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2)
第185章
宋诺本以为自己会这样掉下去,他闭上眼睛,想着,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年多,他就要一命呜呼了,在这最后生死一刻,他脑海里回荡的全是江希,全是那温馨美好的回忆,不由的眼角酸涩,一滴滴泪流出。
原来他心中有那么多关于江希的美好回忆,这一刻,他仿佛能放下所有的恩怨,风轻云淡的离去。
突然他下坠的身体被人一拽,待猛然睁开眼睛擡头看的时候,就看到江希,他泛白的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
“江希。”
宋诺话语里都带着颤音,他能看到他此刻的狼狈,一身白衣染上了血迹,点点红痕如梅花般点缀着,却让他心中愧疚疼痛。
他的额头上还不断流着汗,不知是疼痛还是怎么的,他似乎很难受。
“江希,放开我。”
宋诺似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再看看上方,那些不是人,怎能如此残忍,怎能残忍的对待江希。
江希是最好的,从未受这样的对待。
宋诺很想哭,他不知道要哭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被愧疚和心疼折磨着,那么不好受。
若不是他,江希不会遭受这些的。
“诺诺,你信我......”
江希看到宋诺眼中的泪光,想着他还在误会中,努力扯出几个字,希望他配合自己,他好将他拉上来,不能失去他。
宋诺看着从江希衣袖里不断留下的血,泪光点点,狠狠点了点头。
“江希,我信你,对不起,是我错了。”
若不是他胡闹,乱误会,若不是他冲动,他和江希现在定是好好的,江希就不用遭受这么多。
那一掌还是他打的。
江希摇了摇头。
“诺诺,不怪你,是我没跟你说,我怕你知道多了危险,永远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夫人。”
“疼吗?”
宋诺泪水模糊了双眼,几乎看不清江希的容貌了。
看着不断哭着的宋诺,江希道,“不疼。”
他知道宋诺问的是那一掌,他不疼,只是替宋诺心疼,是他不对,惹宋诺难过悲伤,他知道宋诺并不比自己好受。
“傻瓜,你就是傻瓜。”宋诺一边哭着一边说着,声音里带着哽咽。
“别哭,好,我是傻瓜。”
宋诺一哭,那眼泪就像是滴落在他的心中,刺的他心钝吨的疼,他曾经一直想让宋诺无忧无虑,可到最后,让宋诺伤心的一直是他,此时的江希也不知心中何种滋味。
即使身体被后面的人碾压,即使骨头断裂,此刻的疼也比不上心中的疼。
宋诺看着江希此时虚弱却强撑的样子,刚刚他拼尽全力救自己,这一刻他不想相信江希都不行,他不傻,此刻的真情假意怎会忽视?
刚才他只是被愤怒和那些伤痛的记忆给冲昏了头脑。
就在两人含泪凝望的时候,突然一声咔嚓的声音再次传来,江希闷哼一声,似忍受极大的疼痛。
“江希,你怎么样了?”
宋诺似乎也猜测出什么,他愤怒的瞪着上方的人,那个紫衣面具的紫冥宫宫主,他的脚似乎在不断的碾压着江希,这样下去,他会拖累江希的。
紫冥宫宫主看着这难舍难分的两人,目光阴沉,嘲讽道。
“哈哈,本座大发善心让你们临死前叙叙旧,此时你们再说什么也是枉然,本座是不会让你们上这悬崖的。”
他阻止手下的攻击,如胜利者般,站在那里,看两人垂死挣扎,他将这似乎当成了乐趣。
“你。”紫冥宫宫主又指了指脚下的江希,不屑的冷哼。
“为了在那一刻抓住你所谓的夫人,竟然透支内力,如今散功,心脉受损,再加上你这骨头被我打碎,想救人,真是痴人说梦。”
“你说什么。”
宋诺脸色大变,怔怔的,有些不敢相信,江希他......他......
