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2/2）
地球舰队这头的纷争刚刚开始，身为特殊人工智能的鸫埃舍尔就跑到阿普路西菲尔和宇宙规律那头取经了。摸着石头过河这种事情，地球人确实干得熟练，拥有人类思维和意志、人工智能载体和性能的鸫埃舍尔，在这方面更是有先天的优势。他的大部分意识功能都放在军事基地，蛛网式发散到每一架战机上，再指挥两名莫鸠克隆体监管所有士兵的终端，同时跟各大太空港和中央政府保持密切联系，接着抓出一把头发，化作一个复制体，将它送到莱茵防线，到宇宙规律面前刷存在感。
宇宙规律当然知道埃舍尔的目的。人类文明不比其他矽基文明，对生存环境的要求极其苛刻，且数量庞大，个体行为不确定性大，若没有强大的强大的统领能力，难以调动整个文明。如今，无名氏修改宇宙法则是板上钉钉的事，星系蓝移母庸置疑，人类文明又是碳基联盟里率先提出迁移计划的文明之一，顶着抗战联盟之间的猜忌和文明内部的反对声音推行迁徙计划，无疑给地球联邦的中央政府压上一座座大山，而身为地球远征舰队的特殊人工智能，埃舍尔身负参谋的重任，需要周旋于各个联合舰队之间，取得最新的消息，配合各位统帅作出最正确的战术指导。
跟在宇宙规律身旁的阿普路西菲尔心态非常平和，这源于文明自身强大的军事实力和优秀的生存能力，当然，在莫鸫制造出可以完全净化无名氏精神污染的进化版丰碑后，他在击败无名氏上更有信心。埃舍尔摇头，对这种隔了几百光年的距离就能产生形体和逻辑思维上迥异不同的文明的现象嗤之以鼻，认为宇宙规律就是偏心这个最接近四维宇宙的生命体文明。宇宙规律讽刺埃舍尔怎么不跟罗伊上床，人工智能和人类连生殖都不会有，更不会产生生殖隔离。埃舍尔气得把宇宙规律当皮球拍，发现那柔和温暖的手感令人爱不释手，玩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说明来意。原来，他就是为一类只有人类才会出现的情感而来，名为信仰和崇拜。
埃舍尔拿出克隆体小啾收集到的图片，依次排开，上面是一些由线条和图案组成的宗教涂绘。尽管宇宙规律并非全知全能的存在，只是掌管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但身为曾经的自由民，他的思维逻辑和多重宇宙一样具有跳跃性，立刻回答了埃舍尔还没有问出口的疑虑：人类通过极端信仰和祭祀献祭，来获得想要的答案或者结果，但绝不可能将无名氏召唤出来，因为这违反了物理法则和宏观唯物主义理论。
阿普路西菲尔快速阅读了宏观唯物主义，发现这是基于人类历史和社会变革诞生的哲学方法论，他完全没有相关的逻辑思维去理解，但这并不影响他做出结论，认为这对整个战略局面不会产生负面影响。宇宙规律倒是提出了另一种观点，这种祭祀行为不能召唤或者创造无名氏，但在精神污染的冲击下，那些盲目信仰崇拜的人肯定会在祭祀过程中走向极端，变成怪物。不过，幸运的是，净化丰碑做出来之后，战线的污染程度趋于零，可以杜绝信仰行为引起的精神异常。所以，即便是狂热的极端宗教信仰，也不会消除丰碑的功效，受到无名氏的影响。讲到这里，宇宙规律补充一句，虽然和无名氏无关，但是极端宗教信仰会成为权势的刀，造成恐怖袭击，绝不可大意。
埃舍尔听罢，把图片丢入数据库的分类垃圾中，说：“只要这些玩意不会产生精神污染，也不会干扰丰碑运作就行。”
阿普路西菲尔终于把图片中的宗教元素归类起来，说：“你确定？这里面涉猎的宗教可不止一个。”
埃舍尔摊摊手，说：“问题不大，这都是同一个人信的教。一个人新的教越多，就是越不信教。”
阿普路西菲尔人不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宇宙规律蹭蹭他的触手，表示他没必要强迫自己对人类的思维融会贯通。
交流结束后，埃舍尔闪回基地，和纪委商讨斟酌后，将带入聊天室的巴巴托尔放出来，同时还建议他到心理医生那处一趟，医学和交流比宗教信仰更加能抚慰他对于未婚妻的思念和她殉职带来的PTSD。
巴巴托尔只被单独叫去了一个小时，关上门后里头说了什么，商量了什么，只有寥寥几人知晓，但这却被一些异心人士看在眼里，在基地动乱那晚上，他被卷进了漩涡中，差点没了命。
