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解决之法(2/2)
“并非所有魔修都是天生恶种,总有人看不下去那残忍行径。”江作尘说着,望向魔界内部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
牧雪也随他看去,忽地,他发现暗色的天边闪过几道红光,紧接着又弥漫起阵阵烟雾,似是进行着一场战斗。
看来魔界内部的确不安生,牧雪由衷的希望萧水寒是这场纷争中的胜者。
就在牧雪感叹着远处的打斗时,江作尘的眸色忽地一凛,握着牧雪的手也紧了紧。
“师尊,怎么了?”
“有魔修朝这边来了。”江作尘说着,一把揽过牧雪的腰,朝着塔的方向御气而去。
牧雪还没反应过来,只能抓紧江作尘的衣衫,看着眼前的场景变换。
可江作尘刚要打开塔的大门,那些魔修便迅速涌出,再无时间躲闪。
江作尘皱眉咋舌一声,将牧雪放到地面,迅速抽出那把红色的剑,准备御敌。他将牧雪挡在身后,低声叮嘱道:“不要乱动,保护好自己。”
可牧雪却没有躲在江作尘身后的意思,他扫了眼面前魔修们的修为,确定自己足以御敌,便抽出成雪剑,站在了江作尘身边。
“师尊无须保护我,对付这些魔修,我的剑术绰绰有余!”
江作尘虽有担忧,可情况紧急,他必须立下判断——眼前除去带队的魔修,其余的都不是牧雪的对手。
与其让牧雪躲在身后,不如让他参与其中。
更何况,面对区区魔修,他江作尘怎能护不住心上人?
“也好,当心。”江作尘说罢,擡剑冲向那领头的魔修,不顾他们是否来得及反应,拔剑便斩,剑气凛冽,直将拦路的魔修砍成两半。
而牧雪也不畏惧,冲入战场,身形灵活地游走于魔修的武器之间,擡剑而攻。
许是梦中的魔修太过可恶,那股子恨意和怒意被他带入了现实,饶是牧雪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名恶贼。他的剑又快又狠,已然有了几分江作尘的架势。
包裹着寒气的成雪剑刺进魔修胸口,鲜血飞溅而出,落在牧雪的衣衫之上,将黑色的外袍染上了几抹暗色的红。
“怪不得师尊要穿一身黑衣……”牧雪嘟囔着,挥剑转身,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红的弧线。剑影重重,直取背后敌人的头颅。
牧雪忽地感觉到了什么,看向手中的剑,稍顿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的剑术莫名精进了几分,可他近些日子光呆子屋子里了,连挥剑都不曾练过!
难道是因为他在梦中看过了牧青黎的剑招?
还没等牧雪想明白,便又有魔修朝他而来,叫他不敢再分心,连忙集中精神应战。
那些魔修的确不是两人的对手,或许是魔界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只派出这点战力,未免太小瞧江作尘。
更何况,还有牧雪的帮助。
牧雪看着遍地魔修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血迹,问江作尘:“师尊,这场面……要怎么处理。”
江作尘走到他面前,身上亦是不满魔修血迹,但他施以除尘决去掉了牧雪身上的脏污,才把自己也弄得干净。
“不用管,待会儿萧水寒的人会来处理。先回去休息吧。”
牧雪头顶的斗笠不知什么时候歪了,江作尘见状伸手替他扶正,便又顺势揽了他的肩膀。
“好——”
两人跨过魔修尸体,朝着塔的方向走去。
忽地,江作尘停下脚步,冷眼向着后方的枯木林中看去。
一道人影自以为在其中隐藏得很好,却被江作尘眼尖地发现,立刻想逃。
但江作尘的剑气比他逃窜的速度更快,直穿咽喉,甚至没能让他发出一丝声响。那人应声倒地,可江作尘却发现,他的手中竟然拿着一张闪烁着红光的传讯符。
江作尘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师尊怎么了?”牧雪见他停下,擡头问道。
“无事。”江作尘擡手压低了牧雪的帷帽,“只是一只想偷跑的老鼠。”
好在出门前他为牧雪戴上了帷帽。
那人应当没有看见牧雪的模样。
江作尘这样想着,心底松了口气,可眉头却并未松开。
与此同时,岁寒宗外的深林内。
鬼修随性地坐在碎石荒地之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似是在地上描绘着什么。煞气自他的手中流出,顺着树枝流淌而下,竟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笔笔黑色的印记。那黑色的印记扭曲杂乱,似是法阵,又似是符文。