将一连串串起来去想,宋诺心中泛起浓烈的自责,他咬了咬牙,心中一定,脑海里似乎有了决定。
看着宋诺目光里的坚定,江希眸光一颤,“诺诺,你别做傻事。”
“江希,谢谢你陪我这么长时间,生死前,我脑海里能想起的就是你陪我在靠山村的时光,简单温馨,不求多么的奢侈富贵,有你,有家才幸福。”是的,他享受过温暖,到了此刻,也没什么遗憾,只是对不起了,我不能拖累你。
宋诺心中想着这些,便开始伸手要挣脱江希的手。
“诺诺,不能,你不能。”江希眼睁睁的看着宋诺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此时他功力散尽,提不起一点力气,即使他握的再紧,也被宋诺一根根手指掰开。
“别了,江希,这一生爱过你,无怨无悔。”说完这句话,宋诺泪光点点,手脱离了江希,便要往下坠去。
“诺诺!”
江希悲痛大喊,想也没想的跟着宋诺跃了下去,而他眼角也正好瞥见了一个人影。
“诺诺,好好活着,乐乐需要你,活着完成你的责任和使命。”说完,江希拼尽全力将宋诺使劲甩上了悬崖上空,对着那突然出现的身影道,“保护好他。”
而他自己便开始加速坠落下去。
左影和右影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心神俱裂,目呲欲裂。
“主子!”
两人奔向悬崖,就要往下跳。
可是从悬崖下方传来声音,回荡在他们耳边,“好好保护夫人,这是暗宫命令,必须服从。”
众刺客此时也被突然的情况震在当场,僵在那里。
而宋诺被甩上来,整个人被人抱在怀里,神情木然。
半晌后,他回过神来,一把甩开抱住自己的人,就要往悬崖下跑。
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你疯了,你想让他白死,你看看你周围的仇人,亲者痛仇者快吗?他用命救的你,你就要好好活着,你必须活着。”
一个女子响亮的声音在宋诺身前说道。
语气里透着恨意,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左影右影听到这响亮的声音,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待看到来人时,两人目光俱是一闪,半晌,才将眼中的情绪收敛起来,金凰公主终于踏出了那宫门。
金凰看了看左影和右影,凤眸一转,然后将宋诺推给他们。
“保护好他。”说完,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原地。
左影和右影看到金凰宫主瞬间消失,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心想,若是金凰公主愿意出宫,亲自出手,或许能救得了主子,这世界上或许只有金凰公主才会让这一切有一线希望。
宋诺一下子坐在地面上,目光通红,怔怔的看着悬崖的方向,整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发抖,让人看着他的身影,只觉得那样孤寂和脆弱。
左影心中的悲痛不少,可他忍着这一切,对宋诺道。
“夫人或许不知道,主子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将夫人刻在了心里,为了夫人,主子默默的付出一切,若说这世界上主子有什么弱点,唯一的软肋便是夫人您。”
顿了顿,左影继续道。
“夫人您喜欢平静简单的生活,主子便隐藏自己所有的一切,就算身中剧毒,依然压抑自己,每天陪夫人吃粗茶淡饭,夫人喜欢什么主子跟着喜欢什么,为了不破坏夫人平静生活,主子让所有势力藏在暗处,就连我们暗卫都不能出现在主子身边。”
看着依然坐在那里,不为所动的宋诺,左影心里不知何种感觉,想到主子,这心泛起强烈的疼痛,他心疼主子,有哪个主子为了自己夫人做那么多,连命都不要了。
主子交代不能说,可是他现在心里有太多的情绪,不得不发泄出来,凭什么主子做那么多,还被夫人误会,按道理,夫人理应好好爱主子,不惹主子伤心,要是他是夫人,他定死心塌地的相信主子。
“夫人难道不奇怪,为何允州的暴雨能停下来,是主子动用了异能,这是一种弄不好反噬身体的力量,主子逆天改力,最后虚弱不堪,本该修养,可担心夫人您,又连夜赶路,来到允州,一刻不能休息,就开始帮夫人找瘟疫原因,救百姓。”
“属下还从来不知道主子可以如此善良,主子身上肩负那么多,背负的疼痛和责任没人知道,本来有很多机会,可主子为了夫人计划一变再变,夫人您说,主子是欺骗您,是把您当棋子吗?”
