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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智斗顺天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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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叶长洲的心在滴血,他不能让这一切重演,绝不再藏头露尾茍活于世!绝不能让无辜者重蹈李震岳含恨而终的覆辙。这些决绝与不甘如烈火般在胸中熊熊燃烧,将先前的重压转化为前所未有的勇气。叶长洲紧闭双眼,酸涩的泪水与内心的火焰交织,再睁开时,已是满目坚定。

他大步流星,穿越重重护卫,直面那些对准自己的锋利刀刃,毫不畏惧。他挺立于城楼之下,声音清明而坚定,穿透在场的每一个人:“皇后,您此举意欲何为?难道父皇的旨意,不是让我回宫复命,共商国是吗?”

袁氏见叶长洲竟敢独自挺身而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宫原以为你这逆贼胆小怯懦,只会藏身于暗处玩弄阴谋。未曾想,今日竟有几分胆色站在这里。”她语气一转,更加冰冷,“陛下有旨,叶长洲忤逆犯上,特命本宫与太子,将你这逆贼就地正法!”

她一口一个“逆贼”,似真的将叶长洲定罪了。叶长洲面不改色,无视袁氏的污蔑,更对周遭的利刃视而不见,他轻轻侧首,向身后躬身戒备的薛凌云递去一个微妙的眼神,随即转身,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城楼之下:“荒谬至极!我遵父皇之命镇守南疆,不仅平息游夏人的侵扰,还收复流番洲失地,更荡平东南的叛乱。试问满朝文武,何人能在数月间成就如此不世之功?父皇为何要诛杀我这有功之人?”

他冷笑更甚,背手而立,目光如炬,直视城楼:“我的功勋,岂是你这困于深宫、心胸狭隘的妇人,以及你背后那位昏庸无能的太子所能轻易抹杀的?若大盛的江山真由你们这等嫉贤妒能之辈执掌,那些真正为大盛社稷呕心沥血、立下赫赫战功的忠良,又将置于何地?我二皇兄,珩亲王,你的亲生骨肉,他的功勋天下皆知,你却残忍加害于他。而今,又将黑手伸向于我!难道在你眼中,但凡才智超过你那无能大儿子的,都该一一铲除吗?”

叶长洲的话语如利剑般刺入袁氏的心扉,尤其是提及叶仲卿——珩亲王,这个名字如同重锤,击中袁氏内心最不愿触碰的痛处。她顿时面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叶长洲,怒不可遏地咆哮:“你这孽子,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本宫何时加害过平儿?分明是你,在南疆处处与他为敌,你还反咬一口!”

“反咬一口?”叶长洲冷笑更甚,侧首向薛凌云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大步向前,声音传遍四周,“诸位大盛的勇士,各位王公大臣,你们可曾知晓珩亲王叶仲卿的真正遭遇?虎毒尚不食子,而这毒妇却亲手策划对亲生子的暗杀。若非我及时出手相救,珩亲王早已命丧黄泉!这便是她所谓的‘母仪天下’!当真是无耻至极!丧心病狂到人神共愤!她不仅害死李震岳,更对二皇兄痛下毒手,如今又将屠刀指向我!‘飞鸟尽,良弓藏’,在她眼中,所有有功之臣都会‘功高震主’,声望超过她背后那庸懦的大儿子!所以为她卖命的下场,都难逃一死!难道你们还愿意继续为这样的毒妇卖命吗?”

叶长洲猛然转身,怒视着那些手持利刃、本应守护正义的侍卫们,声音激昂而有力:“你们,本是世家血脉的骄傲,更是陛下和皇权的壁垒!但看看你们现在,刀刃却对准无辜与忠诚!你们还要继续助纣为虐?若你们继续为她卖命,那么今日我所面临的危机,便是你们明日即将步入的深渊!”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袁氏与叶伯崇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被挟持的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不满与愤怒的情绪在众人之间蔓延,有的人甚至开始试图挣脱束缚。而那些原本听从命令、对准叶长洲的侍卫们,也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有的迟疑,有的困惑,有的开始动摇,手中的刀刃也微微颤抖起来。局势在这一刻,悄然发生微妙的变化。

叶长洲心中已有定计,即便不能即刻动摇侍卫们的立场,也必须为薛凌云争取时间寻找破局之策,顺便还可让袁氏的罪行昭告于世。

“在我大军刚刚击溃游夏人,凯旋而归之际,珩亲王叶仲勤因战事失利,心怀愧疚,不愿再拖累南疆将士,决定返回皇城坞原请罪。”叶长洲面对那些面露犹豫的侍卫,巧妙地将叶仲勤的个人私心淡化,“而此时皇城却传来父皇病重的噩耗。我深知皇后向来偏心叶伯崇,她绝不会放过任何威胁太子之位的人,所以她在坞原大肆清扫,凡不是他们的心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革职下狱。而当时二皇兄一身军功,皇后怕二皇兄回京会抢了叶伯崇太子之位,她定会对二皇兄下手。”

说到这里,叶长洲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悲愤与激昂:“于是,我让景纯星夜兼程赶往坞原,希望能保护二皇兄免受奸人暗算。当景纯赶至坞原城外时,却目睹了一场惊天的刺杀——皇后袁氏与太子叶伯崇,竟联手追杀二皇兄!更令人发指的是,皇后竟亲手将利刃刺向二皇兄的胸膛!若不是景纯及时出手,二皇兄早就死在她的刀下了!杀子的那一刻,她哪里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仁慈与端庄!”

