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2)
第183章
宋诺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一袭薄衣的宋诺才觉得有些冷,这才缓缓回神,回神后,擡头愣愣的看着头顶,雕梁画栋,这里不是梦境中的地方。
他这才缓慢的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头很沉很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似乎也有些僵硬,额头也有些热。
宋诺想到梦中的一切,心中一震,将手放在额头上,似乎能感觉到那里不同寻常的温度,他脸色微微一变,脑海中闪过万千的思绪,心中也泛起层层的波涛。
难道......似乎有些真相真的呼之欲出,可他不愿意去想。
虽然是梦,可太过清晰,而且赤越国水将军和他的夫人曾经也是一代传奇,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梦到那么清晰的事情。
宋诺就这样一直坐在床榻上想着事情,但越想心里越混乱,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音,宋诺蹙着眉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诺想着,便要下地,裹上了一件厚衣,刚下地,门忽然一开,翠儿惊喜的看到醒来的宋诺。
“宋官,你终于醒了。”说着,眼中似乎泪光点点。
“我睡了很久吗?”
“可不是,宋官,你不知道,你都睡了三天三夜,可把所有人急坏了,都请了无数大夫,要不是宋大哥说你身体没事,只是累了,休息醒来就好了。”
“尤其石郡王更是焦急万分,这三天几乎天天守在外面,也没怎么睡,这里里外外也都是他在打理帮忙,宋大哥更是安抚大家的情绪,如今允州一切都快便好了,大家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翠儿平日很沉静的姑娘,如今看到宋诺醒来,非常激动,将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了。
宋诺摸着自己的脸颊,恍惚道,“是吗?我睡了那么久吗?”
为何他感觉自己也就睡了一瞬间的事情,刚刚额头的火热也散去了,但他身体似乎变的有些虚弱了。
为何有一种本能的感觉,就是梦境中那个少年似乎出了事情,这种感觉很强烈,说不上理由,但他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心也不由的担忧起来。
“可不是,宋官你醒来就好,想吃什么,翠儿去给你端来。”
心中不由的想,石郡王对宋官可真好,一直让厨房热着各种吃的,就为了宋官一醒来,就可以吃到热的饭菜。
“没事,我不饿,外面怎么那么吵闹?”宋诺穿戴好,便往门外走去。
“宋官,外面有人吵着要见你,一行人看起来不像好人,全身带着寒气,所有人都生怕他们不怀好意,再说,宋官你正睡着,自然是不能打扰的,但那些人也非常固执,非要见你,但让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和理由,他们却闭口不提,非要见到你再说。”翠儿有些无奈的叹气说道。
宋诺想到梦中的一切,再擡头看看天空,还有这段时间突变的天气,心中隐隐有些触动,想也不想的便往外走去。
“走吧,我们去见见。”或许是真的有急事。
刚走出屋门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
“宋官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这位大哥,我说了很多遍了,我是真的有急事,这事情十万火急,耽搁不得。”一个焦急的声音远远的就从大门外传来。
“我们宋官身体要紧,你们拿不出信物,是不能见宋官的,如今想见我们宋官的人多了去了,各种花招都用了,你这招虽然新奇,但没信物就是不能见,你连个理由都说不出来......”
