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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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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坦白说,莫测对小啾是有些偏心的。从罗伊手中接过双胞胎中的弟弟时,他还没想过后续的麻烦,只是觉得两兄弟分开抚养可能对未来的家庭教育产生影响。就这么平淡地带着莫鸠生活了九年,有一天罗伊突然决定把两兄弟送出太空港,把所有的监护任务就都推到莫测身上。此时,两兄弟的区别还不算明显。等到十四五岁,莫鸫的身体已经抽高了不少,莫鸠却还是留在一米五的位置,他才察觉到不妙,跟罗伊确认情况。罗伊说这是纳米构造体的影响,它对双胞胎的影响并没有像理论中那样同步进行。幸运的是,这只是影响了身高,其余生理指数和精神、心理都没有影响。放下心来的莫测在床上辗转反侧,睡在左边卧成一团的是借口做噩梦非要钻进来一块睡的小啾,在独立开飞船的是睡不着闲着没事干的鸫。被吵醒的小啾哼哼唧唧地揉眼睛,莫测赶紧把他哄睡了去。当时,莫测心里面就觉得,即便这是明显的偏心,也要彻底执行偏爱莫鸠行动,毕竟,这个时候的莫鸫已经熟练掌握纳米构造体,不但能够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别人了。

千言万语、综上所述,还是源于无奈。从两个孩子的成长来看,他明显地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当他知道莫鸫喜欢的是个外星人时,就知道这一切都无法再抓住。至少,在还能付出的时候,他还能牵住小啾。

因此,当他知道小啾喜欢的人也是个外星人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可作为一名合格,不、优秀的教育家,他怎么可以如此失态?!用了大约五分钟,粉身碎骨的内心终于靠着豆腐渣工程给扒拉着重组回来,自我安慰道,外星人又怎样,柯安塔瓦尔黑茨也是外星人,也没见他有多反常,要是小啾出了什么事,还可以来个无证外星人驱逐令,将人收拾收拾塞进太空垃圾舱弹射出去。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心理建设,层层精神防御堡垒,在他走出厨房的时候,瞬间崩塌,跟旧时代楼房拆迁、高楼爆破的时候一样干脆。

小啾,身长不超过一米六,正享受着放假带来的惬意,穿着短得不能再短的睡裤坐在伊可萨艾登大腿上,吃着盒装雪糕,看着新闻,觉着不舒服还用屁股翻来覆去找位置。莫测一方面觉得小啾这么动来动去成何体统,一方面想返回厨房拿刀,以防伊可萨真的硬了还能手到擒来手起刀落表演个瓜熟蒂落。

二十面体,也就是伊可萨艾登,倒也没有真的硬了,面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正直表情,甚至能一本正经地跟小啾讨论时事。比如,普朗克太空港的游行已经进入到□□烧,险些攻破研究所大门的阶段。小啾说怎么不出动军队,伊可萨说各种势力在各个阶层操控着这场示威行动,既有人希望游行结束,也有人希望它永远继续下去。他讲得非常笼统,似乎并不想深入多讲,也好像默认了小啾能听懂。

小啾没有深究,翻到下一个新闻,讲的是一宗刑事案件,近来发生了三起连续杀人案件,犯罪锁定的目标都是夜归的落单人。他认真观看新闻资料,发现死者都是同性恋,而且都是凌晨时分刚从酒吧或者风月场出来的落单人士。看到这里,小啾赶紧跟前一阵子好不容易拿到联系方式的酒吧老板发短信,酒吧老板立刻就回复说小啾一大清早扰人清梦,但还是告诉小啾不需要担心,甚至叫小啾利用好假期回校学习。

小啾将一颗大蜜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伊可萨要不要跟柯安塔说一声。他这话隐藏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不需要提醒莫鸫,毕竟真的遇上危险,那嫌疑犯可能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伊可萨倒是一脸无所谓,大概他跟柯安塔真的不对盘,基本上就没给对方好脸色过,遇上什么事甚至还要落井下石,他很希望该犯罪分子能煞煞柯安塔那种狂妄嚣张的气焰,以免他真的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小啾想笑,但原本停留在舌尖的蜜枣核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往喉咙深处滚去,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连抠喉咙都没把将核弄出来。

伊可萨看到小啾动作有异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从后面紧紧抱起人,用力按压上腹部,五下之后,小啾把核给呕了出来,还咳嗽了很久,伊可萨一直抚着他的后背,完了还递上一杯水。然后,两人同时看到本想赶过来帮忙又停在原地的莫测,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小啾又惊又喘:“爸你拿着刀干嘛?”