事情还要从碳基联盟里一个体量和技术和人类文明相差无几的文明Q谢β说起。在得知无名氏成功修改宇宙物理规则，驾驶矽基星系进攻银河系之后，Q谢β这个刚进入太空时代百余年的文明就陷入了恐慌中，随着首都星球出现受污染的怪物，恐慌的情绪非但没在净化丰碑出现后消减，反而在以人类文明率先提出迁徙计划的时候达到顶峰，大量民众游行抗议，声讨皇室和领导阶层提前预定迁徙舰队，将普通民众抛在后头一走了之。与此同时，在前线的军队也混乱起来，普通民众出身的士兵们纷纷请求返回首都帮助家人和百姓，掌握实权的高级军官们以极其强势残忍的手段镇压了士兵，招致了更加强烈的反抗，一部分军官认为此时既无退路也没法前进，就另辟蹊径，偷摸着逃了，直径朝着莱茵防线的边缘往后方逃逸，他们既不回首都也不和已经踏上迁徙的皇室舰队汇合，而是选择一条人迹罕至的路线，高举保留Q谢β文明种子的旗号，美其名曰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就这么逃之夭夭。
但这支茍且偷生的逃兵连莱茵防线都还没跑出去，就被梅斯文明的军舰拦截了。
梅斯文明，碳基文明里综合实力仅次于阿普路西菲尔文明，军事实力远超第三名的超强文明，是个高度集中统治的思维共享文明。和当初细致入微照顾莫鸫的时候不一样，这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文明在面对逃兵叛军时毫不留情，拦截后仅警告一声就立刻发出攻击，精准地击穿了八艘巡洋舰的动力阀，俘虏全部军官。
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碳基联盟，Q谢β皇室立刻发布声明，严厉谴责梅斯文明这种干涉别文明内政的行为，指责这种行为只会造成碳基联盟破裂，对反抗无名氏团结联盟百害无一利。梅斯文明对此连个正经的回应都没有，只是把俘虏的军官送回Q谢β的前线舰队，让他们自己解决逃兵。而在送返的第二天，Q谢β首都星爆发人民起义，同时前线军队也自发组成了新的军队，以里应外合之势将那几艘载着皇室成员和高官富商的迁徙舰拦住，押回首都，在一场浩浩荡荡的全民公告中，推翻了皇室王朝，建立民主政府。这个新生政府在成立之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全文明的工业线投入生产迁徙舰，其次，向碳基联盟的总指挥阿普路西菲尔文明请求缓冲时间，待星球内基本步入正轨，就派遣远征舰队重回前线。阿普路西菲尔评估了时间，碳基联盟通过了这个议案。
巴巴托尔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笑得大骂一句，这个梅斯还不叫干涉内政？Q谢β新军追击皇室迁徙舰的时候，是谁资助他们武器的？
在旁边整理图纸的薛玲佩服这个年纪是自己两倍多的男人还如此中气十足，捂住半边耳朵，说：“那你怎么不去给那帮皇室指点江山？”
有薛玲捧场，巴巴托尔这就演上了，还十分入戏地冷笑一声，道：“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我帝国军师的名头岂是如此廉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一出手，愚民政策和集权独裁双管齐下，保证平民连造反的概念都不会有。”
薛玲若有其事地思考方案的可行性，说：“可要是这样，这个文明基本飞不出大气层，步入蒸汽时代都够呛，根本没法和宇宙碳基联盟取得联系。”
巴巴托尔拍手称赞：“那岂不是更好，这么个迂腐无能的社会连和太空接轨的可能都没有，就不明不白地被无名氏吞噬了。他们还得感谢，首都星没在碳基联盟的星门跃迁公路上，不然连强拆公告都看不到就无了。”
“我记得这是某本科幻小说的情节。”
“很经典的荒诞科幻小说。”
“已经到太空这么久了，你还在看科幻小说。”
巴巴托尔摸摸下巴，说：“人总要保留一点想象力。”
话题到此为止，接下来薛玲就要把资料带到会议室开技术总结会议，作为辅助技术组长的巴巴托尔顾着吹牛皮没能跟上薛玲的节奏，只好让她先走，自己收拾一下再去。三分钟后，巴巴托尔将文件一键发送到会议室主端，把办公室门关上，就悠哉游哉地往会议室溜达去。正走在基地的连接长廊不到一般的位置，他的头皮就突然发麻，像是脑门上放了切片紫天椒做美容一样，上次感觉到如此不祥的预感，还是在纯子失事的时候。
他反应极快，转头看向落地窗外星球表面宽阔无比的裸露岩层。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颗漂浮在半空中的微小尘埃陡然变成了发光的石块，朝这边冲来。老兵的经验敲响了神经的扳机，电光火石之间，他撞入工具房，钻进当初设计连接走廊就挖出的防空洞。洞门的钢板还没有拉上，就传来地动山摇的巨响，粉碎的沙石兜头扬了巴巴托尔一脸，走廊的玻璃钢板等破损的建筑材料和炸成焦黑的巨石一起淹没了入口。巴巴托尔摔倒在洞底，后背磕在装在太空防护服的集装柜上，拉出个火辣发疼的伤口。表盘上显示防空洞内大气压的指针以死神来临的速度下降。他将墙上的呼吸器扒拉出来套在头上，又以最快的速度换上防护服。等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满头大汗，后背黏黏地贴着衣物，很可能已经鲜血淋漓，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和肺，只要及时消毒缝针，痊愈之后还是一条好汉。