“这位大哥,你别逼弟兄们动手,我们是真的有急事,相信见了宋官,他也不会怪罪我们。”看样子那人似乎被逼急了,语气里透着一股坚定的执着。
“你说见就见啊......”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见到宋官。”此人话一落,就要闯进。
宋诺正好快走到门口处,大喊一声,“住手。”
这一声带着上位者凛冽的气息,威严霸气。
可待他看到门口的那些人时,整个人一震,狼图骑,还有赵达?宋诺瞳孔一缩,整个人神情一变,心中隐隐明白,定是出了急事。
当赵达看到宋诺那一瞬间,整个人也似乎石化了,他知道宋官是江营长的夫人,却从未想到那个化名秦宋在他们绿野营当小兵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宋官。
这一刻的震惊无论如何也无法描述,他还记得那个秦宋,看起来小小年纪,却有一颗坚韧的心性,一来就不嫌弃他们军营里穷,一直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还一直安慰他们,那会他还豪情万丈的说,他们绿野营一定会成为整个青罗国的骄傲。
那会他们不信,但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总会有一丝希望,有些安慰,不至于那么心凉。
比起军营里的人们,秦宋很瘦小,那会所有人都想照顾这个小兄弟,其实更多的时候,是这个小兄弟不怕苦不怕累的照顾他们,还教他们一些防身的功夫。
他和江营长的到来,几乎给绿野营带来了全新的希望,整个营的氛围都变了,积极向上了......很多很多,看着宋官,再想起那些事情,赵达都有股想哭的感觉。
原来听说关于宋官的事迹,他心中赞叹钦佩敬仰,可现在看到了,知道这个哥儿的品行,眼神有些酸涩,他真的值得所有人爱戴。
怪不得青青会在紧急关头让他来找宋官,这是一种信任,毫无理由的信任,而他此刻也坚定的信任着,或许有宋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那苍凉的心突然注入了新鲜的空气,有些希望,眼神也变的明亮了起来。
宋诺知道赵达为何吃惊,当初去绿野营没有易容,能认出他来实属正常,而这十来个狼图骑自然是认识他的,他们低头默然向他行礼,知道在外面,不便暴露身份,只能行这样的礼节。
宋诺心中明白,只是淡淡的使了个脸色,便让赵达这一行人进了府内。
石天亦知道宋诺醒来了,立马从床上翻身而起,就要急着来见宋诺,却被宋严浩给阻拦住了。
“宋大哥,你为什么要阻拦我?我想去看看他身体怎么样了,好不好,是不是要请大夫看看?”
石天亦这几日一直没休息好,一直紧张担忧的等待着,昨夜实在是熬不住,宋严浩看不下去,在他的汤里放了点安神入眠的东西,不伤身体,平日以石天亦的功夫自然会发现。
但因为那会实在是疲惫不堪,再加上对宋严浩的信任,就这样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果然精气神好多了,宋严浩也不必担心他了。
免的到时候宋诺醒来了,还需要石天亦做什么的时候,他却倒下了,这样于他们这一行人不利。
“如今诺诺定是需要好好休息,你这样贸然去,定会打扰他,还是等等。”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宋严浩知道宋诺醒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先处理,暂时还是不要告诉石天亦了,虽然石天亦对诺诺的关心他看在眼里,但涉及到重要的事情,一丝都不能马虎。
诺诺告诉过他,石天亦似乎跟太后有很深的渊源,这事情还要等后续处理。
他看着石天亦的神情,心中有些叹息,这孩子还是不要爱上自家弟弟的好,免得以后有的苦头吃。
若一开始他就真心对宋诺,或许宋诺会真心把他当朋友,但一开始那样对宋诺,中间利用过想杀害过,这以后宋诺利用起来他,也是不会心软的。
他理解自家的弟弟,有些东西不是人变了,而是环境变了,不得不为之。
看着石天亦还是焦急的往外看,宋严浩只能道,“你难道希望他再累的昏睡过去?还是给他一些时间,我们耐心等等。”
宋诺带着赵达进了屋子里,让狼图骑在外看守,不许任何人进来。
一进屋子,“嘭——”的一声,赵达直接给宋诺跪下了,“宋官。”
“赵达,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先起来说,益州还好吗?军队都撤离了是吗?还有江希他......”
一醒来有太多的事情要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遇到了赵达,他只能亲口问他,可问出口,又怕听到答案,或许事情真的很严重。
江希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心纠着。
“宋官,狼图骑出现后,在江营长的指挥下,元凰国大军都撤退了,江营长便将益州隘口的守卫交给青青和几个将领,可是没过多久,元凰国和绿梦国联手,两国加起来十五万大军,青青说可能暗中还有几万大军,而我们总共凑起来也就上万人,对比悬殊,这是青青让我交给你的。”
赵达说着,都有些泣不成声,颤抖着伸手从怀里将青青写的血书交给宋诺。
“这是?”
