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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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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着唇看向小郎君领口的那处肌肤,不知何时红了大片。他猜想,小郎君以前的生活一定很优沃。

这一刻,他忽然心里生出几分不忍,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小郎君的请求。

其实只要体格好、有力气,码头上搬货的活儿谁都能做,只是这活儿又脏又累。

他原以为小郎君撑不了多久就会主动离开,毕竟他常常看见小郎君的肩膀被磨破皮,甚至渗出血来,若是再经过汗水的浸润,个中滋味让人苦不堪言。

谁料,小郎君竟然一次也没喊过疼,更没有跑到他面前对他说放弃。他猜想,一定是哥哥的病很重,所以小郎君特别需要这份工作。

于是,他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将小郎君提拔到自己身边来,同时也让人查清了小郎君的底细,原来以前真是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

“谢谢老板对我的提拔,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云裳看着眼前的小郎君,笑脸纯真又憨厚,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像是陡然被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柔软几分。

随后的日子里,两人几乎同进同出。

口渴时,小郎君会递来一杯温茶;困乏时,小郎君会为他披上衣服;下雨时,小郎君便拿着伞站在屋檐下等他。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明明这些只是细小琐碎的日常,却让他渐渐地心生悸动,最后一步步地沦陷在小郎君的温柔里。

过往如烟云浮现在眼前,云裳手里紧紧地捏着钥匙,内心忽地生出几分踌躇,他不知道打开这扇门的后果会是如何?

即使他生来就有一副七窍玲珑心,能对敌人算无遗策、手段狠厉,同时还掌管着整个云家的财富,可他却无法轻易地猜测出如意小郎君的心思。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荷花池里的那条赤红锦鲤,垂涎荷花的美味,却又害怕摘荷失败。

云裳抿着唇攥了下手心,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将挂在院门上的铜锁打开了。

院墙的这边格局与云裳的院子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荷花池中央的那座凉亭。

他顺着荷花池边的木栈,一步步地靠近起居室。

可是越靠近,他的心里就越慌乱,越慌乱,他就更加踌躇了。

他忽地停下脚步,心想:还是算了吧!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云裳正要转身逃离此地,就听见小郎君的声音,“云二公子。”

他下意识地擡眼望过去,柳望亭一袭蓝衣站在梨树下冲他招手,脸上的笑容好像还是如初见时的那般青涩。

这一瞬,脑子陡然迟钝了下,且心如擂鼓,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起来,他似乎感觉到耳尖已经开始发烫。

“几日未见,云二公子瞧着瘦了些。”

不知何时,柳望亭洋溢着笑走到了他的面前,语气还是如往常的那般温柔,只是声音少了几分少年的清澈,多了些男人的低沉。

云裳半敛着眉眼不敢瞧,怕眼里的神情泄露了他的心思,“柳公子背上的伤可好些了?”

柳望亭闻言顿了顿,盯着云裳的眼睫低声笑道,“多谢云二公子关心,有你和老板悉心叮嘱,我受的那点儿小伤早就痊愈了。”

“那怎么能是小伤呢?我都看到......”云裳语气急切却忽地止住了话,他现在是云家的二公子,可不是柳望亭的老板。

柳望亭见状懵了一瞬,下意识出声询问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云裳抿着两片薄唇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是云家的掌舵人,应该对任何事、任何人都要游刃有余,可偏偏如意小郎君总是能让他方寸大乱。

“是不是老板告诉你的?”

云裳忽地听见柳望亭问他,愣了片刻又立刻点头承认,他不知道后者胡乱猜了些什么,但他是云裳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

两人并肩往屋内同行,一阵微风从荷花塘面上拂过,卷起丝丝凉意,还想还带了点儿荷花的芳香。

-

一个月前,云裳遭遇堂伯算计以及亲信的背叛,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下了大狱。

牢狱中他思来想去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方可破局,于是他许诺三千两与知县做筹码,又以五间铺子的盈利做谢礼。

那知县虽然贪财却并不是没有脑子,知道云裳当下已经是众叛亲离,莫说是五间铺子的盈利,就是三千两也很难拿出来。

他当官也没什么远大抱负,每年各地方评级只要能得个中等,不偏不倚的还能让他继续留任桃花县就行。

反正云裳的堂伯也给了他不少的好处,虽然不如云裳提出来的诱人,可他也懂的钱多也要有命花的道理。

于是,知县提出三日之约想让云裳知难而退,可没想到还真有人替他筹到了三千两。

这三千两若是放在云裳入狱之前,那不过是九牛一毛,可放在现在这种情况那就不是个小数目。

能短时间拿出来这多么银两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寻常布衣!

那知县心里越想越害怕,坚信柳望亭背后有个厉害的人,于是立刻倒戈相向,同意了云裳的计划。

只是万万没想到,云裳的堂伯竟然买凶杀人,知县前脚离开,一群杀手就冒了出来。

柳望亭拉着云裳一路逃,杀手跟在后面一路追,直到两人被逼进狭窄的死胡同。

看着眼前身穿黑衣的蒙面杀手们,柳望亭下意识地将云裳紧紧地护在身后,压着嗓音动了动嘴唇道,“一会儿我拖住他们,老板趁机翻到墙的另一边。”

“你们谁也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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