不过，现在可不是找医生的时候。巴巴托尔沿着防空洞墙壁上的荧光涂层摸索下去，找到了食物水源和氧气，还有一系列武器，装备好之后，他来到其中一个出口，这里距离长廊的入口仅有五百米，位于一座小山丘的腰部，被岩石所遮掩。巴巴托尔爬出来之后，就看到了走廊的损伤情况。这条长达三公里、连接技术总库和军工厂的走廊经受了严峻地形和严酷气候的考验，却没能承受住不知名敌人的远程炮击。巴巴托尔推测，敌人应当不是无名氏，而是某个或者某些军事水平稍优越于人类太空军事的文明，另外，从他（们）一上来就打掉了走廊的通讯天线就可得知，他（们）非常熟悉这个人类军事基地，不排除有叛徒出卖人类，里应外合，在这个水深火热的时期，给人类重创。
想象力在未婚妻死后就突飞猛进的巴巴托尔头脑里瞬间就冒出多种假设和方案，但是，他没有贸然下结论，而是先架好观测望远镜，然后返回洞内，用洞里那台自带强力信号发射器的通讯机发起了电报。远在四分之一赤道距离的司令部收到这串陌生又熟悉的电报，赶紧截下来破译。电码翻译是每位军校士官的必修课，虽说这项破译工作早在人类统一之后就早早步入了博物馆，但军部仍未抛弃这项技能。这不，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就能有效达到通讯目的。破译出来的电码简短地讲了八二三走廊的损伤情况和通讯天线的毁坏，还提到技术区域内所有建筑静默，没有反抗和其他异常现象，因而巴巴托尔在电报中说明，虽然根据炮击射程和望远镜观测数据，大致能够计算出敌人的位置，但暂时无法判断敌人成分和战力，总部支援时请保持警惕。这份电报解释了为什么总部在收到八二三走廊的自动警报和控制模块断联消息之后，就无法联系到该区域的任何一组通讯口，因为八二三区域是最早建成技术基地，通讯天线除了走廊的那座，剩下的位于技术工地。若敌人早在摧毁走廊之前就控制了技术区，那里的士官们可能连联络总部的机会都没有。若非这个刚刚完工没多久的军事基地还没开始发射卫星，总部早就操控卫星找到敌人，即便是蚂蚁，也要打一发高射激光炮泄气。
指挥室内，赞德上将和一众军官一同面对三维沙盘地图，迅速制定作战方案。另一头的防空洞中，巴巴托尔对着防空洞布局图思索半晌，当机立断走回深处，在地洞拐弯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正是通往本来要作技术总结的会议室所在的区域。这片防空洞在当初就设计成地道模式，为的是技术区这边在试爆高危险武器时可以有个暂时躲避的好地方，现在这防空洞就成了深入敌腹的好用具。巴巴托尔的逻辑非常明晰，总部已经前往支援，技术区这边又保持静默，显然是已经被敌人控制，为了让支援到来的时候能够出其不意地痛击敌人，他得进入技术区内，和同志们取得联系，争取来个里应外合，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只是想法虽好，但是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要在最低伤亡的情况下实现，着实令人头疼，更何况这个防空洞地道并不完善，连通的区域不能覆盖整片技术区，只能在几个仓库或工具房出入，在救援的同时还要考虑供氧问题，可谓难上加难。不过，考虑到各种情况的巴巴托尔早有准备，他从一个洞口出来，藏在工具房里，通过门口的摄像头观察一会儿，放出一只微型机器人，操控它飞出工具房。小虫子穿过大厅，接近会议室。摄像头接收到实时景象。会议室外头站着两个持枪的人形生物，它们拥有类似人类的四肢和躯干，肤色泛绿，头上长角，身着外骨骼，明显是Q谢β人。巴巴托尔心想这帮外星人搞政变不过瘾，还要来人类这边抢军火？现在，他可以断定基地里肯定有内鬼，才能把这帮外星人悄无声息地放进来。小飞虫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爬进会议室，里头共二十八个士官，都被押在了角落，他们前方竖着两根电击棒，和墙壁围出一个电网，把人困在里头。趁着敌人没有注意这边，小飞虫落到电击器上，破坏电极。