宋诺看着那上面带着血的痕迹,心中一颤,接过后,看着上面泣血书写的字迹,脑海里嗡的一声响。
脸色也瞬间褪去了血色,原来还发生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这三天他错过了什么?
宋诺看完后,死死的捏着青青写的东西,目光变的越来越幽深深邃了,里面似乎藏着团团漩涡,能将人给吸进去。
半晌后,宋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神,咬牙开口道。
“赵达,你仔细的将益州隘口的事情给我说说。”他明白自己现在一定不能冲动,必须保持冷静。
他能想象的到,江希可能真的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否则不会离开,还有那么多大军压境,那是要势必攻下整个青罗国的节奏,为了罗夜远,他也不能让任何人得逞。
赵达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跟宋诺说了。
越听,宋诺脸色越凝重,听完后,整个人如雕塑般,他神情冷凝,看着风尘仆仆疲惫的赵达,先让人安排他去休息。
自己立马回屋子,开始想办法准备援军,青青血书里说的,她可以保证抵挡的住五日,五日之后必须援军到,否则青罗国危矣。
宋诺在书桌旁来回的走动,这是他最焦虑的时候一个举动。
半晌后,宋诺终于长叹一声,开始写紧急密函,更是将放在盒子里的一个玉佩给拿了出来,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由的蹙了蹙眉头。
这是当初他在靠山村外那绿罗河救玉沐尘后,他不知道自己身份,送给自己的,还想着会报答自己,可惜他不希望暴露自己,所以一直未去找,也从未承认过。
本以为不会用这玉佩,没想到这紧急的时刻,他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了。
将玉佩和书信密函都放好,宋诺便走到窗边,将双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个悠长的口哨,不一会儿,一个鹰便落在了窗边,宋诺将东西放在鹰身上。
这东西很重要,他不打算飞鸽传书,只能用这神鹰,相信不会出事情,也相信这是最快的速度,时间来不及了,他必须快而且非常的快。
宋诺此时并不知道,在益州隘口处,青青已经启动了传说中的阵法玉龙阵,再现十多年前的传奇,这个阵法一出现,便阻挡了十多万大军的进攻,更是震动了整个大陆的掌权者。
宋诺飞鹰传书后,便又写了几封书信,他要给罗染施压,相信他碍于舆论的压力,也是要出兵的。
时间回到一天前。
那时,青青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大家也都按部就班的等待着,他们别无他法,决定相信青青,有一丝希望总比没有的好。
而那两国十五万大军已经抵达城下,现在正在观望,或者说,他们内心正在嘲讽鄙视他们不自量力,在那里等待,不进攻,几乎就是为了看他们的笑话的,等他们求饶投降。
可他们偏偏不,宁死也绝不投降,他们死也要死的傲气有骨气,这是军人的傲骨。
当双方僵持一段时间后,元凰国和绿梦国的将领不愿意再等待,既然不投降,那么就进攻。
“攻,谁第一个进入青罗国领土,赏金万两......”