莫测没有回答,伊可萨赶紧抓住这尴尬的停顿的尾巴,解释道:“莫先生只是想剥枣核。”

莫测顺着话头承认,调回厨房拿了小水果刀。三个人一块围到餐桌上,把整袋蜜枣去核,打算今晚煲个莲子百合红枣羹。

****

达尔文太空港,涅特兰大研究所的科技颁奖典礼盛大开幕。每年的这个时候,不单单是长期沉浸于工作的研究员们终于能够出来见见光,更是各个部门之间学术交流的时间,比起暂时搁下的工作和鲜美诱人的食物,他们更多的是喝着不含酒精的果汁,围在一起讨论某些跨界的学术问题。

典礼开始,陆续上台领奖的都是资历较老的人,这大概是涅特兰大最让人诟病的地方,每年上台领奖的都是那些老辈,年轻的新人既无资历也无成绩,不奋斗个十年八年都没法上去同台竞技。为此五年前,涅特兰大成立了特殊贡献奖,专门颁发给三十岁以下、有重大贡献的研究员。每年最后一枚奖项就是特殊贡献奖。该奖项除了面向年轻一辈,同时还针对新兴技术。今年毫无疑问,获奖的肯定是拟态建设领域的人。

台上司仪在说颁奖前例行的感言,台下罗伊让柯安塔停止进食,擦擦嘴准备上台。柯安塔对这种内定奖项报以白眼,但还是认真拢了拢头发,检查耳坠和戒指,衣襟和裤脚。

“……今年荣获特殊贡献奖的是,来自十三研究部的,柯安塔瓦尔黑茨!”灯光一直追着不紧不慢走上台的柯安塔,司仪在后面补充他的特殊贡献,“拟态计划总设计师,黄金鸟革新推进负责人,还有,十三研究部技术研发组迈入婚姻第一人。”

本来前面两个头衔是够令人震惊,到最后那个倒是让全场都笑了,站在台上的柯安塔也掩着嘴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非常显眼。

司仪让接过拟态奖杯的柯安塔说几句话,柯安塔举起麦克风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自从搬家之后就未联系的亚连在台下望着他。亚连今年没有获奖,确实,他也年纪大了,面上的皱纹似乎比上次见到的还明显。柯安塔立刻放弃准备好的说辞,快步走下台,在众人莫名的惊呼中,拥抱了亚连。亚连呵呵地笑着,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两人松开之后,柯安塔才对这麦克风说:“我想直接行动比任何语言都好。”

司仪也是个非常灵活的人,立刻就反应过来该说什么,但话未出口,就被大厅另一头的骂声打断。只见十三研究部的餐桌位中一名年纪不比亚连小多少的大叔站起来大吼:“你抱他却不抱我?老子才是你上司好吗?!”

骚动大概持续了半分钟,柯安塔重新回到台上,跟他一起的还有信息技术部的亚连卡洛斯主管和十三研究部的罗伊埃舍尔部长。

“……我曾经在信息技术干了一年,然后调到这位手下干了快三年。这两个岗位的技术有相通之处,这对我的研究有很大帮助。我已经离职了,所以埃舍尔先生叫我回来的时候还是挺吃惊的。我更希望这个奖项颁发给在职人员,希望下一年能有比我更出色的人拿到这个奖。”在掌声还没有响起时,柯安塔赶紧补充一句,“这是留给新闻剪播用的,不用鼓掌,太形式主义了。”

台下的人一边笑一边鼓掌。实际上,颁奖典礼肯定有现场直播,在很多研究者看来,这也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到了直播以外的观众眼中,却不知道扭曲成何种模样。

司仪倒也很配合,问柯安塔在涅特兰大的工作中,有什么令他最印象深刻。柯安塔指了指身旁的罗伊,调皮地笑笑,说:“刚调到十三部的时候,我跟埃舍尔先生因为调谐报告的问题吵过一架,因为跟算法有关,我还很生气地把亚连叫过来了。”

亚连说:“我去的时候他俩还在吵,年轻人精力充沛是件好事。”

柯安塔说:“这件事放到现在我还会这样做,只不过我不会吵,会直接打内线叫人,毕竟吵架确实不好。而且放着更好的算法不用,非要沿用以前的做法。不敢茍同。”

罗伊说:“你用亚连做噩梦想出来的玩意算拟态调谐报告,可把爷给整笑了。”

三人欢乐地结束了相声,回到座位上。那位咖啡不离手的同事已经换成了果汁,柯安塔落座后低声提醒,现在网上有声音恶意中伤他。柯安塔点头表示知道。

“你知道现在有人评论你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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