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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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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贺怀霄就放弃了。

不可以。

没了这把碧光剑,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轩紫剑宗弟子,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回到长山州?!

他擡眼,眼底冰冷。

一只手并指掐诀,贺怀霄甩出一道劲风。

罡风阵阵,即使没有贺怀霄出手,震雷宗二人也觉得自己随时要被甩丢。

更可怕的是,跨州飞船上各类阵法已经失灵反常,同样在坠落。

启动了自毁阵法的管事从火光中走出来,就看到四人对峙的场面。

这个场面实在诡异,管事本人已经不抱生的希望,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外面缠斗,一时有些发懵。

顾雪洄是他熟悉的贵客,比起有可能是造成宝船撞击跨州飞船的始作俑者,管事更愿意站在顾雪洄那边。

“快把剑丢了,”管事对贺怀霄说,“即使你不丢,等会坠落的时候罡风加大,你也握不住。”

甚至可能会因为这把剑被甩出去。

“不可以!”贺怀霄还没答话,顾雪洄就抢先说,“不许松手。”

“我知道的。”

贺怀霄没有向管事解释这把平平无奇的碧光剑有多重要,他的小师叔知道并理解就够了。

顾雪洄问管事:“自毁阵法开启后,我们有可能活下来吗?”

管事:“有可能,但是极难,没有人知道

兴阳派自毁阵法的不完善就是他们的一线生机。

顾雪洄顷刻间就有了决断:碧光剑他要,震雷宗人也得死。

顾雪洄让贺怀霄收了剑,自己转动碧光剑化成的碧玉长杆,调动起甲板上一块掉落的巨大部件,劈头朝二人继续砸去。

管事:“……”

算了,反正也是没用的东西了,不如在损毁之前发挥最后的作用。

震雷宗二人借着贺怀霄收剑的力道飞起,正想抓住船舷,头上就落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罡风呼呼猎猎,就连巨大的跨州飞船都维持不了稳定不断摇晃下坠。

更别提震雷宗二人被顾雪洄突如其来的一手,还没站稳就被拍进罡风里。

燃烧的部件上还有残存的阵法,在罡风中爆发出尖锐的爆裂声,连带二人一起化作灰烬。

跨州飞船急速往下坠,罡风怒吼,黑色的云海滔滔。原本高大雄伟的跨州飞船,在罡风和失灵阵法的摧毁下,无比脆弱,轻轻一碰就有部件掉落。

明明是极为严肃危急的时候,不知为何,看到顾雪洄解决了震雷宗的人朝他得意看来,贺怀霄竟然不合时宜地想笑出声。

跨州飞船的船身倾斜,剧烈摇晃。不少零碎的物件经不住猛烈的罡风,在空中乒铃乓啷飞舞碰撞。

两人相互握紧双手不敢放松。

贺怀霄拿出碧光剑挥退一个胡乱飞来的部件,忍不住探头往下望去。

黑色云海过后是黑沉沉的土地,一点光也没有。

不知道

管事再另一旁,抱着一根柱子免得自己被罡风吹走。他被罡风吹得不敢睁眼,喊着和他们说如果能够落到水里或是野外是相对较好的,如果是落到凡人聚居地则会麻烦很多,最差的结果是落到某处小宗门驻地。

护山法阵一开,这艘残破的跨州飞船基本就完蛋了。

“小师叔,你害怕吗?”

顾雪洄这会儿正在抓紧时间调息恢复,谁知道整艘船下去会什么情况?

如果到时候爆炸燃烧,只要跑得快,也不是没机会。

顾雪洄撩起眼皮,在他旁边的少年瞳眸漆黑,没有一点惊慌,如山岳一般给人镇定可靠的感觉。

“怕呀。”顾雪洄抓了抓自己被罡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

“啊?那那……”贺怀霄忍不住把顾雪洄的手握得更紧,只是他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顾雪洄。

——顾雪洄修为见识都比他高,连他都对这次跨州飞船坠毁没什么办法,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临近过年,师尊放我们出山门去云鹤城玩,我听他们说,过年的时候会有凶兽出来作乱,需要点灯笼放鞭炮……”

那个时候贺怀霄年纪还小,又是在修仙宗门长大,知道既然有飞天遁地的仙人,自然也觉得会有固定时间点出来吃人的凶兽。

他性子向来沉静,即使忐忑害怕一路不怎么玩乐,其他人也没放在心上。

晚上回了宗门以后,贺怀霄却怎么也睡不着。

心惊胆颤地睡了个囫囵觉,第二天晚上临睡前,发现贺怀霄异常的贺石来找贺怀霄了,同事带了一个会钻出三叶金鳞鱼的灯笼挂在贺怀霄床头。

“那个时候师尊问我在害怕什么,我说我怕再也看不到师尊……”贺怀霄顿了顿,继续道,“师尊说,人有所惧很正常,怕的是跨不过那个恐惧。”

顾雪洄似是听得入了神,一直没有动作。

贺怀霄:“他又说,如果我一直怕也没关系,他就陪我睡一晚上,和我一起克服这个恐惧。他一直都在。”

修士的生命何其漫长,那个时候贺石大概以为自己会长久地在这个他视作亲儿的孩子身边。

贺怀霄一字一顿,语气极为坚定:“如果小师叔害怕,我也会一直在,我不会放手的。”

如同贺石一样,他会陪着顾雪洄。

跨州飞船如同飞火流星往下坠,整艘船很多部件已经被罡风刮走,只剩一个空壳,单薄脆弱,甲板摇摇欲坠,四周不断有破损的阵法刻痕符文爆炸,他们勉强撑起一个防护阵法抵御。

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互相依靠。

良久,顾雪洄似是轻轻笑了一声。

“我之前和掌门立下誓言,说要保护你成功走出长山州,不然就要丧失理智神魂自燃,下辈子做不了人……”顾雪洄满意看到贺怀霄愕然的神情,“所以啊小贺师侄,我现在最害怕的是,要是这么憋屈地死了,我下辈子做不了人怎么办?”