“咱们做属下的都替主子心疼,主子如今为了您,连命都不要了,若是夫人您还误会主子,那么属下们也无话可说。”
说道最后,左影都有种想哭的感觉,声音都有些沙哑。
他说这一切都是用内功传递的耳语,除了宋诺,别人都听不到。
宋诺听着左影的话,心里翻涌无数的情绪,口腔里甚至泛起血腥味,他努力克制自己,但身体还是发抖,他只觉得冷,失去江希,全身都冰冷,心里也泛疼,他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整个人的灵魂仿佛也被抽去般。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希为他做了这么多,想到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最后乱跑,被刺客找寻空隙,让江希落了悬崖。
一切都是为了他,一切都怪他,宋诺自责着,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他越发将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低着头,似乎将自己隔绝在这个世界外。
“夫人或许怪主子不告诉您关于太子的事情,主子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也是太子殿下嘱咐主子不让告诉您,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不想让自己的弟弟知道他的存在,这样的话,夫人您或许不知道自己在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哥哥,这样您会少伤心。”
“而主子还没机会跟你说的时候,允州益州就发生了大事,这时候,更是不能分心的时候,是夫人您亲自请命,主子为了让您无后顾之忧,放弃了一个报仇的机会,带绿野营的士兵去了战场。”
看着宋诺蜷缩在那里的样子,左影想到他是主子爱的人,若主子知道了定会心疼,语气便微微一变,缓缓怅然道。
“主子其实从少年时就认识夫人您了,夫人您额头的印记是主子印上的,主子有能力知道夫人您的身份,但主子没有让属下们这么做,他只是用印记来感知夫人您是否有危险。”
“夫人您真正的身份主子只是猜测,不让我们任何人去查,平日更不让我们以保护之名监视您,属下说这些,也是让夫人知道主子的用心良苦,不要辜负主子的一腔情意,既然主子用命救您,属下们便会服从命令保护您。”
左影还想继续说的时候,突然听到右影的闷哼声,倏然转眸一看,目光一变,右影竟然一人在阻挡这些人,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左影双手紧紧握着,立马加入打斗中,他将满腔的愤怒和火气用这样打斗的方式发泄出来,手中招式狠辣无情。
左影右影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将众刺客给阻挡在外,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宋诺。
左右影不愧是暗宫的左右护法,即使雪山异能刺客存在,依然奈何不了两人,但是紫冥宫宫主对众人使了个眼色,似乎想用群战拖垮两人的战斗力。
宋诺心中窒息的疼痛绝望,他大喊,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低到只要他一个人能听到。
声音悲伤愤怒,似乎在朝天发泄所有负面的情绪,眼眶通红,似染血般。
一阵清冷的风突然吹过宋诺的耳际,林中的树叶也飒飒的响起,仿佛在清浅的唱着歌曲,而空中的乌云似感觉到什么,一点点散开,夜色下的大地一点点洒上了清辉,圆月出。
光芒照射到宋诺身上时,宋诺缓缓擡头,似沐浴清辉的力量,此时的他耳畔听力越发清楚,连林中虫叫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到。
身边那刀光剑影的声音,更是不断的响着。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缓缓站起身,看着那些紫衣黑衣的刺客,目光幽幽冰冷,如九天之上的寒冰,对视一下,就刺骨的寒冷。
宋诺一步一步的上前靠近,手微微一擡,两边一动,将左影右影隔开,挡在身后,他整个人冰冷的对视这一众刺客,尤其在看向紫冥宫宫主的时候,目光带着狠厉。
左影和右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宋诺,刚刚他只轻轻动了动手指,就将他们两个的身姿给带到后面了,目光里透着震惊,心神触动。
难道夫人拥有绝世功力?还是说主子给夫人弄的印记封印着无尽的力量。
宋诺伸手指着这一众人,冷冷道。
“是你们杀了他,今日我让你们所有人有去无回,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宋诺说着这话的时候,带着嗜血的狠意,目光幽深中透着冰寒,如淬了毒般。
这样一副嗜血狠意的样子,让在刀尖行走的刺客们不由的从脚底冒汗,脊背都能感觉到凉飕飕的,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哥儿为何有这样的气势,仿佛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觉到透彻心扉的压力,几乎让他们都不敢大声呼吸。
