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2/2)
在宴月朗一声未敢停歇的哄劝中,凤星洲终于感受到久违的心安,宴月朗看着围绕在他身上的黑色瘴气逐渐淡去,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这才想起来武商还在一旁,向他投了一个歉意的笑,“侠士莫怪,星洲与我一同长大,他与那些嗜血的魔头不是一类人,此前他也不知自己身份。”
武商也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失礼,直言道:“抱歉。”说完便直冲向正在与妖族打斗的符河那边,重新加入战场。
孟飞鸾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怅意,他们师兄弟几个各个人身份不俗,不会宴月朗一会儿也会突然变身吧?
他犹豫了下,安慰道:“凤师兄,平日里就属你对我跟卯卯最好了,你不要听那些人说什么,他们根本不了解你,还要对你指指点点。在我心里,无论你是凡人,神仙、亦或者是妖魔都无所谓,我认识你,了解你,你从始至终都是我得温柔师兄,相信等见了卯卯他也会这么认为的。”
半晌后,广袍之下传来一声微弱的,“谢谢。”
然而光是他们这样认为是远远不够的,那些叫嚣要活捉凤星洲泄愤的修道之人依然在叫嚣,仿佛卯足了劲儿要将魔族入侵的罪行扣在凤星洲头上。
说来倒也可笑,明明正经的残暴魔族就在面前,他们却偏要抓住一个与他们同一阵营,共同抵御魔族的人针对,究其原因,不过是人心本恶。
柿子要捡软的捏,他们无法制裁恶人,便一起推选出一个好欺负的来发泄怨气。
宴月朗闭了闭眼,一股难言的悲凉之意瞬间覆盖全身,这样的修真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他已经不知道一直维护的是所谓的正道还是某部分人的私欲了。
凤星洲也从一开始的惊惧中回神,他将披在身上的袍子重新给宴月朗披上,语气平静道:“你们放心,我好多了。”
“嗯嗯!”孟飞鸾重重点头,“等打败了符河我们便离开这里吧,去找卯卯可不可以?”他方才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同流合污,况且以他们一盘散沙的姿态,若要继续跟他们在一起,铲除魔头,还三界清朗更是遥遥无期。
“好,”宴月朗难得对他和颜悦色,“我正有此意,横竖我们与江凝目标一致,都是为了除魔,跟谁一起不都能杀敌,何必要跟这群贪生怕死的乌合之众混在一起。 ”
凤星洲玲珑心思,自然明白他们二人这样说无非是想让自己心安一些,如若不产因为他,他们又怎会被逼到选择投靠妖族呢?
不过,要追究起来罪魁祸首……
他尝试驱动体内那股充盈的力量,一股血色在他紫色眸中时隐时现,原本已经褪去的黑色雾气重新在他周身聚集,身上的黑色纹路也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星洲……”宴月朗上前一步,将他手腕牢牢握住,脸上写满了担忧。
凤星洲却是对他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师兄,我突然发现,化魔有化魔的好处。”
“你……”
凤星洲语罕见带上几丝得意的俏皮,冲他灿然一笑,“你瞧我的。”
那一刻的他在宴月朗眼里明若星辰,仿佛化为一只冲破羁鸟。
不等他回话,凤星洲犹如一颗转瞬即逝的飞星跃了出去,他甚至不用任何道具便可以腾空而起,速度也是之前的数倍,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如同幽灵鬼魅闪现到符河身后,不等他察觉,扬起一掌便将他拍飞。
这是魔族的等级压制,拥有渊九皇血脉的魔族又岂是去区区魔将可以应对的,符河平白受了这么一掌,胸前瞬间多出个窟窿,即便如如此,他仍旧在逞强,“小殿下,你我才是同类,难道你以为杀了我底下那些修士们就会放过你吗?”
“少废话。”凤星洲又是一掌,符河项上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过去,此时他才确凤星洲是对他下了死手的,可面对如此不可撼动的力量,在与他们争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撤!”
果不其然,符河一直都识时务的性格,他深谙战术,见自己已经失势,急忙下令撤走,可这一次他却是没有那么好运了,凤星洲忽而腾空,他周身瘴气开始弥漫,硬生生截断了符河的去路。
符河见状暗叫不好,但形势所迫,若他留在此处只有死的下场,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一头扎进黑不见底的瘴气之中,凤星洲随他一起钻进去,随即里面传出生生惨叫。
不一会儿,瘴气中有什么东西簌簌落下来,有一块儿落在孟飞鸾脚边,他低头仔细辨认一番,竟是一块儿还在蠕动中发肉块儿。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那诡异的瘴气消散了,凤星洲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向他们奔来,走近了一瞧,正是符河那尚未瞑目的头颅。
如同丢弃垃圾那样往仓皇的魔兵之中一丢,邪佞道:“下一个,是谁?”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局势瞬间扭转,那些魔兵丢了士气,武商带来的人马立刻乘胜追追击,一路打到了云景山顶端,成功将这些魔兵们盘踞的云景观抢了回来。
魔域之中。
渊九皇似有所感应,他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半晌后,他擡手摸摸心口,喃喃自语道:“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