贺怀霄:“……”

贺怀霄完全想不到下辈子顾雪洄不能做人祸害人,会成为什么。

“刚才我认真地想了想,如果下辈子做不了人的话,我就做一棵树。”

“为什么?”

“我小时候练剑误砍了一棵树,我家老祖宗骗我说下辈子要做树偿还。”

“……”

贺怀霄要是到这份上还不知道自己被顾雪洄耍了,不如直接跳下去早死早超生算了。

“小师叔……”他颇为无奈,同时又庆幸,幸好这个时候还有顾雪洄。

只有顾雪洄在这个时候还能开得出玩笑来。

似乎接下来有可能的死亡也没那么值得害怕。

不,他们一定不会死!

只剩支架的船体在急速的下降中终于支撑不住,支离破碎寸寸碎裂,那些小部件疯狂燃烧,化为飞火流星四处溅射,最终在成为堙灭于黑夜中的尘埃。

周边破碎的阵法爆炸燃烧,火光熊熊,高热灼烧幸存者,让人意识模糊。

贺怀霄很想保持清醒,然而实在是太难受,他像是也烧起来了,仿佛要融化在这片火海里。

恍惚间,他似是看到顾雪洄摸了摸他的额头。

就像是师尊小时候在黑夜中的床头摸他的额头一样,温暖轻柔。

“小贺师侄,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怕——”

我不怕的,小师叔。

他昏昏沉沉闭上眼。

置身于火海中,他大概是真的融化蒸发了,浸入湿润氤氲的梦中,漫漫星河入怀。

橙红色的火光中,顾雪洄将贺怀霄背起,示意管事跟上他。

“我只能背得动一个人,你就只能尽量跟紧点了,我带你走出去。”

管事忙不叠跟上。

他好歹也是个元婴,虽然战斗力比不过这两个金丹剑修,但身体强度肯定比他们强的。

听到管事的说辞,顾雪洄只是笑了一下。

这里只有贺怀霄是实实在在的金丹,可他是天生剑骨,身体强度又比普通修士强上那么一些。

现在就是化神来了也不一定能走出来。

“走吧,要是真的等这艘跨州飞船坠地,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跨州飞船依旧在降落,顾雪洄握着碧光剑化成的碧玉长杆一挥:

炽热红艳的火海中忽然多了星星点点的白色。

管事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复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雪,是雪!

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纷纷扬扬倒映着火光,融化成雪水又结成冰,铺就一条晶莹的道路。

管事心神俱震,这是他就算一个元婴也无法拥有的能力——法相外化。

原来这个贵客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仔细想想其实是很正常的——毕竟顾雪洄手上有代表其是兴阳派弟子的烈阳令,说明他来自中州,中州那地方,修为高些太正常了。

只有顾雪洄知道,这一路有多难走。

他并不是真正的化神,能使出这样的能力得益于之前叠会山死掉的震雷宗长老和任闲给他的启发。

除了火海焚烧,还有白玉镯误以为他是要强行突破禁锢化神,越收越紧试图压制他的灵力流转。

顾雪洄没有退路,他必须可以!

他是顾雪洄顾十八,力压各路天骄的剑法第一,绝不可能死在这个不知名的旮旯地!

雪越下越大,每一朵冰寒的雪花扑进火海里,整片火海被鹅毛大雪压在

“外面,外面像是水域!”管事发现这一情况急忙告诉顾雪洄,“我们,我们有救了,天无绝人之路!”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

顾雪洄已经面色苍白,说话只剩气音。

就算是真正的化神,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这么久的法相外化。

管事主动伸手,欲要帮忙接手背贺怀霄:“我,我来吧。”

他也意识到顾雪洄这一路已经快把自身灵力耗干了,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凭借意志力支撑到现在。

顾雪洄却轻轻一动避开他的动作:“你带路吧。”

“好,这边,您慢点。”管事没有强求。

出了火海以后,管事主动御风带着人离开跨州飞船。

他们的后面,是悬停在水面上烧得红火的跨州飞船骨架,轰隆哗啦声后,水面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茫茫水域,管事也不认得这里是哪里,一眼望不到岸在哪里,他只能胡乱选定一个方位飞行。

然而好像飞了很久很久,他还是没看到陆地在哪里。

管事冷汗涔涔,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会到了湘汀州与冰原州相隔的无际海了吧?

不可能啊,根据他们的飞行路线计算,这里最多就是到湘汀州。

湘汀州,多雨多泽,草木繁盛,是魔修妖修聚居之地。这里的道修少之又少,很少有长时间能停留在这里的道修,最后都会转而修魔。

水泽密布的湘汀州陆地极少,只有七座城市,七座城市借由不同势力统治,他们各自为营,既有合作也有交战,十分混乱。就连兴义和在这里也讨不到好,只开了一个分号。这个分号还因为势力问题不断搬迁,极难稳定下来。

水汽蒸腾的水雾与跨州飞船燃烧残骸的烟雾弥漫。

管事不敢有一点马虎,仔细辨认方位试图找到落脚处:“您稍等,我马上就好了!”

他话音才落,后面就传来噗通一声。

咦?

我那么大一个救命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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