这哥儿的气势让他们恍惚觉得,他似乎天生就是高高在上,俯瞰大地的。
紫冥宫宫主身形也一震,目光微微一闪,对上宋诺那嗜血通红的眼眸,稳了稳情绪,讥诮道:“就凭你。”
不是他看不起宋诺,而是他最清楚,他们这些人中不单单是简单的刺客,都是大陆一流高手,有的还是雪山培养出来的暗卫,各个都具有异能。
若他猜测的不错的话,墨族的人也出现在这里,墨族之人武功自然更是不低。
所以他心里坚信,不用几个人,就能像碾蚂蚁一样碾死宋诺,只是他心中另有打算罢了,所以这一会儿并没杀死宋诺。
宋诺眼眸一眯,光芒一闪,冷笑,“不错,就凭我。”
说着,宋诺双手一抖,往前一伸,手中的光芒大盛,似月亮的清辉一点点散发出来,光芒如细长银针般向着周围的人散去,就如刺去般。
一开始他周围闪现出的是月华般的光芒,随后便是白到近乎透明的光芒,夺目耀眼,同样也是夺命之光。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谁也阻挡不了。”
宋诺说着,杀气迸射,然后瞬间轻轻一跃,整个人踏在空中,白色光芒将他包围中,随后周身散发的光芒如寒光般急速飞射,在夜色下绘出绝美的画卷。
宋诺所有的一切全凭意念而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全身涌动无尽的气息,在丹田出不断滋生,仿佛泉水般,永远不断往外冒着。
左影和右影怔怔的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宋诺,嘴巴都惊讶的张开,似乎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训练,他们早就练就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定力,可此刻还是被宋诺给惊住了。
地面“啊......”的凄厉喊声不断。
他们一直以为夫人容貌普通,甚至可以说成丑,此刻再看,他们似乎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夫人,仿佛九天仙人下凡。
宋诺就那样凌空而立,身法轻盈,仿佛如仙人踏云般,要去飘渺仙境。
崖边只有左影和右影被宋诺用光芒罩住,不受伤害,其余在场的所有刺客,都无法承受这一刻宋诺散发的寒光。
原来世间任何人都比不了夫人,以前是他们眼拙,主子就是主子,眼光一直是独到的,非最好不要。
想到主子,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心痛,可看到夫人的爆发强大,心里又有些欣慰,若是主子好好的,世间再无可难住他们的。
这一刻微风送暖,宋诺闭上眼睛,气沉丹田,用意念支配自己,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光这些人,替江希报仇。
“快看,冲天的光。”左影有些惊诧的擡手,颤抖的指着那里。
“夫人背后竟然开出了透明的翅膀!”
右影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失态过,只见夫人还是夫人,仿佛踩着云朵,而他背后隐隐有白光不断闪着,仔细看,那白光形成的形状就是凤凰翅膀的形状。
突然凤凰翅膀又一变,似圆月,夫人似在圆月之中,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见过这样震惊的场景。
“啊......噗......”
/>
紫冥宫宫主捂住胸口,强压着承受这寒光,如刀针般一点点扎在身上,他目光有些恍惚,更有些惊艳,他没想到宋诺竟然可以......
此时他们都被这光芒困住,逃脱不开,或许只有一个办法,他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冲天的光几乎将整个夜色都照亮,如白昼般。
突然宋诺睁开双眸,里面清丽又冰冷,“破。”
随着宋诺舒展双手,全身的内力爆破而出,在地面上几乎炸开,罡气击的地面尘土飞扬,周围的树木都随之倒塌。
“碰碰......”
有的刺客直接被这力量带动的身体甩了出去,和那石壁相撞,头破血流。
左影右影看着地面,众刺客在一一死去,很多人死的残忍,鲜血横流。
他们心中不免唏嘘,一直以为主子才是运筹帷幄,心狠手辣的那个,世间无人能敌,只是在夫人面前不表现,没想到夫人被刺激到了,手段更甚主子。
宋诺垂眼,漠视的看着死伤的人。
——雪山之上——
大长老看着远处的圆月,还有那冲天的光芒,脚步一踉跄,月神一族血脉还有,他望着远处的目光有些恍惚迷蒙。
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的时刻,那会儿他还是个少年,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也有心爱之人。
可是后来,他们是怎么变成后来那个样子的呢。
“苍玄,没想到来的人是你。”那个风华绝代的哥儿到最后依然不相信他会那样做。
是的,过去了那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如今没了那哥儿,他站在这最高的雪山之上,成为大长老,可是高处不胜寒,他做了很多被人称之为坏的事情,若是他在,定会寒心的吧。
大长老望着远处的圆月,浑浊的眼中似闪过晶莹的光芒,他知道,那个哥儿其实早就寒心失望了。
他一直不敢去想,如今看到那光,知道月神一族还在,他才明白,自己早就后悔了,那不是他,是不是他的后人。
“来人。”
“大长老?”
