂的妆扮,但你眉间的朱砂红得......就像鲜血染上。”
室内安静下来,宋诺怔怔地看着江淮之,心中隐约觉得,所有的答案即将浮出水面,却又怕听到难以接受的事实。
江淮之深深吐出一口气,许久才又开口,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宋诺始料未及的。
“诺诺,如果我说,我的母亲来自仙林圣境,你能明白了吗?”
江淮之深吸一口气,许久才吐出这样一句话。而这句话的杀伤力,绝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你说什么?”宋诺惊得从江淮之怀里跳了起来,张大了嘴巴,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淮之笑了起来,拉下宋诺指在空中的手,重又把他拉回怀里。
语气中满满的全是笑意。
“我其实早知道诺诺你的身份了,从那日/你醉酒,看到你脚底新月形的胎记开始。”
宋诺安静不下来,听江淮之缓缓道来。
“我的母亲从小生长在仙林圣境中,十七岁出谷时,遇见了微服出巡的父亲。当时父亲已经当了皇帝,然而母亲却不知,两人相爱并私定了终身。后来,父亲将身份告知了母亲,并要带她入宫,可母亲却不愿。”
江淮之停了下来,面目柔和地深深注视着宋诺,而宋诺也擡头看向他,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江淮之才又开口,只是声音已不复之前的轻松。
“那时偏巧母亲又怀了我,父亲以我为由,再劝母亲,母亲最终无奈同意,跟父亲回上京并入了宫。母亲入宫六年,圣宠不断,并受封至贵妃。外人只道父亲与母亲伉俪情深,却不知宫中生活并非母亲之所愿。”
说到这,江淮之的声音有了一丝哽咽。
一入宫门深似海,对于江淮之母亲那样飘逸闲适之人,宫廷无疑是锁身的牢笼。纵然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可江淮之的父亲毕竟是皇帝,皇帝多情亦无情,和那么多女人分一个丈夫,永远是女人的悲哀。宋诺眼中顿时有了湿意,他紧握住江淮之的手,只希望自己能给他一点劝慰。
“后来,他母亲病逝,临终前告诉了他一句话。”
“什么话?”宋诺急切地问道,知道接下来的才是关键。
“足踩新月,眉间点红,此乃破星之命,蔡氏后人有遇破星者,必以性命保之,直至天门开启,命轮归位。”
宋诺再一次震惊到说不出话。原来江淮之也知道天门,蔡氏后人?难道是毓宁皇后凝晓在日记中所提到的蔡婆婆的后代?
“江淮之!你也知道天门?你母亲还有没有和你说别的?”
宋诺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一直抓不出头绪的东西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他激动地一把抓住江淮之的衣袖,忐忑地等待他给出的答复。
江淮之轻摇下头,才又淡淡开口。
“我当时太小,对母亲说的话,不甚明白。大些以后,听了有关毓宁皇后的传说,才又想起母亲的话。只是人人都说,那只是传说,也就没在意。直到遇见你,发现了脚底的胎记,我才知道,母亲所说的,并非虚言。”
宋诺愣愣地坐着,任江淮之怎么叫都回不了神。
原本盼望着江淮之能知道助他返回现代的方法,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凝晓的日记只写到开启天门前就没有了,天门开启,命轮归位,难道说宋诺要开了天门才可以回去?
“江淮之,你有没有听过三圣石和新月剑。”韩曜和觉冥都说天门之中有异世界神力,而宋诺却只关心那异世界会不会就是他原来的现代。
如果是的话,他说不定就能回去了,毕竟坐以待毙地等那天偶然穿回去,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这么想着,宋诺镇定了神色,看向江淮之漂亮的眼眸,肃然地开口。
“三圣石?新月剑?那是什么?”江淮之满脸疑惑。
宋诺抿紧嘴唇,过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重又开口。
“三圣石分别是青龙石、白虎石和朱雀石,顾名思义,三块石头上都有图案,分别与它们的名字对应。而新月剑色如月光,剑把上有新月标记,逃出来之前,我听韩曜说已经找到了新月剑,但未见三圣石下落。我想去找出三圣石,打开天门。江淮之,你会帮我吗?”