远远就听到那将领让人振奋人心的话语,那两国士兵立马来了精神,纷纷不要命的往城墙处攻击。
“开城门——”
就在那些人如蚂蚁般蜂拥而上的时候,青青站在城墙处,缓缓开口。
大家沉默着,按照青青的话缓缓打开城门。
城门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样厚重的声音几乎穿透空中,传到了千里之外,也几乎盖过了十多万大军攻击的呐喊声。
在元凰国和绿梦国士兵们疯狂要进攻的时候,突然大门一开,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停下脚步,他们有些跟不上思维,都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甚至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就在这一刻停滞的时间内,青青在暗卫高手的帮助下,纵身一跃,到了远处山峰的最高处,这里已经准备好了鼓琴,而这地势也可以一目了然的看清
青青手握那棒子,开始对着那鼓一声声的击打,声音传到下方,仿佛击打在人心处,“咚咚......”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隘口城门一开,士兵开始有序的从城内出来,两行纵队阵形接触到敌军立马变幻,而城内更是源源不断的开始出现一队队的士兵,有的是骑兵,有的是步兵,每一小队拿的武器都不一样,树的旗帜更是各种颜色,让人非常奇怪。
鼓声阵阵,琴声悠扬,穿插在作战中,阵形跟着鼓声开始变幻莫测,让人根本就猜测不出来下一步会是什么。
而那些本来信心满满要进攻的敌军,看到最前方的士兵已经被屠杀了上百,几乎在一瞬间的时间,让人完全不敢相信。
青青已经将那上万人根据大家各自的特点,分成各个队形,更是分给每一队不同的武器,也分派了各种任务,有的负责杀敌,有的负责保护断后,有的负责领队形等等......
所有的一切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这,这......”本来坐在马上的敌军将领信心满满的看着一切,却突然被急转的形势给吓着,有老将领更是脸色大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有的腿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快说!”对方才上万的人,怎么就将他们的进攻给阻拦住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传说中的玉龙阵法......”一位老者摸着胡子,摇头叹息道,只是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二十年了,终于再次看到传说中的阵法,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你说什么,玉龙阵法......”所有人都惊呼出声,这三个字一出,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中不言而喻。
“这,这真的是玉龙阵法?”
很多人听过这个阵法的传说,却没见过,此时听到这里出现这传说中的阵法,心中滋味复杂难辨,有激动震惊感慨,也有害怕。
看着眼前上万人就营造出的千军万马阵势,不对,或许是上千人就造成的这样气势,所有人心中都胆颤了一下。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二十年前,在现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水将军,那是战场的神话,无论多少的士兵,他都有办法抗敌。
这玉龙阵法一现,他们暂时是不能攻城了。
“不错,这是玉龙阵法,有这阵法在,我们所有的算盘有可能便落空了。”
一位老者在旁边摸着胡子叹息道,本以为世上没有水将军,一切都可以按照计划来做,没想到,是他们大意了。
“可是前面他们抗敌的时候,未用这阵法。”
“那是因为对他们来说,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如今对抗我们这数十万大军,不得不出此策。”
“这可怎么办,娘娘可是下了命令,如果我们十多万人都无法攻城,那不被天下人耻笑。”敌军将领不断焦急讨论着。
他们听着城门处的响起的阵阵鼓声,听的心里有些发寒,看着法。
当年水将军在的时候,这阵法第一次出现,已经灭国的那两国请了无数的能人,依然无法破解,何况是他们,这么多年也有人一直在钻研,却无能破次局。
元凰国的将军无奈的走来走去,看着身边的老者道。
“那先生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吗?好不容易来到这里,难道要打道回府。”那样对他来说是极度的耻辱,他做不来。
“也不是全无办法,这些人不可能一直有力量抵抗我们这么多人,我们唯一要做的便是等,等待他们疲惫,等他们回城,我们便一举进攻,人总有疲劳的时候,他们抵抗不了多久。”
那老者眼中闪着深邃的光芒,望着那战斗场面,沉声道。
“可他们什么时候能疲惫,这要等到什么时候。”那将军一急躁便心中烦乱。
他跟着鼓声寻找来源处,看到山顶上方有一处身影,在风中带起明媚的弧度,长长的衣袍穿在他身上,似乎如风般飘渺神秘,让这将军不由的想起了曾经的水夫人,那个倾城绝色的哥儿。
将军的头脑快炸开了,他恍惚道,“难道那是水将军的后人?”
那老者眼眸眯了眯,沉声道。
“都说当年镇国将军夫人和一双儿女被土匪乱刀砍死,这谁也无法考证,或许后人真的还活着,但这么多年了,谁也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何况......”老者说了这两个字,突然闭口不言了。
“先生,何况什么?”