“召开雪山密会。”大长老将情绪掩藏好,沉声发布命令。
“是。”
大长老在密室中等待,可半晌后,他眉一蹙,“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长老,族内发生了内讧,也不知道为什么,雪山下冰洞的棺木阵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大长老碰的一声站起身,他身前的椅子都被他一掌拍碎了,成为碎屑,可见怒气多高。
他虽然是大长老,但因为多年前经历的一件事情,从此几乎麻木了,他不断的获取权势,从而填补内心的空白,那棺木阵是三长老禀报的,但是也是他同意的。
那时异能启动的自然灾害让很多百姓盲目相信他们,从而被困在冰洞中,成为棺木阵的牺牲品,因为只有这样可以直达那神秘之地,有一线希望可以扭转乾坤。
扭转乾坤,哈哈,他最想做的原来是回到曾经,只要那人活着呀,只要那人活着。
自己前半生在追名逐利,后半生在后悔思念他。
那样的力量若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无论月神一族留下的是谁,都是他的后人,自己要保护住,因为自己要让他回来,需要月神一族血脉的存在。
“去查,那光的来源。”他指着远处,对手下命令道。
他本想亲自去那光处,因为月神的力量不是任何人能靠近发现的,只是他现在只能先处理雪山上的事情。
宋诺目光冰冷的看着死伤的人,最后只剩下紫冥宫宫主还有一个蒙面黑衣人。
宋诺收起全身的戾气,凌空落下,一步步迈动,踩着那些刺客的身体,仿佛踩着蚂蚁般。
让紫冥宫宫主和墨十一心不由的一颤,这哥儿突然间的强大和气势,让他们心底都冒寒气。
墨十一不由的想到德妃,她怎会是眼前这个宋诺的对手。
“你们死太便宜了。”看着已经受伤中的两人,宋诺手微微一动,将两人身上的令牌一挑拿了出来。
“紫冥宫,墨族。”说着的时候,宋诺语气极为不屑,更是带着彻骨的仇恨。
“让你们这样死太便宜了。”说着,宋诺双手便握成爪,一手一个人,便要掐住他们的脖颈。
宋诺本要掐住他们,看到紫冥宫宫主脸上的面具时,眸光一转,手中的力度一变,朝着紫冥宫宫主脸上而去。
“嘭——”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紫冥宫宫主脸上的面具便成了碎屑,哗啦啦掉落在地面上。
待看清眼前人的容貌,宋诺目光一变,“陵节溪?”声音陡然一高。
他没想到紫冥宫宫主竟然会是陵节溪,益州太守的公子,这样尊贵的身份竟然去做了江湖势力的宫主,而且紫冥宫在江湖中的地位可是邪/教一派,做了很多不利于百姓的事情。
当初还在益州的时候,他就跟这个陵节溪不对牌,更是如仇人般,若当初不是玉沐尘护着他,这陵节溪早就对自己下死手了。
以前原身在的时候,是对陵节溪爱慕过,后来陵节溪外出一年多再回来,对他不假辞色,将对他的厌恶展现的那么明显。
所有人都不知道太守公子外出那一年做了什么,如今看来,或许是去了他的紫冥宫,这陵节溪建这个势力,定然不是单纯的目的。
宋诺想来,陵节溪的野心不小,否则当初不会和玉沐尘去竞争商会的主办权,从而获得进入各国皇室的机会。
陵节溪面色一白,被宋诺给认出来,是他的耻辱,他一个堂堂紫冥宫的宫主竟然此刻被一个哥儿给制住,更不能动弹。
刚刚那一瞬间,冰冷的寒意袭身,让他那一瞬间有了死亡的感觉。
宋诺看着陵节溪,目光里透着彻骨的寒气,如淬了冰般,直射陵节溪的整个人。
想到他对江希做的一切,宋诺突然笑了,只是笑意中带着一丝的狠意。
“陵节溪,真巧。”
说着,宋诺一把握住陵节溪的手腕,狠狠的一捏,喀嚓喀嚓的声音,陵节溪的手指被宋诺一根根的掰断。
而且宋诺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面不改色,而陵节溪额头不断冒着汗,疼的全身发颤,十指连心,就连紫冥宫也没这样的酷刑。
而眼前这个曾被他厌恶的哥儿做这件残忍事情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是多么狠心冷酷的一个人。
“不用这样看我,被我的力量压制着,你逃不了,更别想逃,我从来都不是个心善之人,我曾经只想过简单的生活,既然你们不让,那你们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说着,宋诺又把陵节溪的手指给接了回去。