鬼修画完印记,嘴里念叨着什么,将树枝点在印记中央。
忽地,周围煞气暴涨,寒风猎猎而过,一道灰黑色的影子竟是从印记中央缓缓冒出。渐渐地,一个人形浮现,他皮肤呈现出死灰色,双目空洞,大张着嘴,一副被鬼修操纵的模样。
“这次的厉鬼怎么这么像人?”烛无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打量着那人形厉鬼,摸着下巴问道。
“从修士的尸体上提炼出的煞气,自然要比普通人的更浓郁。”
鬼修眸色冰冷,擡指一挥,那厉鬼听令,速度极快地擡起手朝着一旁的树木挥去。煞气直逼树干,竟是直接将其拦腰斩断,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操纵也容易得多。”鬼修勾了勾嘴角,满意地说道,“元婴期修士的鬼魂果然好用。”
“元婴期?!你都能操纵元婴期的修士了?!”烛无烟面露诧异,不由得向前一步细细打量,“再过两天,你是不是就能再造一个和我一样的鬼奴了?”
鬼修闻言,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若是厉鬼都和你一样不听我命令,造了又有何用?”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锦囊,竟是将那元婴期修士制成的厉鬼收入其中。
那锦囊显然是一件储物芥子,浓郁的煞气从中溢出,盘旋在周围,如同黑色水流。
“六百零七十五……”鬼修念叨着,将芥子收回怀中,叹出一口浊气。可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可怖,脸上的伤痕也几乎拧在了一起。
忽地,他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从怀里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传讯符。
他读过传讯符中的讯息,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会如此……”他喃喃念叨着,虽是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可嘴角却渐渐上扬,露出兴奋的邪笑。
“怎么了?”烛无烟见状,连忙问道。
可鬼修毫不理会烛无烟,猛地站起身,看向岁寒宗的方向,仰天大笑:“江作尘啊江作尘!你可真是愚蠢!”
烛无烟瞥见他的疯态,露出嫌弃的神情,随后消失在阴影中,不再理会。
鬼修望着那云烟缭绕的宗门,双眼赤红,眼球突出,止不住地发出癫狂的笑来。
魔界中的高塔意外的平静。
方才那批魔修战败后,便再无人跑来打扰,而魔界中心的战争似乎更加“热闹”了。
牧雪回到高塔之中,结实厚重的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声音,留给他的只有一片安宁。
江作尘说自己有事要忙,不能相陪,牧雪只能再度回到那幽暗的卧房之中。
反正也没其他事情可做,不如再度使用食梦蝶卵!
梦境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无需太久,牧雪便能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了。
“但是,根据那个魔修的说法……师尊再次见到牧青黎的时候,牧青黎应当已经去世了吧……”
这般想着,他再次回到了床上,打算和先前一样使用了食梦蝶卵。
可奇怪的是,还没等他朝着食梦蝶卵中注入灵力,便被一道白光包围。
牧雪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又见眼前一缕冰蓝色的光芒闪过,随后一阵眩晕感袭来,他竟是被强行带入了梦境之中。
牧雪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环境,惊觉自己竟然还在客栈之中。
客栈的卧房内只有牧青黎,江作尘早已离开。
“只有牧青黎?等等,我还是头一次梦见只有他们一方的画面!”牧雪诧异地回过神来,惊觉这次的梦境好似与往常并不相同,他试图离开牧青黎的身体自由活动,却依旧无法动弹。
牧青黎坐在地板上,手指反复敲击着地面,隐有金色的光芒闪烁,不知在尝试着什么。
牧雪仔细看去,发现他竟是在破坏江作尘留下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