“何况这么多年,从未有镇国将军后人的痕迹,按说后人还活着,定会报仇,可......”
对他们来说,那段传奇太过玄乎,以至于让他们来猜测,都觉得藏着太多谜团。
“先生,听说当年在刑场上,风雪交加,有个斗笠神秘人出现过。”
“不错,谁也没见过,但只是传说,那斗笠人还说过四个字。”
“哪四个字?”
“双壁天下。”
“先生,这双壁指的是什么?”
“或许是......”
老者沉默着,也说不出所以,即使他智慧无双,被聘请国师,但在那段过往面前,他也探测不出任何秘密。
“元将军,我们必须破阵,只有这样才能攻下。”
绿梦国的将军已经没法继续等待下去,娘娘的紧急飞鸽传书到来了,完不成任务,他回去也是死,这娘娘暗中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
多年前的那场大火,都以为是自然原因,可知道内情的人,都怀疑那火的来源,却也不敢说出原因,因为或许那也是皇上的意思,自古伴君如伴虎,他们不能妄自揣摩圣意。
“杀了那个人,这鼓声琴声自然就停了。”绿梦国的将军阴翳的看着青青的方向,放狠话。
“杀不了,这阵法的阵空位置就是为设阵之人而准备,自然有保护,我们靠近不了他,反而会被阵法困住,只能不死不休,而且你看到了没,那人身边还有无数的人,那些如果我没猜错,也是江湖上的高手,我们压根没法近身,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位置。”
......
在敌军不断讨论的时候,青青一直闭目凝神击鼓,她其实不是特别熟练,她是跟着小姐学的,小姐从小学什么一学就会,还很聪明,更能举一反三,这阵法叫玉龙阵法,同样被小姐加入了新的东西,比原来的阵法更有魄力。
而她必须专心致志凝神击鼓,否则一乱,就容易功亏一篑,既然选择了这个方法,那么她就不容许自己失败。
而城门处的士兵们跟着青青的鼓声不断的变幻阵形,在狼烟滚滚中,没有人注意到,其实这些队形的人都在变着,从城门处不断涌现新的士兵,也有士兵撤退,每隔一段时间,就轮换休息,这样便可坚持好几天。
其实在阵法现的时候,青青以宋诺曾经写给她的书信向朝堂求支援,更是将那书信给了玉沐尘,她想着,或许玉太司会看在和宋诺交情的份上出援军,毕竟这也关系到整个青罗国的生死存亡,奈何却无人受理。
从无忧阁传来消息称那会朝堂正处于极大的变故中,各自都在为各方的势力争权夺势。
皇上已经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说是什么长生不老仙丹惹的,太后一力将所有制作长生不老仙丹的人给斩首示众,宫内人心惶惶,太后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掌握大权,更是有石侯爷的支持。
而自始至终太子都没出面,这让青青的猜测越发肯定了,太子可能真的出事情了,自从皇后病逝,几乎就联系不到太子了。
青阳王罗染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将严相从山间接出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严相多年积攒的人脉更是给罗染极大的支持,帮助他登上那皇位。
从冷宫里出来的佳妃和太后走的近,想将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曾经干净的皇子一朝显现出惊人的才能,更是让人不容小觑。
不过这一切都跟青青没多大关系,她关心的是这益州隘口能不能守住,守住便意味着青罗国暂时是安全的。
她有时候对青罗国的朝堂嗤之以鼻,但因为有太子在,而太子对宋诺是真心维护,所以她们对青罗国又多了一份的坚持,这份坚持让他们所有人都为之在奋斗。
所以最后无奈,她才用血书让赵达亲自去见宋诺,或许宋诺有办法让朝廷出兵援助,她一个小小的人没法威逼利诱,可宋诺就不一样了,她就是相信宋诺定会有办法。
青青一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击打着鼓,一边担忧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知道允州现在怎么样了,说是冰都融化了,但是下了一场大雨,如今雨也停了,现在最主要的是重建家园。