江淮之面上了然,眼中却仍有疑惑,看着宋诺严肃的表情,轻轻问道:“宋诺要去开天门?为什么?”
宋诺犹豫了一下,正色道:“江淮之,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事,恐怕你难以置信,但请你一定要帮我。”
“宋诺你......”
江淮之大概被宋诺一本正经的样子吓到了,定定看着他,不再说话。宋诺深吐出一口气,擡眸时,眼中满是决绝的光。
“江淮之,想必你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奇怪吧,无论他的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和你们大相径庭。”
江淮之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宋诺抛出重磅炸弹,擡头注视江淮之。江淮之目露惊讶,但并没有说话,于是宋诺继续道。
“我生活的世界和天行大陆截然不同,那里有很多国家,但没有皇帝,管理国家的人由百姓来选出,虽然有时也会打仗,但总体来说,还是和平的。”
宋诺尽量挑江淮之可以听懂的话来讲。
“我生活的国家叫华国,百姓没有高低贵贱、男女尊卑之分,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在那里,我有父母,还能从小开始上学念书。”
看着江淮之越来越疑惑的双眼,宋诺真的很想抓狂。果然对古人讲这些好比天方夜谭,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才重新开口。
“总之,我对天行大陆而言,绝对是个异类的存在。是时空扭曲不小心才掉到了这里,因此我必定要回去。而天门,也许是我回去的唯一方法。”
宋诺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室内寂静无声,宋诺垂着眼,不敢看江淮之的反应,他会不会被我吓坏了,要古人接受时空穿越,还是需要点心理接受能力的,再等等吧。
宋诺自己安慰自己。可是,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江淮之仍是不说话,实在忍不住微擡起头,却发现江淮之的脸上满含愤怒?
“江淮之,你......”宋诺有些不解地开口,尚未说完,江淮之却突然站了起来。
本来宋诺和江淮之两人是并肩靠坐在地上的,宋诺的大部分身体重量都倚靠在江淮之的怀里。
然而,江淮之突然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宋诺因为没有防备,整个人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
江淮之本欲伸手去扶他,但伸到半空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宋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些许埋怨地说道:“江淮之你干吗啊?突然站起来也不告诉我,差点摔成狗吃屎了。”
但当他擡头看到江淮之的脸时,却愣住了。
愤怒、失望、痛心,这些情绪交织在江淮之那绝美的脸上,让人难以理解。
宋诺疑惑地想,自己刚才有说错什么吗?难道江淮之也把他当作了妖怪或者怪物来看待?
“江淮之......”
宋诺迟疑地唤了他一声,刚想再解释些什么,江淮之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听起来充满了怒气:“你开了天门是要回去?”
宋诺不解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淮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无力而狼狈:“你想一走了之吗?诺诺,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明明知道我的心意,还要我帮你离开,难道,连我也留不下你?”
宋诺仿佛被五雷轰顶,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只有江淮之愤怒的脸、失望的眼神、痛心的表情,他的心脏逐渐传来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知道了回去的方法就迫不及待地要江淮之帮忙?却全然忘了,这对江淮之而言,是多么困难的抉择和伤害。
“江淮之,我......”宋诺刚想开口,却被江淮之打断:“我绝不会帮你。”
“什么?”宋诺震惊地问道。
“我说了,我绝不会帮你去找三圣石,帮你去开天门,帮你离开我。”
江淮之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大声地对宋诺吼道。
宋诺震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难以相信一向温润如玉的江淮之会有这样暴怒的时候。
他愣愣地看着江淮之,心中隐隐泛起疼痛。
江淮之,原本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却不料到头来竟是他伤你最深。
可是,即便是伤害,他也不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他有父母、有朋友、有属于他的世界与生活,他不能因为爱情而将所有的都抛弃。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淮之能原谅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