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拾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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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几人在家里吃了顿便饭，便收拾好行李驱车返回镇上。

他们这一走，瞬间成了柳家村的讨论的话题。

有人艳羡，有人嫉妒，有人祝福，有人骂咧，可这些柳家人都听不见，即便听见也不会在意。

一切又回归正常！

冯栖寒每天两点一线，吃了早饭就去铺子，又于傍晚收摊回家。

柳望亭与云裳三日回门后，又跟着船队到处跑生意，十天半个月才能吃上一次团圆饭。

柳父将以前柳家的老工匠找回来，每天呆在琉璃厂琢磨烤琉璃，毕竟手艺生疏好些东西不记得。

柳母见状既高兴又担心，时长带着嬷嬷丫鬟去探班，后来干脆也跟着柳父住在琉璃厂，同时让人捎信回来说，琉璃大概很快就要制成了。

“这么一看，家里好像就我们两个大闲人。”

周穆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转茶杯，忽然觉得日子好无趣好无趣，“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这是我以前最想要的生活，现在到这儿才发现还不如回去跑龙套，然后做一做影帝的梦，咸鱼都没我这么闲。”

柳闲亭手里捧着一本医术，擡眼看了看周穆，忍不住莞尔一笑，“我又没拘着你，无聊可以出去走走。”

“也无趣的很，来桃花镇这么多天，恐怕我比你还清楚，哪家店的饭菜最好吃，哪家店的小姐姐最漂亮！”

“……”

柳闲亭闻言顿时语塞同时也点震惊与好奇，“你居然还去了……烟花之地？那里是什么样的？”

周穆停下转茶杯的手，擡眼看向柳闲亭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我去的是正经地方，人家卖艺不卖身的，况且我是那种不洁身自好的人吗？”

话音刚落，他又起身凑到柳闲亭跟前，不怀好意地问道，“你是不是……有想法？”

“我没有，别胡说，别乱猜，我只是单纯地好奇。”

柳闲亭闻言就差指天发誓，即便冯栖寒不在，他也要坚决守护自己的清白，“也罢，以这里的审美，估计不符合我的眼缘。”

周穆见状咂了咂嘴，而后挨着柳闲亭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说，“你这就是对当地人的偏见，我们接受平等教育，应该尝试多发现别人美的那一面。”

“我对他们没有偏见，只是阐述事实，更何况我家小七……”

“更何况你家小七简直就是按着你的癖好长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你的眼里都不会容下别人。”

周穆撇了撇嘴抢答道，语气里透着一股酸，“这句话我都听八百回了，长这么大还是头次遇见你这样的恋爱脑，真真是长见识了！”

“你这只单身汪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你既然闲得慌不如搞你的商业帝国。”

柳闲亭懒得和周穆打嘴仗，干脆给对方提点意见让其找些事做，毕竟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回到现代不好说，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八成是没法回去的。

接下来的日子，周穆好像比所有人都要忙碌，即便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屋子，也不一定能见上一次面。

唯一的闲人柳闲亭某天突然发觉，家里有些过分寂静。

于是，他收起书本去铺子里找冯栖寒，结果对方忙的跟陀螺似的团团转，空闲的时间还要接待苏杭杭，分不出丝毫精力同他说话。

柳闲亭忍不住叹了口气，收拾好落寞的心情离开铺子，转而让小厮驾着马车去琉璃厂。

柳母倒是有空同他说几句话，然而很快就被柳父寻走了，同时他还收到柳父闭门羹，“有事儿没事儿都别来琉璃厂溜达，还有三四个月你就要春闱，不如呆在家里好好温习。”

柳闲亭看着大门在他眼前一点点关上，心里的那点儿落寞陡然攀至巅峰。

“小陆，你觉得我是人生赢家吗？”

小陆闻言一脸懵逼，尽管他不懂何谓人生赢家，可他是个脑筋机灵的，转几个弯儿便大致猜出意思。

他扶着柳闲亭坐上马车，而后扬起马鞭回答道，“少爷当然是人生赢家，刚刚秋闱取得头名，少夫人又贤惠持家，一家子和和美美，无不令人羡慕。”

柳闲亭闻言点了点头甚是认同，可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可为啥我还是觉得差点儿什么呢？”

小陆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些天跟着柳闲亭多少也瞧出端倪，便大着胆子说道，“以前无论是老爷夫人还是少夫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您身上，如今他们都忙着自然无暇顾及您。”

柳闲亭心里岂会不知道，只能杵着脸无奈叹气，“得到后就不珍惜了呗！干脆搬去书院住，既能沉浸在学习氛围中，又能停止胡思乱想，我可真热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