朝廷不给物资,宋诺自己想办法,她就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如今就只剩下她这里,她一定会守好的。
一边击着鼓,青青似乎自己也沉浸在这鼓声里,仿佛是十多年前,她和小姐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很美好温馨,每次想起,都能让她从痛苦中坚持下来,走到现在,没有人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其实就是小姐给她的信念。
“青玲,快看,这阵法怎么样,是我改编的。”小姐那会开心的拉着她的手,让自己看她改的阵法,她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内心也暖暖的充满感激,因为她懂,小姐是信任她,才给她看。
当看到那阵法时,她都大吃一惊,她平日也跟着爹娘学习,但这种厉害的阵法也是第一次知道。
“嘘,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是我根据爹的玉龙阵改的,可以抗敌,但遗憾的是不能杀敌。”想到还有不完美的地方,小姐有些颓然。
“这样已经很好了,这天下也无人能破解呢。”
“我倒是希望有人能破解,说明这天下还是有能人的,若是聪明的人只有我一个,该多孤单啊。”小姐那会一副大人的神态,摇头晃脑的。
如今想来,真觉得那段时光单纯美好,若是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她和小姐会一直在一起,她曾经发誓要守护在小姐身边。
想着想着,青青眼角不由的滴落泪滴,或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她才放纵自己去想念。
小姐你不会怪我的吧,我用这阵法守住我要守护的人,保护这里淳朴的百姓,你那么善良,一定会开心的,青青在心中默念道。
她是真的很想小姐。
水枳诺,这三个字在她心中神圣不可触碰,存在她记忆中,却永不磨灭。
如今太司院。
玉沐尘站在树下,看着远方,眸光悠远绵长。
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少主,一切形势都是对我们有利的,只是允州和益州都发消息求助,这?”
“暂时别管,我自有打算。”
那属下听了,心中甚是安慰,本还担心少主会因为那个宋诺有所动摇,如今看来,少主还是理智的,他们为了大业,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所有人都不希望会功亏一篑。
突然玉沐尘似听到一声浅淡的声音,他擡头看着远处空中的一个黑点,若有所思,然后对那人影道,“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是。”那属下恭敬的退去。
待那人影下去后,远处的飞鹰也到了这太司院中。
玉沐尘眼中闪过疑惑的光芒,这鹰似乎有灵气,自己将爪子放在玉沐尘手上,玉沐尘这才看到原来这里有个木筒。
他将木筒从鹰爪上拿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有一个小包还有一封密信。
他打开那封密信,看完后,眸光微微一闪,这是宋诺的求助信,确切的说是让他出手帮忙调动援军救助益州。
他不是不犹豫的,在大业面前,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责任,背负了这么多年,怎能说放弃就放弃,况且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对宋诺到底是何种心思。
眼下青罗国的形势对自己是非常有利的,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为了宋诺这样一句话而放弃,断然是不明智的。
宋诺只是以国家大义来说服他,却不知在他眼中,有更多的秘密无法说出口,而他的身份更是......