叶长洲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在场的侍卫们无不面露震惊。这一番话虽不能直接改变眼前的局势,但已在每个人心中种下怀疑与反抗的种子。

“你一派胡言!”袁氏见叶长洲如此口齿伶俐,不由得恼羞成怒,一张脸气得发白,颤抖着手指着叶长洲怒道,“你这逆子在南疆公然让游夏人向你求和,更是胆大妄为私自招安东南叛逆!你意图谋反已是昭然天下!如今你竟还敢在此地编造谎言,蛊惑人心,企图混淆是非,你以为仅凭你那三言两语就能掩盖你谋逆的滔天罪行,颠倒乾坤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面对袁氏的怒火中烧,叶长洲非但不为所动,反而显得格外从容,他悠然转身,背负双手,声音清朗有力:“皇后言之凿凿,却似忘却了根本。至于游夏人之患,久拖不决,其深层缘由,皇后当真一无所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转向在场众臣,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激昂与无奈,“诸位大人,可曾想过,游夏骑兵何以屡屡侵扰我南疆边境?这背后的根源实则是朝廷闭关锁国、皇后娘娘的固执己见所致!她拒绝与游夏通商,致使彼方百姓食盐匮乏。为求生计,游夏人唯有诉诸武力掠夺!”

言毕,叶长洲神色更为凝重,他叹了口气,将深入游夏腹地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我们亲眼目睹游夏百姓因缺盐而遭受的苦难,老弱妇孺皆在生死边缘挣扎。他们并非天生的侵略者,而是被生活所迫走上了这条道路。这一切,皆是朝廷政策偏颇、皇后娘娘高傲自大的间接后果。珩亲王便是这一切的见证者,若是诸位大人不相信,回头可仔细询问去过南疆的将士们!”

此番言论将叶政廷的决策失误归咎于袁氏一人身上,让知晓南疆战事之人确信就是袁氏的过错。

“上位者沉迷于权力的无上,不容丝毫侵犯,却对南疆百姓长期遭受游夏铁骑践踏、挣扎求生的苦难视而不见;对游夏那些同样无辜、饱受战争摧残的百姓,更是缺乏丝毫的同情与怜悯。”叶长洲猛然转身,双手负后,目光如炬,对着袁氏慷慨陈词,愤怒质问,“你们的心肠如此冷硬,非但不愿见南疆战火平息,两国百姓共享太平,反而因我试图以和平手段化解争端,便肆意给我扣上谋反的污名。请问皇后,这,就是你所标榜的‘皇权至上’,就是你口中的‘天下为公’吗?这不过是一场自私自利的权力游戏,罔顾苍生疾苦,扭曲正义与慈悲!”

薛其钢正是南疆游夏侵扰的亲身经历者,他步伐坚定行至叶长洲身侧,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那些剑拔弩张的侍卫,以及那些因情绪激动而蠢蠢欲动的朝中重臣,沉声道:“我,薛其钢,大盛的煜王,以煜王府世代忠良之誉,以我与陛下多年风雨同舟、肝胆相照的君臣情谊发誓:昭亲王殿下所言,字字珠玑,句句肺腑,绝无虚言!”

薛其钢在朝堂上素来惜字如金,但只要他说话,便是举足轻重之言,叶政廷都得慎之又慎。他从未在任何场合明确表态支持某位皇子,但在此关键时刻却毅然决然站在叶长洲这一边。原本蠢蠢欲动的群臣又被点燃,群臣之中有人愤怒地推搡着侍卫,试图冲破封锁壁垒;而侍卫们则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继续执行命令,还是静待事态发展。现场瞬间白热化,仿佛风暴即将来临,而薛其钢的挺身而出正是点燃风暴的第一缕火花。

城楼之巅,袁氏见薛其钢毅然决然地站在叶长洲身旁,与自己分庭抗礼,一时之间,怒意如潮,却诡异地化作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煜王,好一个‘忠心于大盛’的笑话!”她双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手指愤怒得颤抖,直指下方怒斥道,“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叛贼,以为几句冠冕堂皇的言辞便能化解死到临头的现实吗?简直是白日做梦!”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她冰冷彻骨的脸庞,柳眉紧蹙,眼神如刀,猛然间一声断喝,响彻云霄:“弓箭手,何在?!给本宫将这群蛊惑人心、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射成筛子,让他们知道,在这皇城之下,谁才是主宰!”

令下如山倒,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们,闻声而动,如同机械般精准地拉动弓弦,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紧绷与肃杀,无数支闪烁着寒芒的箭矢对准叶长洲等人,只待领兵的主将一声令下,顺天门下便会血流成河。

薛凌云见状一把拉过叶长洲护在身后,鹰一般的眼睛盯着城楼上的弓箭,手持战刀警惕着低声道:“庆安国人投鼠忌器再不能出手,我和父王加上侍卫也就十七人,要靠武力取胜,几乎是以卵击石。我们必须想办法拖住袁氏!”

此刻袁氏怒火中烧,其威势之下,庆安国人受制不敢相帮;群臣或惶恐不安,或暗自盘算,皆无暇他顾;侍卫虽心生动摇,却不敢公然违抗。环顾四周,只见利刃森森,直指心间,叶长洲一行被重重包围,仅余的十几名侍卫如同孤岛中的勇士誓死守护,当真是四面楚歌,绝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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