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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都市乡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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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的吕锦誉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想也不想地握住了何尽的手。

“你讨厌我,为什么。”

吕锦誉当真不太懂得拐弯抹角,也不太符合他成熟贵气的外表。

但大概吕锦誉自己也放弃了。

毕竟他今天的经历已经足够抵得上他这一辈子的狼狈了。

何尽低头看向了他的手,眼神有些冷。

这种冷意让吕锦誉觉得很奇怪。

好像对方在克制着没有对他做出一些充满攻击性的举动。

“我要坐你旁边。”

吕锦誉真的不想再坐上那袋米了。

他的屁股快痒死了!

何尽没说话,他也抓着对方不松手。

好像只要对方不答应,他就一直和对方耗在这里。

两人默默的对视,夜晚的风变大了,吹落了一些洁白的槐花。

吕锦誉的疲惫涌了上来,抓着何尽的那只手也有些松动。

何尽很瘦,吕锦誉一只手就能圈住对方一整个手腕。

薄薄的皮脂能直接握住何尽的骨头。

细腻的皮肤上还带着汗,吕锦誉知道这个青年很容易出汗,从见到对方开始,对方身上的汗就没停过。

当黑发湿漉漉地粘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细看还有点性感。

吕锦誉是一个足够高傲的人,却也能坦诚的欣赏对方。

曾经他的朋友说过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有时候直接的像个孩子。

这是朋友对他的评价。

但很快吕锦誉就发现了不对劲,在手腕那块细腻的皮肤上,他摸到了一块疤。

他精神一震,想要去看仔细,何尽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嘭”的一声,吕锦誉的手打上了三轮车的靠背,立马疼地弯下了腰。

“嘶……好疼。”

不会骨折了吧。

吕锦誉捂着手,疼地冒出了泪花。

他真的太娇贵了。

磕一下就瘸了腿,碰一下就疼地直不起腰。

白瞎了吕锦誉那人高马大的个子。

可就像何尽总会给人一些体虚病弱的误会,吕锦誉也常常给人一种健壮魁梧的错觉。

蜜皮,大高个,还是个五官立体又轮廓深邃的混血,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阳光健康又充满野性的大男人。

实际上吕锦誉从小到大就和林黛玉一样,碰一下就倒。

高中军训的时候,医务室就是他第二个家。

到了大学,他干脆住了一个月的院。

原因就是他被晒晕的时候没注意好角度,一头栽下去摔了个脑震荡,想要爬起来又崴伤了脚。

吕锦誉的大体格和他深颜色的皮肤是天生的,就像他的绿眼睛一样。

他爸是混血,他妈也是混血。

他是混中混。

不过这并不妨碍吕锦誉柔弱体虚的毛病。

这六月的大热天,吕锦誉穿着一件长袖衬衫,一条黑西裤,却也没出什么汗,摸上去连手都是凉的。

他妈从小就说他中看不中用。

吕锦誉捂着被撞疼的手,觉得异常生气,可生气之余又觉得格外委屈。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遭遇这一切。

狼狈又千疮百孔的他简直把他这一辈子的罪都快遭完了。

可吕锦誉还记得一件事。

“我要坐你旁边!”

何尽默不作声地看着眼里闪烁着泪花的吕锦誉。

那件剪裁得当的红衬衫早就没了原本精贵的模样,皱皱巴巴的像糠咽菜不说,肩膀还被树枝刮破了一个洞。

不过吕锦誉并不知道,要是他知道的话,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一整天都穿着一件破衣服!

而他的西装裤也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再配上他现在头发散乱,眼睛湿润的模样,简直狼狈又可怜到了极点。

此刻的吕锦誉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吕锦誉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一个像天,一个落进了尘埃。

谁也不知道何尽想了什么。

吕锦誉只觉得很累,腿也很疼,眼前又出现了阵阵发黑的残影。

“上来吧。”

在吕锦誉摇摇欲坠要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何尽的声音。

嗯?

他猛地擡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何尽的脸,却见何尽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似乎生怕何尽反悔,他立马一屁股坐了上去。

只是一个用劣质皮垫上的座椅,并不比硬邦邦的米袋好多少,吕锦誉却也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幸福。

他靠着靠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何尽侧头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吕锦誉,对方泛白的唇还能看到一点虚弱。

似乎累极了,吕锦誉逐渐失去了意识,随着晃动的三轮车,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晃来晃去。

何尽收回视线,静默无声地看向了前方。

忽然,他肩膀一重,吕锦誉靠上了他的肩。

他神情一顿,眼眸迅速沉了下来。

得寸进尺。

他一把推开了吕锦誉的脑袋。

而差点栽下去的吕锦誉在惊吓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

疲惫至极的吕锦誉头重脚轻地跟在何尽的身后进了门,他现在全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想赶紧洗完澡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何尽却没有一丝体谅他的想法,自顾自的准备去浴室洗漱。

吕锦誉忽然醒过来,想起了什么,对着何尽说:“我想打个电话。”

何尽头也不回地丢了个手机给他。

吕锦誉想问开机密码,却发现这把旧手机根本就没有密码,连软件也少的可怜。

对方真的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吗。

吕锦誉没有想太多,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妈,是我。”

他的神情骤然变得凝重而冰冷,无形的散发出了一丝上位者的高贵。

“我不知道我的秘书是在什么时候背叛了我,他想让我死,但我逃走了。”

吕锦誉说的是法语,尽管他的母亲不是法国人,可他在某些情况下只会选择用法语和母亲交流。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吕锦誉冷笑一声,眉眼尽是冷漠。

“父亲那个蠢货早就指望不上了。”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柔和下来,轻声说:“我知道的,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的想法和您一样,我暂时不会回去,一切就先交给您处理了。”

浴室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吕锦誉侧头看了过去,却见何尽赤着上身,只围着一条到大腿根的浴巾走了出来。

对方那具白净修长的身体上还挂着透明的水珠。

吕锦誉张大了嘴巴。

他看着何尽路过他拿走了椅子上的换洗衣服,又泰然自若地走进了浴室,“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Elsen?”

吕锦誉合上了自己的下巴,眼神有些呆滞。

腹肌。

好……好强的腹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腹部只能勉强说他还算个英俊得体的青壮年,没有什么大肚腩。

——“Elsen?”

“妈妈,我在。”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最近你的父亲想让吕钦杉进入公司学习。”

“妈妈,你知道的,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永远都不会得到认同。”

吕锦誉恢复清醒,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又与他进行了一些沟通,他神色缓和下来,对着电话说:“到了合适的机会我再回去,谢谢您的关心,您放心,我现在很好很安全。”

挂断电话,吕锦誉擡头看了眼窗外的夜空。

他的目的地并不在小河村,而是隔了一个小城镇的日山村。

那里是他跟了一整年的项目,这次本是要去视察,进行度假村的规划,谁知道半路出了意外……

不知道他的秘书死了还是活着,只要这里的警察先生不去联系他的亲属,没有人知道他会在这里。

吕锦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刺骨的暗芒,那张英俊的脸也在危险中多了一分冷色。

忽然,浴室的门被打开,身后响起了何尽一贯冷淡的声音。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你打地铺。”

“什么,打地铺?”

吕锦誉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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