想到这里,玉沐尘心中一叹,半晌后,他手轻轻一握,那书信便在他手上变成了碎屑,成为尘土纷纷扬扬的散落了出去。
那鹰自始至终都落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他不断的用头点着什么,玉沐尘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包,便缓缓打开。
当看到锦绣娟帕里的那玉佩时,玉沐尘脸色瞬间一变,神情触动,整个身体也似僵在了那里。
他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拿不住这玉佩,这是?似想到什么,玉沐尘心更是狠狠的一颤。
他想起来了,去年,他因为一些变故,掉入绿罗河中,却被一个哥儿所救,玉沐尘想着,心中有些恍惚和惆怅。
那个哥儿太肆意妄为,也是那次,他跟哥儿如此亲密接触过,第一次听到心颤抖的声音,过多的情绪不多言语。
从那时到现在似乎过了太久了,一开始他等着,等着有个哥儿拿玉佩来找他,让他报答救命之恩,可是等呀等,那哥儿也从来没来,他问了无数次,有没有人拿着玉佩来找他,都说没有。
那时心是失落的,也想过,他会不会遇到危险,本想放弃,可或许心中有不甘吧。
后来他便暗中寻找,在益州的时候,不是不怀疑宋诺的,可是他想,若是以宋诺的心性,有那样的玉佩,他无数次便可以用它来让自己帮忙,但即使他旁敲侧击的时候,宋诺也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他或许真的看错了宋诺,那个哥儿就像谜团一样,让人猜不透看不清。
那个哥儿或许真的不为荣华富贵,更不愿意攀附一切,如今想来,宋诺所走的每一步似乎全是靠他自己的能力。
想到自己最初对宋诺的偏见,玉沐尘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眼中光芒更是明明灭灭的。
最终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缓缓伸手轻柔的抚摸了那鹰的头,轻叹一声道,“回去吧,他所求的,我必会帮。”
即使不为别的,也算是为了那救命之恩吧。
随即,玉沐尘便进宫面圣。
来到大殿内,他看到在龙床上昏迷不醒的皇上,对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会意,便退了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的身体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倒也没安排几个人守着。
玉沐尘从手中拿出一个药丸,毫不迟疑的给皇上吃了下去。
这药丸是百年上好灵药,可解百毒,更能让有武功的人功力大增,还能有美容养颜之效,如今给了这皇上用,也只能让他一会功夫清醒。
半晌后,那皇上终于缓缓醒来,似乎还有些迷茫的看着。
“皇上,你终于醒来了。”玉沐尘躬身行礼。
“爱卿,是你,咳咳......”还没等说完一句话,青罗皇便咳血。
“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清醒过来,青罗皇终于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了,“爱卿,是他们,还有她们,想让朕死......”
说着,青罗皇便想起身,但因为全身都无法动弹,只能狠厉的盯着前方。
“皇上息怒,还是要保重身体,微臣请来无数的神医,好不容易费了无数心思,找来一个灵丹妙药给皇上吃下,皇上你终于醒了,相信身体还会好的。”玉沐尘淡然冷静的道。
青罗皇其实在昏睡中,也是有些知觉的,当了这么多年皇上,自然什么都明白,只是心中狠辣还没褪却。
“爱卿,你扶着朕。”说着,那青罗皇便要准备圣旨。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青罗皇终于将那圣旨写完。
“皇上,你这是?”玉沐尘看着圣旨的内容不明所以。
“爱卿,如今朕只能信任你了,不过你知道,这信任也是有代价的,皇室隐秘暗卫会替朕看着你的,这是朕的信物,这圣旨是废黜太子的,咳咳......”
玉沐尘自然明白这皇上的心思,猜疑又别无办法,所以只能信任他,而给了他信物,皇室隐秘暗卫便会暗中查看他,一有问题,便会解决他,虽然青罗皇室秘卫让人忌惮,但他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杀的了的。
不过有了皇上的信物,只要青罗皇不死,他便可以用这个重新启用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可以调动一部分兵马,可以紧急援助益州。
也是现在可行的唯一办法了,至于这个太子要不要废,端看这圣旨他要不要拿出来。
之后玉沐尘又听青罗皇说了一些事情,也了解了一些关于当年事情的真相。
从大殿走出来时,玉沐尘神情有些冷凝,他擡头看了看天空,心中一下子有些空,原来过去真的有那么多隐秘的事情,世事沧桑,过去的终究都过去了,如今提来还有何意义。
只是太子罗夜远,原来他真的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捧杀捧杀......皇上的心思果然阴翳狠辣。
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故土,那里从来都是一片净土,他心中的净土。
都说皇室无情,可他的家却是有情的地方,若不是那些上位者的野心,他的家国还会在。
那样,该是另一番场景吧。
玉沐尘目光幽幽,回头看了一眼大殿,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青阳王府——
“你说今日,玉太司去大殿看父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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