电网消失，士官们立刻散开，其中两名身手敏捷的士官手持从会议室的展览柜里拿出测试版本的□□，无言而默契地同时放倒了门口把守的两名Q谢β人，将他们拖进室内一顿捆绑。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飞虫落在会议桌上，张开翅膀，露出腹部的信号灯，短促地闪了几下，就在桌面投影了一段话，简单说明当前情况。巴巴托尔没在这群人中发现薛玲，连忙询问人在哪。他们回答说薛玲被那帮外星崽种抓去技术总室。巴巴托尔大怒，发誓要这帮外星人尝尝断角的痛苦。他们迅速集合武装全身，以闪电战的势头逼近技术总室，期间重新夺回通讯室，和总指挥部取得联系。随着一声令下，总部的装甲车在炮火的掩护下碾碎了Q谢β的临时堡垒，与此同时，全副武装的士官们也撞开了技术总室的大门，正逼迫薛玲输入多重工程码的Q谢β人们才转过身来反击，但抢占先机的人类士官们势不可挡，整个场面呈一边倒的情况。混乱中有一名Q谢β人想把薛玲抓起当人质，但薛玲早就观察到这帮外星人根本没有作战经验，抢先一步夺了枪，将人放倒，躲到掩体后辅助战友。不到五分钟，这场战斗史上最速通关的外星对战就结束了。
在宇宙规律那商讨联合作战方案的埃舍尔在听闻基地受袭的时候就立马返回，结果刚回来就得知危机解除，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赞德上将让他不用紧张，人类或许在太空中不是主战力，但在同级别文明的陆地上，单兵作战和协同作战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但这种事情有先例就肯定会有下次，为了杜绝这种后院着火的隐患，埃舍尔请求碳基联盟联合，彻查了参与此次事件的Q谢β人，发现这帮外星人是Q谢β文明的某支皇室分支，在首都星被民主革命军占领后，他们便切断通讯、更改航线，逃避自己文明的讨伐，误打误撞来到了人类前线的军事基地附近。而基地中某些原本就主张投降、叛逃的人在得知埃舍尔已经在调查每个士官的心理状况的时候（巴巴托尔被单独约谈）就知道若不抓住这次机会就很难再有下次，就暗中引诱这群外星人袭击基地，转移调查的注意力。然而，他们最终还是被埃舍尔揪了出来，即将押送回太空港，面对军事法庭的审判。
在这场突然袭击中，受伤最严重的居然是巴巴托尔，因为行动时动作过大，造成伤口二次伤害，医护人员把防护服剪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没痛得鬼哭狼嚎。术后，他趴着躺在护养舱，芬琳娜、锦绿、薛玲等都来抽空看望，欣赏这个平时神气十足活力四射的老男人如何变成老态龙钟气若游丝的小老头。薛玲跟他讲了些后续的情况，特别是梅斯文明，他眼里谴责Q谢β文明，这话还讲得太早，人类方面都还没明确的回应，就把Q谢β批个落花流水，大概这个实力强大的文明，有独裁整个碳基联盟的想法，只不过他的行为又称不上霸权——仅仅在特殊时期派兵镇压混乱的文明，并且给予各方大量援助，勇于调节各方冲突，要跟人类历史中的大国相比，已经算得上仁慈了。
尤尼特说：“梅斯确实是个极其强大的文明，它是战胜无名氏的主力，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人类不可能永远依靠别的文明存活，必须拥有自己的军事技术和态度。”
薛玲认同他的观点：“况且我们的胜算是基于一个完全不明朗的情况来判断的，到现在还没有战胜无名氏的大体战略，我估计这场战打得够呛。在人类存活的大方向考虑来看，只有我们抵挡得足够久，后方才有足够的时间建造迁徙堡垒，人类才有可能存活下去。”
此时，刚刚进来的里恩听到他们的交谈——这个原本打算返回太空港，和家人团聚一同迁徙的中将在突击后转变了想法，坚定地留了下来——他莫名其妙地吐槽一句：“明明还有好几亿年才相撞，怎么就如此大的阵仗。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时间就是我们的胜算，谁知道几年后碳基技术又能飞跃到什么地步呢？”
这话音刚落，病床头正播放滚动新闻的小投影就紧急插播一条新闻：碳基联盟对无名氏科技联合刚刚确认，矽基星云已发生巨大形貌变化，成功完成了一次星云级别的跃迁，此时距离银河系不到250万光年。根据星云爆射的能量判断，无名氏还能操控星云进行四次以上的星云跃迁。这说明，留给银河系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漫长，很可能就在下一秒，无名氏就会贴到莱茵防线的脸上，双方即刻迎战。
看完这噩耗般的新闻，巴巴托尔不顾扯动伤口，都要给里恩一个过肩摔：“你个乌鸦嘴，祭祀求雨都没你这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