“咔嚓......”接了回去后,宋诺又动手给其掰断了。
墨十一看着这一切,心底也开始冒寒气,这个哥儿身上的狠辣气息让人心惊。
左影和右影看着这样的宋诺,心也不由的一颤,果然夫人不能惹,不过想到主子受的苦,心里还是觉得非常痛快,夫人越狠辣,他们越开心,若早知道,主子压根不用担心,夫人其实用不着他们保护的。
刚刚还是夫人用光罩着他们才没受伤。
“仔细看着,待会就轮到你了,我说过让你们加倍偿还,我手里这有无数的酷刑,待会让你们一个一个的尝试一下,看我多仁慈,并不急着杀你们。”
宋诺对着墨十一说着,想到江希在断崖上为救他,被他们给踩着断了骨头,心便越发嗜血起来。
说着,宋诺突然右脚往后一迈,然后一旋,一脚踢向墨十一,一脚踢向陵节溪,脚上的力度收了内劲,全是靠着蛮力踢打。
“噼噼啪啪......”
瞬间将两个人打的头破血流,但只是外伤,不会致命。
不错,宋诺就是在发泄,通过这样拳打脚踢来发泄心中不断冒出的火气。
半晌后,宋诺终于打的累了,才收回手,只觉得发泄出来,心里能好受一些,可还是疼痛,疼痛的让他难受。
左影右影惊讶的看着宋诺这一套招式,毫无章法,却极为有效。
只有陵节溪和墨十一清楚,宋诺打的极为疼痛,全是皮肉伤,却伤不了身体,他是在留着他们的命好报仇,他俩此时心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个想法,惹谁也不该惹这样的人。
就在宋诺还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额头一热,额头印记的光芒大闪,宋诺心里一颤,心神不安起来,他捂住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消失,而且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空气中闪过一个黑影,瞬间烟雾弥漫,宋诺定神,烟雾散开后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而左影右影只看到那两个身影一闪而过,立马飞身就要追。
“别追了。”宋诺冷声一喊。
左影右影不明所以的看向宋诺,但还是遵从命令听住了脚步。
“已经知道两人是什么身份,不用追了,我是故意让暗处的人出手的,这样才好放长线钓大鱼,让人暗中查这两方势力,任何消息都不能放过。”
宋诺眯着眼睛,捏着那两个令牌说道。
紫冥宫和墨族是吗?
他都不会放过的,先让他们逍遥一会,他会最后一起收拾的。
“还是夫人考虑周到。”
宋诺抚摸着额头的印记,脸色有些煞白,他转身,恍惚的道,“他是不是会好好的。”
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左影和右影神情似乎有些放松,他知道那个女人定和江希有关,那样的能力,是不是会救得江希。
“夫人,属下不知。”
就在两人话落的时候,从两边冒出几个黑衣人,跪在那里,“禀报左护法右护法,只在悬崖下找到主子散落的衣物。”说着,便将手中的衣物交给左护法。
宋诺率先一动,将那衣物抓住,“是他,是他的,在哪里找到的,快带我去。”
待宋诺来到悬崖下方的时候,看到遗落衣物的地方,身体一晃,有些站不住,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夫人。”
“我没事。”宋诺强撑着精神,摆了摆手,走到那地方。
野兽,这衣服是被野兽撕裂的,这一切就像最后的一颗稻草,压垮了宋诺的精神,他再也忍不住,哭出来,就那样抱着江希的衣物,蹲在那里哭的像个孩子。
那样隐忍绝望的哭声,虽然极低,却被这些有武功的人听的清清楚楚,不免为夫人叹息,想到主子受的苦,眼眶也红了。
但暗宫出现的这几个人,都不相信主子会有事情,他们坚定找不到尸体,那就是说明主子没事。
可是宋诺此时想不到那么多,他看到野兽看到破碎衣服,脑海里就一片空白,唯有悲寂和绝望,脑海里回荡着他最后的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