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拾贰(2/2)
食材都还算是比较常见的,只不过做法不一样,就会引得出不一样的效果。
显而易见,大家对这次的犒劳之宴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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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净明三人自从知道云裳已经是柳家准夫郎,便在吃过午饭后就准备打道回府。
柳闲亭自然瞧出三人有些不自在,于是又买了三只活鸭回来,等卤好了以后,给他们一人一只带回去。
柳父见人都送走后才凑到跟前询问,“既然要卤,你怎么不多买两只?”
“爹想吃也要问过娘同意不同意。”柳闲亭嘴角微翘继续说道,“爹若是实在想吃,我就收您成本费,一只鸭子八十文,先付款后交货。”
“ ……”
柳父闻言顷刻瞪直了眼睛,“气煞我也!老子不吃了!”
话毕,就连柳父气鼓鼓地回房了。
冯栖寒在不远处看到全程,便走过来询问柳闲亭,“你做甚非要惹阿爹生气?”
柳闲亭蓦地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撇了撇嘴委屈道,“谁叫他在饭桌上挤兑我!”
冯栖寒闻言默了默,很快就想起柳闲亭说柳父挤兑他是指什么。
他不禁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于是点了点柳闲亭的鼻尖,莞尔道,“相公,你幼稚不幼稚?”
柳闲亭下意识地抓握住他的手,牙齿轻轻地咬在食指指尖上,“幼稚也是你相公!现在咱们就回房,好好说说你今天不理我的事情!”
与此同时,柳父回到房间便坐在桌前猛灌了两杯凉茶。
柳母瞧见自然要询问一声,“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除了你那宝贝大儿子,还有谁敢惹我生气!”
柳母知道这对父子时不时就要掐架,所以早就见怪不怪,只是该哄的还是要哄的,“好了好了,当爹的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别和他计较。”
说着,她话音一转询问道,“闲儿他们那个罐头生意需要琉璃罐,你听见了难道不打算帮忙?”
“不帮不帮!我都快叫他气进棺材板里面,还想让我帮忙?”柳父冷哼一声,将头偏向另一边。
柳母知道柳父这会儿正在使小性子,可她问的是正经事,不由地蹙了蹙眉义,“你当真不帮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柳父闻言收起了气性,顿时沉默了起来。
“当年我在祖宗面前发过誓,这辈子都不碰琉璃,你是知道的。”
柳母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可她不希望柳父就这样碌碌为无,作为枕边人她非常清楚对方的能力以及爱好,只是她亦清楚柳父心里的负担。
这些年,她从不敢提及当年的事,更不敢劝说对方重新来过,柳父说搬来柳家村她就跟着来,柳父说种田她就学着怎么种庄稼,可以说把她这辈子从未想象过的苦吃了个遍。
曾经她也是衣食无忧天真烂漫的少女,以为嫁人后洗衣做饭就是她最累最苦的事。
然而,那件事发生后她毅然决然地选择陪着柳父,夫妻本是同林鸟,既能同甘也能共苦。
柳母抿了抿嘴唇,决定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我知道你心里有道坎儿,总认为是因为那件事害的我跟你受苦,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怨过你,我只是替你遗憾,放弃最喜欢的事。”
“这些年你敬我爱我护我,我心甘情愿陪你吃苦,可是我亦不愿做你的负担。这些年即便我们再苦再难,我都没同意你把那座山卖掉,而现在闲儿他们需要你,亦是你重新振作的时候。”
柳父听闻柳母的一席话,心中无不感触。
十多年前,他刚继承家里的陶瓷生意,正是想大展拳脚的时候,而扩大窑炉最好是买座山头,那时候琉璃并不时兴,也是他年轻时跟着商队到处跑,才见识到琉璃的美。
为了将琉璃带回鸳鸯城,他在边陲小境呆了大半年,日日与琉璃做伴,从选择原料、熔炼、塑形、到打磨抛光,每个步骤他都废寝忘食地学习。
因此,在他接管柳家生意时他就想转型做琉璃生意。
可当他所有事情都准备就绪,就连生产琉璃原料的山头都买好,同柳家合作的商户们集体要求退货款。
他当然知道这是对家搞的手段,若是以往这种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不知合作商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当下柳家拿出全部资产去买了山头,最终柳家只能宣布破产。
这一年,也是得知柳闲亭患有心悸症的那一年。
故而,他始终觉得当年若不是一意孤行,柳母和孩子们就不会跟着他受苦。
“可我已经十多年没碰过,真的还能行吗?”柳父不自信地问道,心里亦是忐忑不安。
柳母见柳父不再回避过去,眉心顿时舒展开,脸上也洋溢着笑,“我觉得你行!你就一定行!”
柳父闻言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那我就听夫人的,肚子里撑一回船,帮帮那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