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捌(2/2)
他自然感受到冯栖寒的小动作,亦听出后者是故意软绵着嗓音,一时间就更加心痒的厉害,他突然有些想看一看,冯栖寒到底会如何哄他起床?
只听冯栖寒的声音从胸口处传来,“我刚刚去找阿娘问过了,她说劳累过度的人最适合泡热水脚,然后再用精油推拿按摩一番,腿上的酸痛就会减缓许多,夫君要不起来试一试?”
“你要帮我按腿?”
柳闲亭倒是没想到冯栖寒还能给他这样的惊喜,听见后者说要帮他按腿顿时来了兴致,就连困意也驱散了不少,于是非常爽快地回道,“那待会儿就辛苦我的宝贝小七啦~”
话毕,就见他松开手臂、动作利落地翻身坐起来,接着又飞速地蹬掉脚上的鞋袜,一脸跃跃欲试地用脚尖探进泡脚桶里。
水温比想象中的要烫一些,他下意识弹起脚搁在桶沿上,然后再换上另一只脚,试探着放进泡脚桶里,如果被烫了回来,就再继续换另一只脚,如此反复循环......
等双脚彻底适应水温,这才将两只脚全都放进泡脚桶里,只不过水温依旧烫的他双脚发麻。
泡脚桶很深,两只脚完全放进去以后,水面刚好淹没到他的膝盖处。不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一阵阵细细密密的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让他的额头不由得冒出许多汗珠。
冯栖寒见状立刻拧着眉紧张地询问道,“夫君感觉如何?”
柳闲亭知道冯栖寒比他自己还要在意这两条腿,顿了顿如实回道,“刚开始会有一点点刺痛,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这么泡着还挺舒服的!”
“那就好!”
冯栖寒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瞬间松了口气,只见他弯了弯嘴角又继续说道,“李大夫同我说过,起初是会有这样的症状,但是如果夫君能坚持每天泡,症状只会越来越轻。”
一炷香后,柳闲亭将双脚擦干净,然后转身趴在床上等冯栖寒回来。
为了能让按摩的效果好些,冯栖寒将洗脚水倒掉便很快就返回房间里,只是他一边走、一边将两只手搓热和。
等他走到床边时,就见他将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两瓶棕色的瓷瓶。
接着,又拔下其中一样的瓶塞,瞧也不瞧就往手心里倒。透明的液体在掌心里汇聚,他随手将瓷瓶搁在旁边的凳子上,然后蹬掉鞋子跪坐在床尾处。
柳闲亭脸冲着床外看不见冯栖寒,只感觉到小腿忽地一阵清凉,透过皮肤直达他的天灵盖,十分的提神醒脑,顷刻间将他的睡意驱散的一干二净。
然而,他还没来的及感受这按摩精油的神奇功效,一阵细腻的温热就从他的小腿中央、一点点地滑向膝盖窝,紧接着又慢慢地滑至脚脖子,动作如此反反复复......
明明他心里很清楚冯栖寒正在用掌腹将药油推开,可是小腿处传来的湿滑触感让他忍不住想入非非。
他蓦地转过脑袋埋进手臂里,十指无意识地揪紧枕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①”
膝盖窝,脚脖子,膝盖窝,脚脖子.......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小腿有些发热,甚至还有点火辣辣的刺疼。
这是什么精油,刺激这么大?
莫不是掺了假酒进去?
柳闲亭忍不住将脑袋从手臂里擡起,还不待他用鼻子刻意地去闻,熟悉而刺鼻的味道就纷纷往他的鼻腔里窜。
“阿嚏~”他不禁重重地打了个喷嚏,随即询问正卖力推拿的冯栖寒,“小七,你给我用的是什么精油啊?”
冯栖寒闻言动作一顿,回想了一下柳母说的话,这才重新低着头一边推拿、一边回话道,“白花油。”
柳闲亭神色怔愣了一瞬,感觉这名字莫名耳熟,“它主要的功效是什么?”
冯栖寒头也不擡地回道,“阿娘说主治头昏头热、提神醒脑。”
柳闲亭瞬间沉默了,“......”
他总算知道为何会觉得白花油这么耳熟,因为就在他高考前的几天,孤儿院的院长担心他考试时中暑,就特意为他准备了一瓶白花油,以防他在考场上犯困、或是突然晕倒。
只是随着考场管理的更叠,院长当时并不知道,除了准考证、文具,其余的东西,一律不许带进考场。
可他到底不好拒绝院长的心意,因此,他每次进考场前就会将白花油抹在太阳xue处。
说真的,白花油的效果的确非常提神醒脑,不仅驱散了夏日的炎热,还让他耳目清明,脑袋瓜子转的也快。
只是......这玩意儿能当精油擦腿吗?